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當媽的,把自己剛出生的兩個親兒子,當成貨物一樣賣掉。換來的錢,沒給孩子買過一罐奶粉、一件衣裳,轉身就沖進直播間,給屏幕那頭的男主播瘋狂刷禮物。
就為了聽那一句“謝謝大姐”。
這事兒聽著像電視劇里編的離譜劇情吧?但它真真切切地發生了,就發生在咱們這個年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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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主角姓黃,99年出生的廣西姑娘,今年也才26歲 。
說起來,這姑娘的身世也挺讓人唏噓,她自己就是被抱養的孩子,從小沒在自己爹媽跟前長大。養父母那邊,也沒給過她多少關愛,更別提供她念書了。小學沒念完,她就早早地出了社會,一個人在外面漂著 。
后來她到了福州,沒學歷沒手藝,只能靠打零工過活,今天在這兒端盤子,明天去那兒發傳單,日子過得有一搭沒一搭 。
可日子再難,人總得往前走,但這個黃某某,走的道兒卻越來越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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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21歲的黃某某發現自己懷孕了 。
是誰的孩子?她自己也說不清楚,她在外面跟人亂來,私生活一團糟,懷了孕,連孩子爹是誰都不知道 。
沒錢打胎,也沒錢養。按說這時候該知道著急了吧?可她身邊有人給她出了個“主意”:送人干啥,賣了還能換點錢花。
就這么一句話,把她心里那點僅存的良知給蓋住了,未出世的孩子,在她眼里一下子變成了“財神爺”。
2020年10月,她在福州的一家醫院生下了第一個男嬰,孩子剛落地,還沒好好看看這世界,他媽就忙著找人出貨了 。
房東魏某聽說了這事兒,不但沒勸一句,反倒覺得這是個賺介紹費的好機會,他把自己想抱孫子的親戚李某拉了進來。李家兒子不能生育,正愁沒后呢,兩邊一拍即合。
討價還價,最后4.5萬成交 。
把孩子抱走的那一刻,黃某某臉上沒有半點舍不得,反倒像甩掉了個大包袱,攥著那4萬5,她心里想的不是孩子以后咋樣,而是——這錢來得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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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來得快,去得更快,除了買了兩身新衣服,剩下的錢,全讓她充進直播間了。
在那個虛幻的世界里,聽著主播聲嘶力竭喊“感謝榜一大姐”,她找到了一種畸形的滿足感,用親生兒子換來的錢,換那幾句“謝謝”,她覺得值。
錢花光了,她又回到了以前那種日子。在幾個男人之間周旋,沒過多久,又懷上了 。
這回,她連猶豫都沒猶豫,剛懷上就找好了中介,等孩子一落地,3.8萬,直接出手 。
中介轉手把孩子賣了10.3萬,倒賺一大筆 。
短短兩年,兩個親生兒子,總共賣了8.3萬,黃某某拿著這沾著骨肉血淚的錢,除了買衣服,全砸進了直播間,聽主播喊她“大姐” 。
她以為這是條發財的捷徑,卻不知道,這是通向她牢房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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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4月,黃某某因為涉嫌詐騙被人舉報,警方把她抓了 。在查她手機聊天記錄的時候,民警無意間發現了一些賣孩子的對話。
一開始大家還以為是人販子,結果一查,頭皮發麻——賣家,就是她自己。賣的,是她親生的兩個孩子 。
警方順著線索追查,把兩個孩子都解救了出來。
找到第二個孩子的時候,這孩子還不滿5個月大,身上帶著先天遺傳病,瘦瘦小小的,看著就讓人心疼。福利院的工作人員給他起了個名字,叫“谷雨”,希望他以后能像春天的雨水一樣,得到滋潤,好好長大 。
至于第一個孩子,運氣好點,找到了合適的領養家庭,但這兩個孩子的生父到底是誰,因為黃某某自己都說不清楚,警方查了很久也沒個結果,成了孩子們身世永遠的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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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7月,黃某某因為拐賣兒童罪、詐騙罪,兩罪并罰,被判了五年二個月的有期徒刑,還得交三萬塊錢罰金 。
那個牽線搭橋的房東魏某,和買孩子的李某,也都沒跑掉,一個判了刑,一個緩刑 。
更重要的是,檢察機關依法撤銷了黃某某的監護權——從法律層面上說,她已經沒資格當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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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判了,事兒了了,可我總覺得有句話不吐不快。
黃某某可恨嗎?太可恨了,但細看她這一輩子,自己就是被抱養的,從小缺愛,沒人教,沒人管,早早輟學,在社會底層打滾,她是加害者,某種意義上,也是悲劇的延續。
官方在報道這個案子的時候,用了八個字:“自己是悲劇,又在復制悲劇” 。
被她賣掉的孩子將來長大了,知道自己小時候被親媽像貨物一樣賣掉換錢打賞主播,心里會是什么滋味?他們會不會也走上同樣的路?
這才是最讓人害怕的地方。
最后愿那兩個孩子,從此以后,只知溫暖,不知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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