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陳毅的威信，毛主席這樣比喻：只要他往那一坐，就能起大作用

1949年4月24日破曉時分，解放軍先頭部隊跨過長江大橋，一路向總統府方向推進。街頭寂靜，只有腳步聲回蕩。忽然有人低聲說了一句：“陳司令來了。”士兵們原本緊繃的神經頓時松弛，帶著幾分敬意又帶著幾分踏實。這個場景，恰好印證了毛主席四年前的那句評價——陳毅只要往那一坐，就能起大作用。

陳毅的威信并非與生俱來，更不是一句夸贊就能樹立。它是在烽火連天中一點點積累的。1945年8月，日本無條件投降的消息傳到延安，山城里煙火不斷，可毛主席的眉頭并沒有舒展。蔣介石電令各地偽軍就地“改編”，還在重慶同美國人談判空運計劃，企圖把勝利的果實據為己有。毛主席在延安干部會議上明確指出：“和平是講不來的，勝利必須靠自己爭。”臺下的陳毅聽得清楚，心里卻閃過另一個念頭：華中局面復雜，新四軍和地方勢力多，饒漱石又在那里，自己真能鎮得住場嗎？

會后，毛主席把陳毅叫到窯洞里，開門見山：“中央讓你回華中主持工作。”陳毅放下茶缸子，直率地回答：“主席，我怕起不了作用。”毛主席笑了：“你只要坐在那里，就有人心安。”這并非恭維。自1938年皖南山林相識以來，毛主席一直欣賞陳毅的膽識和氣度。話說到這份上，陳毅也不再推辭：“那我就回去！”

8月25日，陳毅跟著鄧小平、劉伯承登上小小的軍用機，從延安飛到晉東南黎場機場。十來個小時后，他已坐在野戰車里同楊得志研究護送路線。途中，收音機里突然傳來日本天皇“終戰詔書”，所有人互相望著，短暫沉默。楊得志忍不住說：“看來仗還得打。”陳毅點頭：“抗日結束，爭奪才開始。”

形勢急轉。9月23日，中央來電：不回華中了，直接去山東，接替羅榮桓。原因簡單——東北局勢緊迫，需要讓羅政委北上，而山東正是國民黨北進要道，必須有人頂住。陳毅二話沒說，帶幾名隨員夜渡黃河，沿津浦鐵路一路北行。10月初，微山湖東岸的夏鎮燈火微弱，他與老熟人楊廣立握手：“老楊，又是你接我。”楊笑著回答：“首長，咱們這回可得在湖邊打個硬仗。”

當時的津浦鐵路是國民黨重點經營的生命線。蔣介石想把華北與南京直接連通，派吳化文部借“護送日軍回國”之名沿鐵路北上。陳毅看準隙縫，干脆成立津浦前線指揮部，調集魯南、蘇北兩個縱隊埋伏界河。11月3日下午，吳化文部剛過界河北岸，日軍車隊還在前面慢吞吞開道，伏擊部隊放他日本兵一條生路，卻把吳化文重重包圍。短促槍聲后，四千人部隊瞬間崩潰。吳化文倉皇鉆進日軍車廂，一邊揮著白手帕一邊呼喊：“別開槍，我是盟軍！”可誰都明白，這支“盟軍”已經沒有未來。

夜色中，陳毅給延安拍去密電，報告戰果。毛主席很快回電：“沿津浦線，南北擴展，把創造戰場看作戰略任務。”一句“創造戰場”，讓前線指揮員找到了方向。接下來二十余天，韓莊、臨城、薛城先后易手，鐵路被撕開兩百公里缺口。最激烈的滕縣攻堅戰打滿三晝夜，城頭火光映紅云層。城破時，陳毅沒有在前線，卻在后方指揮部給警衛員念自己剛寫成的詩：“魯南烽火映寒窗，夜雨秋風卷大江。”眾人聽得云里霧里，卻都被那股豪氣感染。

值得一提的是，這幾番鏖戰不僅截斷了津浦線，更把新四軍與八路軍在山東的力量徹底融合。此前不少北方干部自稱“老延安”，對華中來的人頗有微詞；南方部隊也嫌北方弟兄“土得掉渣”。陳毅借總結會大聲說道：“都是解放軍，誰高誰低？以后槍口對著敵人，嘴巴對著自己問題。”一句話，矛盾降溫。后來華東野戰軍正式組建，如果沒有這種磨合，很難在孟良崮、淮海戰役中一鼓作氣。

1946年1月停戰協定簽字那天，記者問陳毅：“是否真正停戰？”他推了推眼鏡：“協議擺在那兒，但蔣先生的算盤不會停，咱們的準備也不會停。”果然，全面內戰很快爆發。華東戰場復雜莫測，粟裕擅長打大兵團運動戰，卻不愛打交道。陳毅站出來做“都管”，上能對黨中央，下能安撫各路老干部。一次作戰會議，有人質疑粟裕的部署，陳毅舉起茶杯：“先干了這口熱水，再干掉那股敵軍。”調侃間，氣氛緩和，戰役計劃順利通過。后來粟裕回憶：“陳老總坐在那里，就是一桿大旗。”

時間又回到1949年春。南京城內，雨花臺上舊旗正被收卷。陳毅踩著濕滑臺階，望著城下江河，沉默良久。同行警衛悄聲問：“首長，可否留下一句話？”陳毅擺擺手：“江山是老百姓的，寫在紙上不如做在心里。”他沒有再說別的，只是轉身走進辦公廳——那一坐，便是毛主席比喻的“大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