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91年的冀州大地上,這一年,袁紹剛剛通過謀士的游說,從韓馥手中巧取了富庶的冀州,成為這片土地上新的主人。
而與此同時,遠(yuǎn)在幽州的公孫瓚剛剛在東光南大破三十萬黃巾軍,斬首三萬馀級,威名震動天下。
常山郡的抉擇
就在這個風(fēng)云變幻的時刻,常山郡真定縣的趙云做出了一個讓時人頗感意外的決定。
他受本郡推舉,率領(lǐng)著義從吏兵,沒有投靠近在咫尺的冀州新主袁紹,而是千里迢迢奔赴幽州,投奔了公孫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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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瓚見到趙云時也感到十分納悶。他當(dāng)面問道:聽說冀州的人都想要依附袁紹,怎么唯獨你能迷途知返呢?趙云的回答很坦誠,也很實在。他說如今天下紛亂不安,不知道誰是真正的明主,百姓正遭受著像被倒掛起來一樣的困苦,我們常山郡經(jīng)過商議,決定追隨施行仁政的地方,并不是因為輕視袁紹而偏愛將軍您。
這段話出自《云別傳》,道出了趙云選擇的真正邏輯。這不是個人的一時沖動,而是整個常山郡集體決策的結(jié)果。
那么,為什么常山郡會選擇公孫瓚而不是袁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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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時的黃巾軍才是地方上最大的威脅。雖然黃巾起義的主力已被鎮(zhèn)壓,但殘余勢力仍然四處流竄,所到之處燒毀官府、劫掠城鎮(zhèn),州郡失據(jù),長吏逃亡。
對于常山郡的豪強(qiáng)鄉(xiāng)紳來說,誰能保境安民,誰就是值得投靠的對象。
公元191年,青州和徐州的黃巾軍三十萬人進(jìn)入勃海郡,想要與黑山軍會合。公孫瓚率領(lǐng)兩萬步騎迎擊,大破敵軍,又在黃河邊趁敵半渡而擊,再次大敗黃巾軍,俘獲七萬多人。
這一戰(zhàn)讓公孫瓚威名大震,也讓他成為了抗擊黃巾軍最有力的屏障。
反觀袁紹,這一年他正忙著從韓馥手中奪取冀州。在常山郡人看來,袁紹巧取豪奪的行為很難說得上仁義。而且袁紹剛?cè)胫骷街荩€沒有打過什么勝仗,實力尚未顯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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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公孫瓚不僅有大破黃巾軍的戰(zhàn)績,還在邊境多次抵御外敵入侵,維護(hù)漢朝邊疆安全。他的白馬義從讓烏桓人聞風(fēng)喪膽,甚至畫下他的畫像來練習(xí)騎射。
從實力和聲望來看,當(dāng)時的公孫瓚確實比袁紹更強(qiáng)。趙云后來回憶這段經(jīng)歷時說,當(dāng)時不知道誰是真正的明主,只能依靠看到的情況做基本判斷。
幽州歲月與初見劉備
趙云投奔公孫瓚后,被安排隨軍四處征討。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遇到了同樣依附于公孫瓚的劉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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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時的劉備還沒有什么地盤,只是帶著關(guān)羽、張飛兄弟投奔老同學(xué)公孫瓚,被任命為別部司馬。公孫瓚派劉備去幫助青州刺史田楷抵抗袁紹,同時借調(diào)趙云的騎兵隊伍隨劉備出征。
史書記載,劉備見到趙云后,覺得這個人很奇特,深加接納。而趙云也在與劉備的相處中,逐漸發(fā)現(xiàn)了這位皇叔身上的與眾不同之處。劉備對待部下寬厚,對百姓仁義,這與趙云心中理想的明主形象開始產(chǎn)生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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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趙云在公孫瓚麾下的日子并沒有持續(xù)太久。
公元193年,發(fā)生了一件讓趙云徹底心寒的事。這一年,公孫瓚悍然誅殺了幽州牧劉虞。劉虞是漢室宗親,在幽州施行仁政,深得民心,卻因為與公孫瓚政見不合而被殺害。
這件事讓公孫瓚徹底撕下了保境安民的偽裝,露出了殘暴嗜殺的本性。趙云當(dāng)初投奔公孫瓚,本是為了追隨仁政,可眼前的公孫瓚早已背離了最初的模樣。
他心灰意冷,恰逢此時兄長去世,便借機(jī)向公孫瓚請辭歸鄉(xiā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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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知道趙云此去便不會再回來,握著他的手依依不舍。趙云向劉備辭別時說:終究不能做有違德操的事。
這句話既是告別,也是一種承諾。
趙云離開公孫瓚的時間大約在公元193年到194年之間。
此后,他在常山郡蟄伏了六七年,沒有投靠任何諸侯。這段時間里,他遠(yuǎn)離了朝堂紛爭,也在亂世中靜待真正契合本心的明主出現(xiàn)。
鄴城重逢
公元200年,官渡之戰(zhàn)前夕,劉備被曹操擊敗后,前來依附袁紹,駐扎在鄴城。而鄴城離趙云的家鄉(xiāng)常山郡很近,得知消息的趙云專程前來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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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重逢,標(biāo)志著趙云正式踏上了追隨劉備的道路。史書記載,劉備與趙云同床眠臥,密遣趙云招募了數(shù)百名士兵,對外宣稱是劉左將軍的部曲,袁紹始終沒有察覺。
從此,趙云便死心塌地地追隨劉備,這一跟就是將近三十年。
那么,趙云為什么最終選擇了劉備?答案還是那兩個字:仁政。
趙云是一個極其正派的人,他對政治道德有著近乎固執(zhí)的堅持。后來趙范想把漂亮的寡嫂嫁給他,趙云不為所動,堅持政治正確。
劉備拿下益州后,想把土地和財物分給手下,趙云以霍去病匈奴未滅無以家為的故事勸諫。關(guān)羽被害后,劉備憤起伐吳,又是趙云直言勸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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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以仁德聞名,當(dāng)年他在平原任職時,郡民劉平派刺客去殺他,刺客卻不忍心下手,告訴他真相后離去。
這種得人心的程度,正是趙云所追求的仁政所在。
劉備當(dāng)時雖然顛沛流離,尚無立足之地,但他身上有著漢室宗親的正統(tǒng)身份,有著匡扶漢室的理想,這符合趙云作為一名儒家士大夫的政治追求。
相比之下,袁紹雖然勢大,卻多謀少決,外寬內(nèi)忌;曹操雖然能征善戰(zhàn),卻有篡漢之心。唯有劉備,既有仁義之德,又有復(fù)興漢室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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