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愚人節,男友都會配合女兄弟的惡作劇假裝向我求婚。
去年,我滿懷期待地戴上戒指時,機關道具突然卡緊,我疼得尖叫。
男友和女兄弟哈哈大笑起來,絲毫不顧我差點被夾到壞死的手指。
男友為了向我道歉,信誓旦旦地承諾今年向我求婚。
所以他再一次十萬火急地叫我去初次約會的場地時。
我燙頭發做美甲,精心化了全妝穿了新衣服。
甚至連朋友圈的官宣文案都已經編輯好了。
可當我滿懷欣喜進門時,卻被一塊厚重的奶油糊了滿臉。
人群中爆發出女孩爽朗的笑聲。
“我就說嫂子會來吧,老裴,你輸了!”
裴謹之如從前般溫柔地為我擦掉臉上的奶油。
“穿這么漂亮啊,可惜這身了。”
“我跟兄弟們打賭能不能把你叫出來,我賭你不來,贏了明天就跟你求婚,輸了就明年求婚。”
“抱歉啊,因為你來了,所以今年還是不能結婚了。”
我靜靜地看著他:“所以,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
他不以為然地笑著。
“當然知道,我們的六周年紀念日,我怎么會忘?”
黏膩的奶油糊在臉上,這一刻我忽然覺得沒意思透了。
紀念日比不過愚人節。
就像我比不過他的女兄弟。
我摘掉和他戴了六年的情侶素戒。
“那就分手吧。”
1.
戒指落地的清脆響聲讓整個包廂安靜下來。
裴謹之微微皺眉。
“別鬧,一點奶油而已,回去我給你洗干凈,你知道的,夏檸檸她以前玩得比這還兇,對你已經很收斂了。”
“好不容易叫你來一趟,別讓別人覺得我談個戀愛就玩不起了。”
夏檸檸沮喪個臉。
“嫂子,都是開玩笑的,你要不喜歡,我們不玩了還不行嗎?沒事說什么分手啊。”
“都說了嫂子玩不起,你還非要她來,現在好了吧。”
她氣鼓鼓坐在沙發上,眾人落在我身上的視線紛紛陰冷起來。
她是他們圈子里唯一的女生,稱得上是團寵,只要她不高興,大家都得哄她。
裴謹之也不例外。
我跟她第一次見面,她攢局玩真心話大冒險,別人大冒險是出去做糗事,到了我就是現場叫個床。
我只是說了句我不喜歡這種沒有輕重的懲罰方式,夏檸檸瞬間紅了眼,跑了出去。
一眾人跑出去追她,裴謹之也是。
原本給我辦的歡迎宴,最后只剩我一個人。
裴謹之事后雖然什么都沒說,但后來的聚會,只要夏檸檸不發話,他再沒帶過我。
裴謹之擰著眉看我。
“孟禾,給夏檸檸道歉。”
換做從前,為了融入他們,為了讓裴謹之不在兄弟面前掉面子,我早就忍氣吞聲,甚至不用他開口,我都主動道歉解釋了。
可現在,當我提分手都比不上夏檸檸一句不高興的話。
我才知道,從頭到尾,這段感情在裴謹之心里都比不上他和女兄弟的情誼。
我撿起為了見他爸媽特意買的包和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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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們審視的眼神。
“裴謹之,我們結束了,是真的結束。”
我踩著走不太穩的高跟鞋離開。
關上門時,里面隱隱傳來夏檸檸的調笑聲。
“你這戀愛腦真不去追?”
裴謹之冷嗤一聲。
“她也就是鬧個脾氣,我要真追了你怎么辦?”
“總歸她除了我沒有能依靠的人,比你好哄。”
滾燙的心被剖開,他的話像冷風一樣凌遲著傷口。
2.
六年前,裴謹之就是在這里跟我表白,說這輩子非我不可。
其實追到我,他花了不少功夫。
十五歲那年,我的父母各自婚娶,有了新家庭,我成了誰也不愿意提及的累贅。
我抗拒戀愛,抗拒組建家庭。
拒絕了他五次。
最后一次,我因為一個人住遭賊人尾隨。
是他及時出現,制服了歹徒。
他也因此受傷,進了醫院。
護士給他包扎完后,他忽然紅著眼。
“孟禾,你這么逞強干什么?你就不能讓我保護你?”
那一瞬,我的心一下軟了。
我想如果和這樣可靠又溫柔的人談戀愛,或許也不錯。
當天晚上,他約我到這里表白。
聽到我說我愿意時,向來紳士穩重的他,像個傻大個一樣抱著我一圈一圈轉。
直到轉暈了,我們雙雙倒在地上。
他用堅實的懷抱緊緊護住我。
我們坐在門口的臺階上,他對著月亮起誓,以后有他在,我不會孤獨,再也不會被拋棄。
可現在,我鼓起勇氣向他袒露的傷口,好不容易結痂,又被他撕開扎了一刀。
我自嘲一笑。
點開郵箱里發自五天前,即將過期的調任offer。
【孟禾同意調任總部。】
原來這幾個字也沒那么難打。
我抬頭看著被薄云籠罩的月亮。
裴謹之,其實我一點都不好哄。
以后也不需要你哄了。
調任車票定在了二號下午,留給我的時間不多。
一回到房子里,我匆匆清理了身上的污垢,便開始收拾行李。
房子里的女性物品不算多,收拾起來很快,一大一小兩個行李箱就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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