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被喊毒瘤的那幾年，我連下樓買煙都低頭快走，怕被人認出來。”
1990到93，香港中學生人手一本《Yes!》，每期翻三頁就能看見倪震給他起的新外號：蹲地偷看底褲、夜總會常客、毒瘤明。名字越叫越響，廣告商直接消失，電影公司把合同碎進垃圾桶，TVB把他從主角表挪到龍腳底。三年，整整156個星期，一本雜志就能把一個當紅小生打成社會廢料。
他試過開記者會，可臺下記者笑：倪生又爆你料啦？去電視臺，監制攤手：收視跌，你扛。最窮那月，賬戶只剩兩千八，房租四千。
1994夜航臺北，經濟艙擠滿探親客，他戴棒球帽，帽檐壓到鼻尖，怕有人喊那句毒瘤。
臺灣沒熟人，正好。臺語劇《深閨夢里情》要找會說國語的古裝小生，他試鏡，一張臉貼鏡頭，導演說：就你，苦情味夠。戲一播，夜市攤都在放他的片尾曲《你怎么舍得我難過》，小食店老板給他免單：你唱得我老婆哭，免錢。
再回香港，是2012，記者會上有人舊事重提，他笑笑：毒瘤？我早割了，留著當胎記。一句話，全場靜音。
現在他胖了一圈，自拍濾鏡開到最大也遮不住雙下巴，可商演接一場推三場，理由：要陪女兒考大學，學費早攢夠，多賺是數字。
有人替他算賬：如果當年沒被黑，現在該坐劉德華位置。他搖頭：沒那次流放，我學不到把自尊心收進口袋，也就沒后來安安穩穩的夜睡。
一句話收個尾：倪震的筆毀了他三年，他卻用后面三十年證明，毒瘤割掉，就是一塊疤，不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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