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許世友,這位傳奇上將的脾氣那可真不是蓋的。他能在少林寺練就一身好武藝,也能因為喝多了跟政委大打出手。最有意思的是,就連精明如陳賡這樣的老狐貍,都得費盡心思才能治得住他這個火爆性子。今天咱們就來聊聊,這兩位軍中猛將之間那些讓人啼笑皆非的往事。
001
許世友這個人啊,放在今天那妥妥就是個刺頭。他當年在長征后因為拖槍離隊被抓起來,毛主席親自去看他,結果他竟然揚言要揍主席。這事兒要擱別人身上,早就完蛋了。可毛主席后來回憶起這事兒,反倒有點欣賞他的意思,說黨內反對自己的人不少,但敢當面頂撞甚至動手的,許世友是頭一個。
這性格能有多難伺候?跟王建安鬧過矛盾,跟王必成也掐過架。用老話講就是倔驢還需順毛捋,誰要是跟他杠上了,那就等著雞飛狗跳吧。可偏偏陳賡這個人,天生就吃這碗飯。他那股子幽默勁兒,三言兩語就能把許世友這頭犟驢治得服服帖帖。
1931年的時候,陳賡因為顧順章叛變那檔子事兒,從上海撤到了鄂豫皖蘇區。組織上對他挺重視,直接安排當紅4軍第12師的師長。這個師下面有三個團,34團團長是許世友,35團團長高紹先后來犧牲了,36團團長是徐海東。陳賡后來開玩笑說,自己手下兩個團長一個成了大將一個成了上將,這排場比元帥還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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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陳賡剛到部隊那會兒,對下面的情況不太熟悉,就經常往基層跑。那時候許世友還沒當團長,只是34團1營的營長。不過這哥們兒在軍隊里名氣可大了,打仗的時候總是沖在最前面,手里那把偃月刀耍得跟關公似的,敵人見了都發怵。
有一天陳賡去1營看訓練,正好趕上許世友教戰士們練刀法。那會兒紅軍窮啊,槍支彈藥都不夠用,很多戰士手里只有大刀和梭鏢。所以這刀法訓練特別重要,練好了能保命。許世友在前面示范,一招一式都帶著殺氣,戰士們跟著練得熱火朝天。
陳賡的祖上出過湘軍將領,自己也懂點武藝門道。看見許世友這套刀法耍得這么漂亮,忍不住就拍手叫好。結果許世友正耍得起勁呢,冷不丁聽見有人在旁邊瞎嚷嚷,火氣一下就上來了。他瞪著眼珠子指著陳賡就罵,那個戴眼鏡的不懂別瞎起哄,再吵就不客氣了。
陳賡這人心眼兒多,聽了這話不但不生氣,反而故意板起臉說師長到了怎么不報告。許世友這才反應過來,眼前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陳賡啊。黃埔三杰、北伐名將,那可是如雷貫耳的人物。他趕緊立正敬禮,態度那叫一個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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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賡見他這憨樣兒,心里樂了,就問這是什么刀法。許世友說是六合刀法,還把自己在少林寺學武的經歷全抖摟出來了。陳賡聽完哈哈大笑,雙手合十來了句阿彌陀佛,說咱們軍隊有許營長這樣的猛將,真是佛祖保佑。這一番話把在場的人都逗樂了,許世友心里也舒坦了,覺得這個新來的師長挺對脾氣。
003
在陳賡的關照下,許世友很快就升到了34團團長的位置。1931年11月10日,陳賡帶著12師去打駐守黃安的國民黨第69師。那個師已經被打得快崩潰了,14號凌晨他們兩個團想突圍逃跑,結果正好撞在許世友的34團槍口上。
敵人裝備比咱們強,大炮和機關槍對著陣地就是一通猛轟。趁著火力優勢,他們人多勢眾地往前沖,一下子就突破了好幾個陣地。陳賡在指揮部看著急啊,心想這要是頂不住可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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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當口兒,許世友從背后抽出那把雪亮的偃月刀,招呼精干戰士和黨員組成白刃戰敢死隊。他嗓門賊大地吼了一嗓子不要命的跟我沖,然后第一個就跳出了戰壕。跟著他沖的都是他平時訓練出來的大刀高手,論近戰能力,敵人三個人都不夠一個打的。
