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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進入第16天,一個尷尬的事實已經擺在全世界面前:這仗,美國打不下去了,但更撤不下來。
半個月前,特朗普的豪言壯語還在耳邊回蕩——“快速結束戰事”“全面接管伊朗”“絕不會重蹈油價暴漲的覆轍”。
半個月后,美軍承認至少13人陣亡,5架空中加油機在沙特基地被炸,霍爾木茲海峽牢牢攥在伊朗手里,國際油價飆升至96美元一桶,創下俄烏沖突以來新高 。
更打臉的是,那個被特朗普宣布徹底擊敗的伊朗,不僅沒跪,反而越打越硬。
新領袖穆杰塔巴全家幾乎被滅門,第一份聲明卻是“繼續封鎖海峽,必要時開辟新戰線”。
伊朗外長阿拉格齊周四接受采訪時甚至笑著說:霍爾木茲海峽是開放的,只是對美國和以色列的船關閉 。
這不是嘴硬,這是手里有牌。
伊朗的牌,就是那條寬度只有33公里的海峽。
全球20%的石油從這里經過,一旦被封,全球經濟的心臟就得裝起搏器。
半個月來,至少16艘船只遇襲,國際油價坐上了火箭,美國國內汽油價格突破3.5美元一加侖。
特朗普急得一天變臉三次,一會兒說很快結束,一會兒說前所未有的打擊,被媒體戲稱為令人眼花繚亂。
而這一切,本來是可以避免的。
開戰前,特朗普團隊對霍爾木茲海峽被封鎖的可能性基本沒有準備。
他們以為斬首哈梅內伊就能讓伊朗政權瞬間崩潰,卻忘了伊朗為每個軍政要職指定了至少四層繼任者。
他們以為空襲能摧毀伊朗的抵抗意志,卻炸出了一個全民哀兵。
那個失去父親、母親、妻兒的新領袖,簽下的第一份文件不是投降書,而是復仇令。
現在,特朗普想找個臺階宣布勝利趕緊走人,但臺階被伊朗抽走了。
伊朗總統佩澤希齊揚開出的停火條件,每一個都像刀子:承認伊朗合法權利、支付戰爭賠款、國際社會提供防止未來侵略的保證。
這哪是戰敗國的條件?這是勝利者在劃紅線。
更讓特朗普上火的是,伊朗開始在石油人民幣上做文章。
據多家媒體報道,伊朗正考慮允許有限數量的油輪通過霍爾木茲海峽,前提是這些油輪運載的石油必須以人民幣結算。
消息一出,華爾街一片嘩然。
自上世紀美國與沙特簽署協議以來,石油與美元掛鉤就是美元霸權的基石。
伊朗這一招,等于在基石上鑿了一錘。
CNN援引伊朗高級官員的話說,伊朗正在制定一項新計劃,以管理油輪通過海峽的通行事宜,人民幣結算正是其中的關鍵條款。
雖然實際操作中,伊朗的導彈部隊不可能去查驗每艘油輪的結算方式,但這個信號本身就已經足夠炸裂——去美元化,正在從口號變成地緣政治的硬籌碼。
而這,恰恰戳中了美國最深的痛處。
拜登四年,美國通脹飛起,表面上是疫情和俄烏戰爭所致,根子上是經濟過度金融化、脫實向虛。
國債規模突破39萬億美元,利息成本高達5%,財政收入被利息吃掉一大塊。美聯儲被架在火上烤:降息怕通脹炸,加息怕經濟崩 。
要解決這個問題,就必須強化美元的定價錨——石油。
特朗普上臺后推動俄烏媾和,一個重要目的就是把俄羅斯拉回石油美元體系,拉升油價。
結果俄烏和談失敗,伊朗又打成了爛仗,油價雖然漲了,卻完全不受控制,反而成了刺向美國經濟的尖刀 。
東方證券的分析報告直言:需警惕極端情形出現,那就是美國深陷戰爭泥潭的風險在走高 。
石油和美元的對沖價值正在凸顯,美元指數上破100的同時,油價也在飆升,這種組合在過去幾十年里極為罕見。
更諷刺的是,特朗普一邊喊著“徹底擊敗伊朗”,一邊不得不承認美軍加油機在沙特被炸 。
他一邊說“伊朗想談判,但我不接受”,一邊又被曝出顧問們私下催促他尋找退出戰爭的計劃。美國海軍分析中心的首席研究官說得很直白:重新開放霍爾木茲海峽最快的方式,是盡快達成停火協議。
可問題是,伊朗現在根本不想停火。
伊朗議長卡利巴夫放話:我們決不尋求停火。
伊朗革命衛隊高級指揮官禮薩伊說:伊朗將在兩個條件下考慮結束戰爭,一是伊朗收回所有損失,二是美國離開波斯灣。
半個月前,特朗普想用導彈重塑中東。
半個月后,他的“勝利敘事”已經被現實撕得粉碎。美軍基地在導彈和無人機時代反而成了人質,海灣王爺們開始重新計算站隊的成本,石油美元的根基正在被動搖,而這一切,只是因為伊朗手里握著那條33公里寬的海峽。
歷史總是驚人地相似。當年英國打布爾戰爭,花了三年時間、40多萬軍隊、2.2億英鎊,最后只能和對手簽停戰協議,從此霸權開始搖搖欲墜。今天的美伊之戰,會不會成為美帝國全面衰退的標志性事件?
答案或許已經不遠了。
伊朗革命衛隊的最新聲明里有一句話值得細品:一旦伊朗的石油、經濟和能源基礎設施遭到襲擊,中東地區所有與美國有合作關系的石油公司的設施都將被立即摧毀,化為灰燼。
這不是威脅,這是宣示。
宣示一個舊時代的結束,和一個新時代的開始。在那個新時代里,霍爾木茲海峽的通行權不再是美國的專利,石油美元也不再是不可動搖的教條。
而這一切,只是因為特朗普的一發導彈,打到了一個不該打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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