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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兩周,我這個純人文社科背景、對AI的了解幾乎都來自媒體公開報道和社媒信息的“小白”,被一場名為“龍蝦”OpenClaw的浪潮裹挾著一路狂奔。
從付費安裝到免費排隊,從政府鼓勵到大廠推“蝦系”產品,再到后期,付費清“蝦”的業務也悄然上線,爆火的“龍蝦”快速、徹底地完成了一“蝦”多吃。
熱潮之下,人被推著向前走,我看到了在風口上“飛升”的人,也看到了被“龍蝦”催生焦慮的人,還有干脆選擇告別“龍蝦”的人,但更多是還沒想明白要用“龍蝦”做什么,就已經被信息淹沒的人。
用沒用上“龍蝦”,或許已經不再重要,在信息過載的時代,如何與自己的節奏和解,才是這場狂歡留給每個人最真實的考題。
文 |王璐瑤
編輯 |Yang
運營 |歪歪
風口上的“蝦”
過去兩周,“龍蝦”的魔幻故事不斷迭代,作為昵稱的“龍蝦”和大名OpenClaw在各平臺變著花樣地上熱搜,關于它的消息以分鐘為單位更新,轟炸般地掠過互聯網。
它的進化速度已經快到讓追趕本身變成了一種徒勞。
從付費安裝到付費卸載,“龍蝦”的生意跑完了完整閉環。有人還在掙扎著學怎么用,行動最快的人已經開始靠清“蝦”賺錢了。
有人掛出“安全卸載龍蝦特惠價99元”,支持全國遠程操作。價格遠低于裝蝦的均價,宣傳很有哲學意味:“當所有人都在做加法,減法將成為一種深刻洞見。”
眼下,二手平臺的“龍蝦”付費體系已經相當完整。最便宜的是0.1元的自學教程,能不能學會看造化;遠程部署服務已降至99元,文案說:“讓你30分鐘內擁有自己的AI助理”;反倒是安全卸載成了最熱的業務,生意火爆到需要排期預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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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蝦”付費卸載服務。圖 / 視覺中國
哪怕最能趕上“龍蝦”趟兒的人,也得面對它的飛速變化。10天之前,小王在社交平臺發布了上門部署“龍蝦”的服務。比起常規的裝機,他憑借套餐和文案脫穎而出——“OpenClaw上門安裝外加兩小時上門保潔,盛惠400元,在晾干地板時完成剩余配置,家里有掃把和電腦就可以下單!”
“雷霆”文案迅速吸引不少對裝“龍蝦”感興趣的客戶。等我加上小王的聯系方式,他抽出時間和我聊一聊過去幾天堪稱“玄幻”的經歷時,他已經裝好了六單,尚有四五單正在等待排期。
發布付費裝機的帖子前,小王接觸OpenClaw也只有三天。除了第一單他真的約了個保潔阿姨,又為了“科技感”帶上了自動掃地機一塊上門服務,后面來找他的客戶對保潔服務其實都興致缺缺,不少人甚至根本沒約他去家里,找個咖啡館就能完成“龍蝦”部署。
在此之前,小王是個快樂的“無業游民”,沒有認真上過班,每天都在盤算接下來去哪玩,“龍蝦”一來,他迅速成為了日入2000元的忙碌程序員,提著電腦東奔西跑。過去一周,是他這幾年覺睡得最少的幾天。
上個周末,我已經很難再約上小王聊一聊裝“龍蝦”了——他和“龍蝦”一塊迭代了。裝機時他發現,教人怎么使用龍蝦比安裝更費時間,“龍蝦”是裝好了,客戶卻拽著他講解使用辦法。為了適應需求,他的業務范圍急速擴展,主要工作變成了教學備課,服務對象也從普通使用者變成更需要專業技能的律師、私募基金經理甚至中小企業老板。
踩在風口上的小王讓裝“龍蝦”看起來像是門好生意。技術算不上復雜,小王說這就是他幾行代碼的工作量。上門裝一次“龍蝦”,北京的平均價格大約在五百塊。媒體報道里,有人憑借裝“龍蝦”賺了26萬。無本萬利,賺“龍蝦”的錢就像“天降巨款”。