許世友舉著大刀沖進敵群,刀光劍影之間就砍出一道血路。后面的戰士跟著他左砍右劈,敵人被砍得血肉橫飛直接懵了,調頭就往城里逃。陳賡在望遠鏡里看得清清楚楚,激動得大喊打得好。隨后他下令全軍加緊攻城,敵人再也頂不住了,想從西南門逃跑,結果又碰上殺紅眼的許世友。這幫倒霉蛋剛吃過大刀的虧,哪還敢跟他對著干,掉頭又逃回城里。最后這一仗打得漂亮,敵師長趙冠英都被活捉了。
戰后陳賡半開玩笑地跟許世友說,你這大刀這么厲害,干脆就叫大刀團長得了。這話一出口,許世友大刀團長的名號就傳開了。多年以后許世友提起這個綽號,還特別自豪地說是陳賡大將封的,打了那么多年仗,還是在敵群里甩刀片子最過癮。
004
到了1932年,紅四方面軍主力向西轉移。陳賡在戰斗中負了傷,天天得坐在擔架上。為了不拖累部隊,組織批準他去上海治腿傷,這一走就跟許世友分了手。許世友在紅四方面軍混得風生水起,到1935年已經是第4軍的軍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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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兩人又見面了。那會兒陳賡是八路軍386旅的旅長,就是亮劍里李云龍罵都不敢罵的那個旅長。日本人把386旅當成八路軍最難啃的骨頭,專門喊出要專打386旅的口號。這自然跟陳賡的指揮水平分不開。
1939年1月23日,陳賡帶著旅部轉移到香城固村。沒多久許世友就帶著新一團和先遣支隊三大隊來會合了。為了歡迎老部下,陳賡特意安排了一頓豐盛的午餐,擺上兩瓶白蘭地和幾罐肉罐頭,這都是響堂鋪戰斗從日本人那兒繳獲的好東西,另外還炒了幾盤白菜。陳賡、王新亭、韋杰、韓東升這些人都在座。
許世友到了之后,大家一起喝了好幾杯。不過這哥們兒看起來有點悶悶不樂,情緒不太高。陳賡琢磨著,紅軍改編成八路軍之后部隊縮編了,官降三級,軍長當旅長,師長當團長,團長當營長,有些人思想轉不過彎來。許世友從軍長、騎兵司令降到副旅長,心里會不會有些膈應呢。
雖然陳賡也當過師長,但在紅軍里的進步速度確實不如許世友快。人家都當軍長了,現在卻成了自己的副手,陳賡心里也有點過意不去。于是他端起酒杯環視一圈,對許世友說歡迎許軍長到咱們旅工作,請他指導工作,大家要聽從他的指揮服從他的命令。
005
許世友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站起來說錯了錯了,應該是大家聽陳旅長的指揮服從陳旅長的命令。他拍著胸脯說自己過去是軍長、騎兵司令不假,但現在是抗戰打鬼子,自己是386旅副旅長,是協助陳旅長指揮的,當然要服從陳旅長。
這話說得敞亮,大家都點頭稱贊。許世友接著表態,請陳旅長不要多想,我許世友說話算數,陳旅長指揮到哪我就打到哪。
結果陳賡笑著擺手說許軍長講話欠妥啊。許世友這暴脾氣上來了,平時最討厭別人駁他的話。他有點惱火地說如果我的話有錯,那就是說今天旅部不歡迎我許副旅長,那我就該退出。說完手一甩頭也不回就要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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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新亭、韋杰、丁思林趕緊攔住他說許副旅長講得對很對。許世友轉臉看向陳旅長想讓他表個態。陳賡哈哈大笑說不愧是你許世友啊,然后命令許副旅長入座喝酒。許世友也笑著說這就對了,遵命入座喝酒。大家都笑了,屋子里氣氛又熱鬧起來。
