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3萬塊一場，不住快捷酒店就行。”——聽到68歲萬梓良對場務說的這句話，手機差點沒拿穩。當年《流氓大亨》一集片酬就能買香港半層樓的“大佬”，如今連7天連鎖都嫌貴。
錢到底去哪了？90年做生意賠掉1600萬，只是數字；現在每月飛三趟內地，唱到深夜，是為了給湖南讀書的兒子交學費。萬大千讀音樂，不拍戲，理由直白：“看老爸站都站不穩，就知道這行耗命。”學校匯演，他抱著吉他唱自己寫的《荒野之花》，彈幕刷“長得像吳卓羲”，沒人提他爸是誰——這大概就是年輕人想要的安全感。
朋友勸他：“讓你爸退休吧。”小伙子搖頭：“他怕停，一停就老。”于是萬梓良繼續坐紅眼航班，經濟艙里把痛風腳塞進過道，空乘認出來，合影時他習慣性把帽子壓低——鏡頭里只剩花白鬢角，再也找不到當年金馬獎臺上那種“全港看我”的鋒利。
最扎心的是，他抖音賬號簡介還掛著“演員萬梓良”，可直播帶貨那天，在線人數2.3萬，賣出37盒蟹黃醬，傭金剛夠一晚商務酒店。評論區一句“大哥也帶貨？”他回個抱拳表情，下一秒低頭咳嗽，咳完繼續對著鏡頭喊“家人們”。
有人感嘆晚景凄涼，其實他自己倒看得開：臺上唱完最后一首，把西裝外套披在肩上，像當年《古惑仔》里“蔣先生”那樣沖觀眾挑眉，全場大叔大姐集體尖叫——那瞬間，3萬塊買的不只是歌，還是他們再也回不去的錄像廳時代。
回程車上，他刷到兒子在校賽的新視頻，點開，音量最大，嘴角跟著打拍子。車窗外天快亮，他輕輕跟唱，聲音沙啞卻準——那句歌詞像說給自己聽：“留得青山在，哪怕沒柴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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