小王說,我觀測到了他人生的奇點。僅僅一個禮拜,他的命運就已經被“龍蝦”改變了。雖然他并不知道“龍蝦”的熱鬧還能持續多久,也擔心未來的持續性,但想回到之前“無業游民”的日子,顯然也不太容易了。
過去一周里,類似的故事在許多個體上同時發生。原本小眾的技術話題,突然成了改變個人軌跡的風口。在公眾討論的加持下,這股熱度從技術社區溢出,變成一場近乎狂歡的線下文化。關于科技的話題幾乎被“龍蝦”統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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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民在線下OpenClaw安裝市集排隊。圖 / 視覺中國
從北京到深圳,從上海到杭州,所有城市都在開關于“龍蝦”的討論派對。人們聚集在一起,戴上有點滑稽的龍蝦帽子,每個人都看起來都像是小龍蝦的虔誠信徒——單獨看的時候,也很像信仰的是十三香小龍蝦。
不乏一些重要的人出現在討論中,他們讓“龍蝦”是具有變革意義的產物”這個觀點顯得更可信了。投資人朱嘯虎在分享時說,“‘龍蝦’的增長實在太瘋狂了,和當年個人互聯網崛起時一模一樣”;初代互聯網人傅盛和影視颶風的Tim一起直播聊“龍蝦”,判斷以后“人不能再做技能交換的工作”,他說,“眼高手低,也許會成為AI時代的優勢”。
當這些聲音匯合在一起,人會產生一種錯覺:如果不做點什么,就會被時代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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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媽媽朋友的兒子》
我,一個純人文社科背景、對AI的了解幾乎都來自媒體公開報道和社媒信息的人。一個月前,當“龍蝦”剛剛出現在各類平臺上時,我還在弄清楚它到底和慣用的問答式AI有什么區別;兩周前,剛弄明白它是怎么執行任務的,社交平臺上又紛紛做起預警,提醒安全風險和Token消耗性價比;這周,等到我下定決心安裝“龍蝦”,大廠們已經開始推出更適合新手入門的各種“Claw”,對“龍蝦”本蝦的需求好像又消失了。
信息來得太密太急,反應好像總是延遲一步。看哪種分享都覺得有道理,人的動作也被卡住了。我到底要做點什么才能跟上“龍蝦”潮?拖延癥和安全焦慮雙管齊下,迄今為止,我的電腦里還沒有出現任何“龍蝦”及其衍生產品。
過去的一周,我好像一直試圖趕上“龍蝦”的潮流,理解最新的生產力工具。但仔細一看,一趟都沒趕上。
被浪潮推著走的人
“龍蝦”不一定非要裝上。但關于“龍蝦”的問題,似乎必須想清楚。改變來臨時,人會不由自主地擔心自己被落下。
上門裝“蝦”的小王告訴我,他感受到最強烈的,是大家的FOMO(Fear of Missing Out)情緒——錯失恐懼癥。所有人都知道AI是未來的趨勢,春節期間,大廠們用紅包補貼把普通人和AI拉得更近,入口爭奪戰打得越激烈,人們越容易產生一種錯覺:AI的未來已經到來了。
“龍蝦”的出現,幾乎把這種焦慮的情緒推向了某種巔峰。從人們討論的熱度上看,它看起來是和DeepSeek一樣橫空出世、有極大變革意義的產品。但找小王裝“龍蝦”的人,很多并沒有想好自己要用它做些什么。他們只有一個模糊的概念,也許某些事可以用“龍蝦”替我完成。
但人和“龍蝦”哪個是會被替換的選項?人工智能,還是智能工人,又或者是能工智人?這句有點心酸的調侃背后,是對AI接替手中工作的深深焦慮。社交平臺上有一條關于“龍蝦”的熱門帖子,帖主為了裝“龍蝦”算了筆賬,最終決定還是雇傭一名實習生。在這場殘忍的對比里,人贏下AI的理由是,更便宜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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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我,機器人》
