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1234年的正月初九,在河南的蔡州,也就是現(xiàn)在的汝南。
金朝最后的那個小朝廷,被蒙古和南宋的兵馬死死圍住,城里簡直變成了活地獄。
口糧早就斷了,史書上那四個字“人相食”,看得人心驚肉跳。
眼看沒戲了,金哀宗一根繩子結(jié)果了自己,緊接著上位的完顏承麟更慘,屁股還沒在龍椅上坐熱乎,統(tǒng)共也就一個鐘頭,就被沖進來的亂兵給砍死在血泊里。
緊接著那場面,簡直沒法看:蒙古主帥發(fā)了狠話,凡是姓完顏的爺們兒,不管是胡子一大把的老頭還是還在吃奶的娃,通通利索點兒殺干凈,一個活口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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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國的皇后、妃子還有公主,全成了人家手里的“戰(zhàn)利品”。
更夸張的是,金哀宗哪怕咽氣了,尸體還被兩家給分了,一人搶走了一塊。
可偏偏就在45年后,在南方,老劇本又演了一回。
那是1279年,南宋在崖山被徹底打趴下了。
但這回蒙古人換了副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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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的小皇帝趙?還有全太后被帶到北方后,忽必烈不僅沒動刀子,還給這孩子封了個“瀛國公”的名頭,太后的吃穿用度也管夠。
雖說這叫變相“圈養(yǎng)”,但比起金國皇室那滅門的慘狀,這日子過得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都是亡了國的,面對的也都是那一撥橫跨亞歐的征服者,憑啥金人被剁了根兒,宋朝皇室就能保住命?
這事兒說白了,不是蒙古人心腸變軟了,而是忽必烈手里的算盤撥拉得太響,算了幾筆極精的政治賬。
頭一筆賬,是積攢了百來年的陳年舊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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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問那會兒的蒙古漢子最恨誰,絕對輪不到南宋。
金國以前在北方當老大的時候,和蒙古是鄰居,但他們對草原上的部落那叫一個損,搞了個叫“減丁”的缺德策略。
這可不只是小打小鬧,而是明擺著的種族屠殺。
金軍隔三差五就往草原跑,只要看到成年的男丁就殺,甚至規(guī)定比車輪子高的男娃一個都不留。
像金世宗、金章宗這種在書里被夸成“明君”的皇帝,干起這活兒來最賣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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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那會兒的蒙古人來說,這種仇是刻進骨子里的。
成吉思汗從小聽的就是祖宗被金人禍害的故事。
他帶兵南下,壓根兒不是為了搶地盤,而是為了報仇雪恨。
于是,當蒙古鐵騎進了蔡州城,心思特簡單:你以前想讓我斷子絕孫,我現(xiàn)在就讓你全家死光。
完顏家的血,就是對那百年“減丁”政策最直接、最殘暴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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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南宋呢?
在蒙古人眼里,趙家壓根兒不是死對頭,滅金那會兒大家還搭過伙。
后邊雖說掐起來了,但那是為了爭天下,是地盤之爭,沒那種你死我活的血海深仇。
殺金家人是為了出氣,留宋家人則是為了穩(wěn)住江山。
第二筆賬,是算計這仗打得有多累,后續(xù)怎么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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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金雖說也不快,也折騰了二十來年,但華北是大平原,蒙古重裝騎兵跑起來帶風,配合那些大家伙攻城器械,打起來挺順手。
地盤拿下來后,很快就能管起來。
可打南宋,那簡直是做了場大夢。
從1235年大舉南下到崖山謝幕,這仗磨嘰了半個世紀。
這是蒙古帝國發(fā)跡以來,最費勁、死人最多、打得最苦的一場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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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的防線靠著長江和漢水,到處是水網(wǎng)和山頭。
蒙古人最得意的騎兵在那兒根本跑不起來。
襄陽一座城就死磕了六年,蒙古人損失了大批戰(zhàn)將。
最讓蒙古皇室憋屈的是,連大汗蒙哥都死在釣魚城下。
這么硬的抵抗,讓忽必烈看明白了一個現(xiàn)實:南方的漢子骨頭太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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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像對待金國那樣把趙家殺光,南方那些地主、士紳肯定得瘋了命地反抗。
那時候南宋朝廷雖說沒了,但民間的抵抗力量大得很。
把皇帝殺了,不就是給自己招來無數(shù)個玩命的復仇者嗎?
忽必烈是個成熟的買賣人,他知道留著趙家的命,比殺頭有用得多。
第三筆賬,是做給天下人看的政治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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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必烈那會兒正忙著轉(zhuǎn)型,他不再只是草原的可汗,他要做大元的皇帝。
想管住那幫讀書人和南方的老百姓,光靠大刀片子不頂用,得要個名分。
按漢人的老規(guī)矩,前朝皇帝要是體面地把位子讓出來,那就說明天命已經(jīng)轉(zhuǎn)到新朝廷手里了。
要是忽必烈把這孤兒寡母給害了,在漢人士大夫眼里,他就是個野蠻的“亂臣賊子”。
反過來,要是好生養(yǎng)著,封官許愿,這檔子事兒就成了體面的“換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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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戲其實是演給活人看的。
演給誰?
就是那些南宋的舊官僚。
比如后來的蒲壽庚、留夢炎這些降官,他們也怕背罵名。
一看連皇帝都降了還過得挺滋潤,他們投降的心理門檻立馬就塌了:看,連皇帝都順應(yīng)天命了,咱們跟著混也是理所應(yīng)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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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千金買骨”。
留一個沒威脅的小皇帝在手里,就等于給南方千千萬萬的讀書人發(fā)了一份“定心丸”。
再說,管江南得靠行政人才。
南方那經(jīng)濟和宗族關(guān)系亂如麻,蒙古王爺管不明白。
想把南方的錢收上來,想讓地方消停,還得靠南宋原有的那套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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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yōu)待趙家,等于是和南方的舊勢力簽了個默契合同:只要你們不造反,新朝廷給你們留面子。
往回看,蔡州的滅門和崖山的懷柔,里頭一丁點兒溫情都沒有,全是冷冰冰的實用主義。
對金國,那是算老賬,要把仇報了;對南宋,那是做新生意,要把底盤盤活。
搞政治的從來不看情緒,看的是成本和收益。
在忽必烈這兒,完顏家族是必須拔掉的毒草,而趙家,則是裝門面的一塊金字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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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塊招牌值多少錢?
值大元帝國在江南幾十年的穩(wěn)當統(tǒng)治。
這筆賬,蒙古人算得比誰都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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