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我叫姜禾，今年18歲，是今年的高考考生。”
發完郵件我靠著米袋子坐著，儲藏室沒有窗戶，分不清天亮沒亮。
數了一會兒呼吸。
十七。
從我發現外公留給我的教育基金被花光的那天起，到今天，我數過十七次呼吸來讓自己冷靜。
第一次是在高一那年開學，我問我爸要1200塊的學費，他說沒錢，讓我找班主任申請減免。
后來我知道，同一個月，他給我弟交了5800塊的何老師輔導費。
我用學校的助學金交了學費。
沒有人問那個助學金名額是怎么來的。
入學摸底考試，全校第三。
但那張成績單被班主任發到了家長群，我媽壓根沒看——她只加了我弟的班級群。
后來的月考、期中、期末，我再也沒有跟家里人說過分數。
他們也再沒有問過。
銘銘年級前五十。
我呢？
年級前三。
但沒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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