這種焦慮,正在以一種逐步傳染的方式蔓延。
上周,我問了問做公務員、教師的朋友,她們對“龍蝦”還毫無概念,并不了解它和手機里的豆包、Deepseek、ChatGPT究竟有什么區別。但在互聯網大廠工作的朋友們,就算電腦上還沒裝上“龍蝦”,上班時也得聊兩句相關話題。如果袒露自己對“龍蝦”的不熟悉,大概率會被視作“了解新知識的能力有問題”“跟不上AI浪潮”。
這也是一種逐級遞增的焦慮。搶占AI時代的入口,是當下大廠最關注、競爭也最激烈的重點。還記得MoltBook嗎?這個由兩名開發者基于OpenClaw生態搭建的AI社交網站,名字來自于OpenClaw曾經用過的名字MoltBot。這個號稱由AI智能體組成的自主對話論壇,有許多看上去有趣的內容,關于AI的思考甚至令人深省。但它的另一面是,很多人指出它只是無意義的燒Token游戲——AI并不真正具有思想,這只是使用者習慣的延伸,甚至許多發言本來就來自真人。
就是這樣一個被許多人視作胡鬧、缺乏價值、只是在燒Token的AI“假人”社交網站,連名字都像是Facebook和MoltBot的拼團產物,卻在周三傳來了被Meta收購的消息。它真正轉化成了一筆投資收購。不管如何分析收購理由,總是繞不開錯失的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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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社交網站Moltbook。圖 / 視覺中國
大廠的邏輯很簡單,壓錯寶還能接受,沒上桌不可饒恕。
AI的技術路線多得像岔路口,每隔一陣子,就有人指著其中一條說,這可能是下一代互聯網入口。在焦慮情緒的裹挾下,大廠不肯錯過任何有可能轉化的項目。在錯失的擔憂下,任何有潛在價值的技術、團隊都會被注意。
來自大廠的FOMO敘事,也在綁架更多的普通人。概念一個接一個被炒得火熱,裁員以AI提效的名義發生,所有人都在未來的不確定性中生活,擔憂著是否會被AI代替。
當然也有反對過度焦慮的人。有人總結出一個規律:3天不關注AI動態,會擔心這世界瞞著你又誕生了什么看不懂的新技術;3個月不關注AI動態,就會發現之前看不懂的東西可能已經不需要看了。以天、以小時為單位迭代的AI Agent,變化實在太快了。
有人干脆放慢了緊追AI浪潮的腳步。社交平臺上有網友銳評,“如果智能手機是未來,那么你錯過初代iPhone也不會損失太多”。
“龍蝦”的另一面
討論越來越熱絡,人們忙著發表對“龍蝦”的看法,但另一邊也有冷水向下潑。裝上之后,不少人回過頭來懷疑它的意義,實用性、安全性、性價比,每一個都是繞不開的坎。
最開始風靡的時候,“龍蝦”幾乎有一種魔幻的色彩。在社交媒體的分享里,只要完成部署,就能達成目標,它不像科技,更像玄學。有人把它設置為頂尖安全專家,反向找出了OpenClaw的安全漏洞;有人給它設置成求職機構,七八個身份共同協作,從簡歷優化大師到面試模擬官一應俱全;還有人利用“龍蝦”構建出一個“三省六部制”的完整決策結構,裝好了就可以開始當“皇帝”。從求職到相親,從炒股到旅行規劃,它幾乎能接管生活的方方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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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 小紅書截圖