在陳賡的指揮下,許世友如魚得水。在香城固設伏殲滅日軍一個加強中隊250多人,開創了平原伏擊戰的范例。后來兩人珠聯璧合又打了好幾場漂亮仗,把日本人打得只能喊專打386旅的口號來壯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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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可是成也蕭何敗也蕭何,許世友的脾氣最終還是惹出了大麻煩。香城固戰斗后,陳賡辦了個慶功會。酒過三巡,陳賡大贊許世友說這次戰斗雖然規模不大,卻是386旅也是129師在冀南大平原上第一次伏擊戰,也是許副旅長親自指揮的第一場大勝仗。所以這個慶功會也要給許副旅長接風。
王新亭政委也跟著說確實如此,這次香城固伏擊戰許副師長是首功之臣啊。聽了這話,許世友漲得通紅的臉上卻有些不以為然,嘴里充滿了火藥味。他說還首功之臣,我是臣子嗎?你王政委是皇帝嗎?我看旅長政委說半天口干舌燥了,還不如多喝點酒啊。
許世友這番嗆聲讓王新亭臉都黑了。很明顯許世友喝了幾口黃湯開始胡說八道了。不過畢竟是慶功宴大伙兒都在,王新亭也不好發作。他轉頭對陳賡說旅長咱們還是趕緊上酒上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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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王新亭和許世友就開始拼酒,兩人的話也越說越難聽。陳賡心想酒桌上嘴巴不饒人本來就常有的事,許世友和王新亭應該鬧不出什么大動靜。況且這幾天連軸轉指揮作戰好久沒睡個囫圇覺了,自己的傷腿也開始隱隱作痛。于是陳賡跟大家打了個招呼就回屋睡覺去了。
結果沒睡多久,政治部主任蘇精誠就氣喘吁吁地跑來搖晃他。陳賡揉著眼睛問怎么回事。蘇精誠焦急地說不好了,王政委和許副旅長打起來了。
許世友剛才那番出言不遜已經讓王新亭很不爽了。在酒桌上推杯換盞之間,兩人又起了沖突最終動起手來。別看王新亭高度近視戴著眼鏡,打起架來竟然毫不含糊,在許世友面前都不落下風。
陳賡趕到現場的時候,兩人已經被眾人拉開了。他算了算時間發現許世友來旅部還不到30天,不禁嘆氣說這個許和尚來386旅還不滿月就給我惹事,簡直亂彈琴。
007
高級將領之間打架這可是相當嚴重的事件,陳賡不準備隱瞞立即向129師師部匯報。劉伯承師長得到消息后扶額嘆息,許世友和王新亭都是紅四方面軍的,怎么喝了幾口黃湯就干上了呢。許世友擅長打仗王新亭擅長政工,將相不合這對部隊可不利。
于是劉伯承決定兩邊各打五十大板。在他的建議下毛主席當即下令,讓許世友前往山東獨當一面爭取打紅膠東半邊天。王新亭呢先去八路軍總部冷靜冷靜,過了一段時間再調往太岳軍區在劉鄧旗下發光發熱。
就這樣許世友在陳賡身邊只待了不到一個月就再次與老師長分別。1955年許世友和王新亭在授銜儀式上再會,兩人都授予了上將軍銜也算是相逢一笑泯恩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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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許世友在山東深耕十余年果然完成了打紅山東半邊天的任務。而陳賡則在中原所向披靡戰無不勝,成為陳毅口中與粟裕并立的新一代擅長大兵團作戰的指揮官。因此兩人見面的機會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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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1年陳賡大將不幸英年早逝,許世友聞訊悲痛萬分。在他心中陳賡永遠是他的好領導、好大哥。這位能把他治得服服帖帖的老上司,用幽默和智慧化解了無數次火藥味十足的沖突,也成就了一段軍中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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