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石于1894年出生在福建閩侯縣螺洲鄉吳厝村。1912年,中華民國成立,吳石起初在南京總統府擔任警衛,數月后,被送往武昌第二預備軍官學校深造。1914年,他又進入保定陸軍軍官學校第三期炮兵科學習。1916年,他以優異成績拔得頭籌畢業,彼時,眾人皆稱他為“吳狀元”。
畢業后,吳石于粵軍擔任見習排長,此后輾轉于地方部隊任職。1935年,吳石榮任南京參謀本部處長一職,1936年,晉升為陸軍少將。
抗日戰爭爆發后,吳石投身于情報工作。1938年武漢會戰期間,蔣介石每周都會召見他,垂詢日軍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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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吳石出任國防部軍史史料局局長。1947年4月,經同鄉何遂引薦,他于上海愚園路的一處住宅與中共中央上海局負責人會面,自此開始為中共提供情報。他憑借自身職位之便,送出長江防御部署圖、福州及臺灣部隊配置等重要資料,有力地推動了渡江戰役的進程以及福州的解放。
1949年8月16日,即福州解放的前一日,吳石返回螺洲老家與兄長作別,隨后攜妻子王碧奎及小兒女飛往臺灣,而大兒子吳韶成和大女兒吳蘭成則留在大陸。抵達臺灣后,他晉升為國防部參謀次長,仍持續開展情報工作,如提供臺灣戰區戰略防御圖以及各島登陸點地理信息等,并通過聯絡人將這些情報傳遞出去。
1950年3月1日,因叛徒蔡孝乾告密,吳石被捕。在被關押期間,他遭受保密局特務的嚴刑拷問,但始終堅稱自己無辜。同年6月10日清晨,于臺北馬場町刑場,他與朱楓、陳寶倉、聶曦三人一同被執行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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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密局局長毛人鳳親自監督,還要求行刑隊用點射對準心臟。吳石案牽連不少人,國民黨借機清洗內部,蔣介石下令徹查,蔣經國趁勢整合特務機關,建立直屬蔣氏父子的情報網絡。
吳石沒了之后,臺灣那邊情報系統亂套。蔣經國上手后,從1950年開始就盯著重建對大陸的滲透網。國民黨高層還想著反攻大陸,蔣介石給蔣經國壓力,必須搞出覆蓋大陸的情報體系。
情報局特別處成立,專門管派特務的事,每年投大筆錢訓練人,通過空投或海上偷渡往大陸送,目標是建據點、刺探機密。沿海城市分成片區,特務小組一批批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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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北方面收到諸多所謂“大陸內線”的密報。蔣經國審閱這些文件,其中詳細記載著各類大陸內部動態,這使他一度認為反攻大陸具備可行性,并著手規劃相關步驟。
然而,實際情形卻與預期大相徑庭。多數特務不敢真正潛入大陸。許多人領取經費后,便躲在香港、澳門的旅館中,通過收聽廣播、剪貼報紙,東拼西湊編造報告以騙取錢財。僅有少數真正潛入大陸的特務,也很快落入法網。
早在20世紀50年代,大陸的反間諜體系便已相當嚴密。公安部門與民兵密切配合,特務攜帶的武器、電臺等皆成為定罪的有力證據。20世紀50年代初,一批空投特務在華東地區降落,剛收起降落傘便被包圍,甚至來不及拔出武器。
盡管國民黨每年都會組織滲透行動,但成效微乎其微。蔣經國在向美方匯報時承認,派出的二十多支突擊隊,僅有四支突擊隊半數人員傷亡后返回,其余隊伍全部失聯。經費如流水般消耗,換來的卻只有虛假情報和死亡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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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2年,臺灣方面制定了“湘江計劃”,挑選46名特務前往柬埔寨執行任務。該行動由張霈芝擔任領隊,農稔祥負責聯絡事宜。他們試圖收買當地人員埋設炸藥,然而,內部眼線被成功策反。特務小組剛剛完成集結,便遭到中國和柬埔寨相關力量的圍捕,雷管等物品全部被繳獲,整個計劃宣告破產。
盡管計劃失敗,但虛假情報仍在不斷傳播,導致臺北高層的判斷屢屢出現偏差。1962年,蔣介石在審閱報告后,認為大陸因饑荒導致民心不穩,甚至計劃組織五千人進行反攻,因美國未予批準,此計劃最終夭折。
1963年夏天,恰逢吳石犧牲13周年,蔣經國在審閱文件時察覺到問題。四份標注為“絕密”的情報存在諸多漏洞。其中一份將已經調整的糧食政策當作新情況進行匯報;另一份虛構了一場并不存在的華北經濟會議;還有一份聲稱記錄了高層關于豬肉供應的討論,內容荒誕不經。
蔣經國深入調查后,臉色陰沉,隨即下令徹查此事。情報局展開審問,順著線索追查到這些文件的來源——九龍夜總會服務員倪維樂。他為獲取獎金,僅憑收音機和報紙上的信息胡亂編造,甚至連文件格式都出現錯誤,將“社會主義建設總路線”寫成“總方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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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深了,蔣經國傻眼。倪維樂只是小角色,整個大陸情報網九成是假的。特務們在香港澳門花天酒地,靠公開資料糊弄,敵后武裝秘密電臺全是紙上畫餅。滲透暗殺任務全因假情報失敗,派出去的人要么被抓要么沒動。
十幾年敵后工作經費占財政大頭,全白扔。蔣經國看卷宗氣急敗壞,說派去大陸的特務全是假的。情報系統爛根,他低調換頭目,在石牌研究所改革,重新訓練,但問題沒根除。
騙局曝光后,臺灣情報界丟臉。蔣經國推動國家安全局改組保密局,掌控系統,但對大陸滲透還碰壁。大陸全民聯防嚴,異常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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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石的家屬也因此遭受了磨難。其夫人王碧奎被關押數月,出獄后,她帶著小兒女艱難地維持生計。而吳石的大兒子吳韶成和大女兒吳蘭成在大陸也面臨審查,他們始終保持低調,兢兢業業地工作。
吳石位于螺洲的故居得以保存,其子孫后代時常回去瞻仰。1973年,國務院追認吳石為革命烈士,隨后對其故居進行修繕,并在廣場上樹立了雕像。朱楓、陳寶倉、聶曦的骨灰也被迎回大陸安葬。1994年,吳石夫婦的骨灰合葬于北京福田公墓,墓碑樸實無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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