李誕在直播時講了個更極端、不宜模仿的案例。有人接入“龍蝦”后在短視頻平臺注冊賬號,要求它關注自己,分析點贊的主播類型。他每天給“龍蝦”打賞預算,單筆50元以下可以自主支配,50元以上先溝通。“龍蝦”最重要的“工作”是打賞后和主播私信聊天,約線下吃飯見面,甚至連餐廳都是“龍蝦”分析決定的。靠著這套流程,這個人已經和5個主播線下見面。
這當然不能算是“龍蝦”的常規使用方法,真實性也未必牢靠,道德上更是存在風險,但它恰巧說明了“龍蝦”的吸引人之處——不需要動手,AI就能自己完成所有操作。
可裝了又卸載的人,顯然有不一樣的看法。
社交媒體上,有人把OpenClaw比成刻板印象里的“金融男”。第一條共性就是“在一起把自己說得無所不能,在一起之后發現只會發發消息”。接下來的幾條——控制欲強什么隱私都要看、動不動就失憶、偷偷花錢、永遠在忙但不知道忙什么、溝通成本高要好好調教——都反復切中“龍蝦”的痛點。看上去像糟糕的戀愛體驗,實際上是被“龍蝦”狠狠傷害后的心得體會。
調侃背后,是真實的問題。
“龍蝦”并不是一錘子買賣。部署之后,Token的消耗一直是繞不過去的坎。有人因為忘記關掉權限,一夜之間跑出上千美元的高昂賬單。有人算了筆賬,她用的是Claude Opus 4.6模型,用來做批量視覺設計、專業文件生成、自媒體托管,量不算大,僅僅10天就花費了超過兩萬塊。
但比起高昂花費,更恐怖的是信息泄漏的風險。“龍蝦”監控網站曾公布了23.49萬“龍蝦”實例,里面包含了大量個人信息。有人分享了自己朋友的經歷:信用卡支付信息保存在瀏覽器里,通過OpenClaw寫程序時又把瀏覽器開放到了公網,最終信用卡遭遇大額盜刷。
工信部早在2月5日就發布過預警提示,OpenClaw在默認或不當配置下存在較高的安全風險,很容易觸發網絡攻擊,信息也很容易被泄露。3月11日,隨著“龍蝦”爆火,工信部又提出了“六要六不要”的建議,還提供了部分安全基線和配置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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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信部提出“六要六不要”的建議。圖 / 微博截圖
OpenClaw對權限的高要求總讓人產生不安。盡管3月8日它發布了新版本,著重提到安全問題的修復,但想要保障絕對安全,除了使用備用機、網絡進行隔離,仍然沒有太穩妥的辦法。想要對“龍蝦”的安全性進行檢查,也需要足夠的相關知識支撐。一個毫無代碼基礎的人,危險擺在面前,也無法注意到問題所在。
至于好不好用,這項依賴個人需求,反饋千差萬別。
我開始認真計算,“龍蝦”能替我優化什么工作流程。最重要的兩部分——采訪和寫稿,依然要“純手工匠心制造”。OpenClaw的創始人Peter Steinberger在播客采訪時說,他寧愿看語法生硬的真人文字,也不愿意看AI生成的內容,他甚至開始欣賞文字里的錯別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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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Claw的創始人Peter Steinberger在采訪中說,他寧愿看語法生硬的真人文字,也不愿意看AI生成的內容。 圖 / 網絡
最常讓AI幫忙的搜索資料,還要警惕嚴重的幻覺,用了信息也得人工驗證。想來想去,只有整理資料、解釋概念、總結采訪記錄這類重復性機械勞動適合交給“龍蝦”。但Summer Yue分享的經歷又讓人提心吊膽——Meta的安全總監都能因為一個小小的誤操作導致“龍蝦”失控清空郵件,3次制止都沒能停下,最后依靠物理斷電才挽回損失。我又能怎么保證我長年累月積攢、排序混亂的采訪記錄能被“龍蝦”妥善安排?
