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科,一個從縣城走出來的做音樂的人,2008年組建了五條人樂隊,次年錄制了首張專輯《縣城記》,就獲得了當年《南方周末》頒發的年度音樂獎。一個初中學歷的人,去美國哈弗演講,這到底是什么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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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仁科上了《主咖和Ta的朋友們》節目,嘗試脫口秀表演,但他頻繁“嘴瓢”,誤讀了主持人張紹剛臺詞,要求將提詞器的字體放大,即興求助場外嘉賓林書豪,掏出臺本時掉落兩包餅干,他打破臺上與臺下的隔閡,打破表演與真實的隔閡,逆常規與主流而行,形成荒誕的喜劇效果,不但給人耳目一新,而且讓人回味無窮。可以說,仁科是綜藝史上最浪漫的人,自由逍遙,隨心所欲,不羈的靈魂閃著東方的智慧,網紅心理學大咖林巨老師將他比作莊子,讓人拍案叫絕。?
仁科穿著人字拖上節目,用垃圾桶當鼓打。當被問及為什么要用垃圾桶時,他的回答充滿了哲思:“一個五千塊錢的軍鼓,打不出來的聲音,垃圾桶可以打出來。做音樂也一樣,不一定有一個正確的做音樂的方法”。這種理念徹底無視了固有的框架,打破一切常規,像莊子一樣,骨子里帶著一種對主流和常規的天然解構欲。莊子講過一個故事,一棵長得歪七扭八的大樹,木匠看不上它,它反而因此免于被砍伐,得以枝繁葉茂、自在生長。
當所有人都擠在“正確的”、“有用的”道路上時,他偏偏要走入旁邊的叢林,發現不一樣的風景。拋棄“標準答案”,藐視“有用之用”,生命不該被單一的價值尺度所丈量。
五條人的標志是一個紅色塑料袋,廉價,隨意,但仁科說:“你就是世界,你的理想就是世界的理想。”市井萬物皆可為師,沒有高下貴賤之分,路邊的塑料袋和天上的大鵬,本質上都是世界的縮影。這是“齊物”的視角,將目光投向發廊妹、小混混、收廢品的大叔,從最卑微的日常中提煉出詩意和關懷。
莊子更直接,當被問道在哪里時,他說“在螻蟻”、“在稊稗”、“在瓦甓”,最后甚至說“道在屎溺”。萬物都由“道”構成,沒有高低貴賤之分。這種視角讓他們都成為“市井中的人類學家”或“詩人”。他們不俯視眾生,而是融于其中,從最平凡的泥土里,開出最絢爛的思想之花。
仁科有一張專輯叫《一半真情流露,一半靠表演》,很好地闡述了他游走于真實與表演之間的豁達。不論是舞臺上還是采訪中,你分不清他哪句是真話哪句是玩笑,但這種模糊本身又無比真誠。面對爆紅,他清醒地說:“對我來說,我還是能把握它的。”這是一種置身事內的超脫。
像莊子一樣深諳人性的復雜,他們都像是帶著面具的舞者,在真實與表演之間游刃有余。莊子妻子去世,他卻鼓盆而歌。這不代表他無情,而是他看透了生死,認為人只是暫居于天地之間,死后便安然長眠。他提倡“安時而處順”,順應變化,不執著于固定的形態和情緒。
他們都不被單一的“自我”所束縛,像技藝高超的庖丁,在紛繁復雜的現實中,找到縫隙,自由穿梭,保全自己精神的完整。
面對外界的喧囂和不可改變的困境,他們給出了相似的解藥,回歸內心,依靠自己,向內求索的精神自洽。在《世界的理想》最后,他反復吟唱“莫去理它,莫去理它,最后還是靠我們自己啊”。這是一種樸素的存在主義,既然外部世界沒有標準答案,那就向內尋找,自己對自己負責。莊子教人“心齋”,放空內心,不用耳朵聽而用心感受,最終達到不用感官而與道合一的境界。他追求的是一種精神的絕對自由,“獨與天地精神往來”。他們在面對宏大敘事或無法改變的現狀時,找到的一種讓自己快樂、安寧的精神堡壘。正如同一位豆瓣網友所形容的仁科:“我的心略大于整個宇宙”。這句話用來形容莊子,也無比貼切。
可以說,仁科就像是活在現代的、穿著皮衣和人字拖的莊子。他用自己的生活和音樂,將古老哲學中那些“逍遙”、“齊物”、“無用”的智慧,化作了市井煙火里一個個鮮活的故事和動聽的音符。仁科之所以能成為仁科,來自他的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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