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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美國和以色列對伊朗不宣而戰后,這場沖突打到現在,局勢的發展出乎很多人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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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美以最初的設想,通過精準打擊和“斬首行動”,可以在短時間內讓伊朗失去反擊能力。然而現實卻十分殘酷。伊朗迅速展開報復,導彈和無人機接連出動,一輪接一輪向外發射,硬生生把美方原本設想的“閃電戰”,拖成了一場消耗戰。
當地時間3月11日,伊朗方面表示,美以的空襲已經波及近一萬處民用設施,造成1300多名平民死亡。五角大樓自己也承認,沖突造成了約140名美軍受傷,7人死亡。
更棘手的是,這場美伊沖突正在持續外溢。霍爾木茲海峽航運受阻,國際油價如同坐上過山車般劇烈波動。特朗普政府起初信心滿滿,如今態度卻變得微妙,一邊宣稱軍事行動“進展遠超預期”,一邊又承認勝利“尚未徹底”。就連以色列方面也開始釋放降溫信號,以外長公開表示并不尋求“無休止的戰爭”。可以說,美以原本想賭一把大的,結果卻發現自己也被拖進了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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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被動的其實是中東的美國盟友。沖突爆發后的頭48小時內,伊朗就將所有海合會成員國列入潛在打擊名單。阿聯酋首當其沖,遭到的導彈和無人機襲擊規模幾乎與以色列相當;卡塔爾的烏代德空軍基地,也被伊朗列為重點打擊目標。
沙特的處境也并不輕松。雖然在沖突初期伊朗有所克制,但到了3月2日,沙特境內的石油和天然氣設施仍然遭到襲擊。就連一向扮演“和平斡旋者”的阿曼,也未能置身事外,僅僅因為境內駐有美軍基地,同樣被卷入沖突。
伊朗之所以將這些國家納入打擊范圍,原因其實很簡單——它們境內都部署著美軍基地。在這種情況下,一個現實問題擺在海灣國家面前:這些美軍基地究竟是海灣國家安全的“保護傘”,還是潛在的“風險源”?這個問題,可以從三個方面來看。
第一點,美軍基地的存在,本質上就是把駐在國綁上美國的戰車
美國在中東至少設有19處軍事基地,其中8處為永久性基地。這些基地既是美國維系地區影響力的重要支點,也是其針對伊朗進行軍事部署的前沿陣地。但在伊朗看來,這些設施本質上就是“美國的延伸領土”,自然也被視為合法的打擊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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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一旦美伊爆發沖突,這些基地所在國無論是否愿意,都難以置身事外,實際上會被卷入沖突之中,成為事實上的“關聯方”。這種被動卷入地緣博弈的風險,在和平時期或許并不明顯,但一旦戰火燃起,就可能演變為難以承受的安全代價。
第二點,美軍基地侵蝕了駐在國的決策自主權
美國跟這些國家簽的“駐軍地位協定”,通常都賦予美軍很多特權,包括司法豁免、基地運營主導權。換句話說,美軍雖然駐扎在當地,但駐在國對其實際約束能力十分有限。
而一旦美國決定采取軍事行動,駐在國的意見往往難以產生實質影響。就像這次特朗普政府對伊朗發動打擊,盡管中東多國表達了擔憂和反對,美方仍選擇單獨行動。即便這些國家反復強調“這不是我們的戰爭”,也很難阻止美軍利用當地基地展開軍事行動。
最后,駐在國付出的代價更沉重
這些國家不僅要掏錢承擔基地建設、后勤保障的費用,還得高價采購美式裝備,變相交“保護費”。戰事一起,經濟損失更加直觀。沙特、卡塔爾等國的能源設施頻繁遇襲,油氣生產被迫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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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日,卡塔爾能源公司的兩處主要天然氣處理設施就遭到無人機打擊,公司不得不暫停生產液化天然氣。沙特阿美公司的拉斯塔努拉煉油廠,也遭無人機襲擊引發火情。
更嚴重的是,霍爾木茲海峽被伊朗封鎖,如此一來,沙特等國即使想出口石油,油輪也出不去,儲油罐爆滿只能減產。旅游業更不用說,迪拜朱美拉棕櫚島的豪華酒店遭無人機攻擊的畫面傳遍全球,誰還敢來旅游?
當然,美軍基地也可以看作是“人質”,因為只要美軍基地在,美國就不能對這些國家撒手不管,必須承擔防御責任。但這次沖突表明,美國的防御并不靠譜。沙特、阿聯酋遭受了那么多次襲擊,美國的承諾兌現了多少?
說到底,這場戰爭正在逼著中東國家重新算一筆賬:靠美國保安全,到底劃不劃算?從長遠看,這條路可能走不通了。埃及金字塔政治與戰略研究中心的專家說得很直接:這次沖突再次打破了“美西方軍事基地能提供穩定可靠保護”的幻象。
雖然沙特、阿聯酋等國已經開始嘗試改變這一局面,例如與巴基斯坦簽署共同戰略防御協議,海合會也在加強成員國之間的情報共享,但要真正走通這條路,仍然需要相當長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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