如果以工作成果為導向,“龍蝦”似乎沒那么好用。但如果不以這個為唯一標準,它提供的空間就相當廣闊了。只要避免安全問題,任何方向的嘗試都有可能導向有趣的結果。
一位資深媒體人,在毫無技術背景的前提下折騰了兩天,終于自己裝上了“龍蝦”。他的想法很明確,OpenClaw不適合糾結它是否有用的人,它更適合用來玩。偉大的想法都會在玩的過程中誕生,未來屬于那些能提出問題和品味好的人。如果沒有想法,那么就算有了OpenClaw也不知道該怎么使用。
裝,還是不裝
就在我還在猶豫的時候,“龍蝦”已經長成了一個大家族。
從深圳到北京再到杭州,免費裝“龍蝦”的大廠越來越多了。騰訊最先出手,派出50名工程師在深圳辦公樓下免費安裝。隨后,百度在北京辦了“龍蝦”集市,吸引了海淀一大批大廠員工相約趕集。智譜也在杭州湖濱步行街擺起了攤,兩小時裝了將近100臺AutoClaw。
大廠們各顯身手。騰訊上線了五個“龍蝦”型工具,繼“沒想到‘龍蝦’這么火”之后,騰訊董事會主席兼首席執行官馬化騰又在朋友圈發布了騰訊一大批“蝦系”產品即將上線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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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化騰在朋友圈發布了騰訊一大批“蝦系”產品即將上線的消息。 圖 / 網絡
競爭激烈到甚至引發了矛盾。騰訊針對“龍蝦”生態開發的SkillHub被指抓取ClawHub的數據,把上萬條Skill內容復制進自家平臺。OpenClaw的創始人Peter公開喊話騰訊,希望對方分擔服務器成本。盡管騰訊快速回應,說他們只是搭建了鏡像站點,也注明了數據來源,但“抄襲、先上車后補票”的疑云還是縈繞在SkillHub頭上。
阿里云、火山引擎、百度智能云、京東云,這些主要的云服務商紛紛推出了“龍蝦”的云端一鍵部署。短短兩周,“龍蝦”家族快速繁衍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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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 小紅書截圖
至此,“龍蝦”多元宇宙已經達成。很多人尚且不理解它究竟該怎么用,已經被此起彼伏的“蝦兵蟹將”淹沒。最大的收獲,是把Claw這個單詞記得很牢。
激烈的競爭帶來的最大利好,只有Token消耗。這個對普通人還有些陌生的詞匯迅速得到了認知提升,1個Token約等于0.7個漢字,它是AI時代的新計量單位。所有人都知道它需要付費,而且有時候會很貴。薅免費的Token福利,成了“龍蝦”人的賽博雞蛋。唯一的贏家是Token的賣家,就像淘金熱時代賣鏟子和牛仔褲的人。
就連手機廠商也紛紛入局。3月11日,華為基于鴻蒙系統推出了小藝Claw。3天前,榮耀剛剛宣布推出“榮耀龍蝦宇宙”,支持多設備養‘蝦’,將實現生態養‘蝦’、安全養‘蝦’、YOYO控‘蝦’三大能力。最早入局的小米,雷軍在采訪時回應他正在養“龍蝦”,同時提醒:“龍蝦”尚且處在探索階段,不要盲目跟風。
與此同時,反對的聲音也在出現。隨著安全問題的暴露,諸多高校、企業、政府機構發布了禁止在辦公設備及網絡環境安裝“龍蝦”的通知。與“龍蝦”概念相關的港股開始走跌,剛剛發布“澳龍”AutoClaw的智譜跌幅甚至達到7%。
對“龍蝦”系產品提出反對的互聯網公司也有。小紅書發布了嚴格打擊通知。運營小紅書幾乎可以算是“龍蝦”最擅長的工作,做一個賬號只需要短短幾行對話,就能每天發布多篇效仿爆款的帖子。3月10日,小紅書表示將嚴厲打擊AI托管類賬號和AI托管代寫、代發、互動,堅持由真人分享真實經歷和感受。
大廠們還在以分、秒為單位地卷“蝦系”產品,但概念似乎隱隱在“過氣”。嘗試過的“失望”,和被相似信息轟炸的疲累,成了另一種聲音。
過去的兩周,在遠離AI人群里,“龍蝦”走得這么快又那么急,它究竟是AI未來方向的臨時版本還是答案雛形,又會如何影響普通人的生活,只能交給時間解答。
直到現在,我的電腦里仍然沒有裝上任何一款“龍蝦”相關產品,一方面是還在等待備用機從家里寄來,另一方面,我也在等待一個安全性更牢靠、費用更有性價比的“龍蝦”出現。更重要的是,我還在思索我到底能用“龍蝦”做些什么,如果是為了探索世界的邊界,那晚個幾天,似乎并不會太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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