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漁村里有個小伙子,靠賣燒餅為生。他每天挑著擔子走街串巷,吆喝著“燒餅,賣燒餅嘞——”
這一天,他剛喊了幾聲,就見灘邊走來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白白凈凈的,走到他跟前站住,低著頭說:“小哥,給我個燒餅吧。我媽病在床上,想吃口燒餅,可家里沒錢買。等俺媽病好了,等我再大些,能掙錢了,一定報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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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燒餅的小伙子是個窮苦人家的孩子,心地善良。見這小姑娘可憐巴巴的,又是為病中的娘討吃的,二話沒說,拿起兩個燒餅塞到她手里。姑娘謝過,轉身走了。
打那以后,天天如此。只要小伙子的擔子一上街,小姑娘就準時趕來要燒餅。一晃三年過去,賣燒餅的成了大小伙子,討燒餅的也長成了大姑娘。兩人早就熟絡了,有時候姑娘還幫著他一起賣燒餅。
一天,姑娘對小伙子說:“大哥,這幾年多虧你照應了。我媽說啦,她每天在灘頭給你放兩簍鮮魚,你去取了,到市上賣了,多攢些錢,好成個家。”
小伙子連忙擺手:“那哪兒行!魚還是你自己留著賣吧,貼補家用。我賣燒餅賺的錢,也夠養活老娘的了。”
可姑娘性子倔,不管小伙子怎么推辭,就是不依。最后姑娘板起臉說:“這魚你要是不去取,往后我再也不來見你了。”
小伙子見她真急了,只好答應去灘頭取魚。兩人來到海邊一看,嗬!滿滿兩簍鮮魚,活蹦亂跳的,招人喜歡。他挑到市上賣了,特意留了兩條帶回家,想給老娘燉著吃。
老娘見魚,問起緣由。兒子照實說了。老娘沉吟片刻,說:“這么說來,那姑娘恐怕不是凡人。這么著吧……”她給兒子出了個主意。
第三天,小伙子照著娘的話辦。賣燒餅時,他悄悄在一個燒餅里藏了一根帶線的針。姑娘照例來取燒餅,拿起那個有針的,轉身就走。小伙子便悄悄順著線跟了上去。
只見那根線飄飄悠悠,一直延伸到海邊,鉆進礁石縫里。小伙子扒開礁石,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個村莊!姑娘正推門進屋,那根線也跟著進了門。小伙子跟進去,屋里坐著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太太,正對姑娘說:“孩子,這三年你天天去討燒餅,如今人家跟來了,你打算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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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紅著臉說:“娘,女兒跟他已經認識三年,心里早就有他了。”
老太太點點頭,抬頭看見門口的小伙子,便笑著說:“既來了,就是緣分。來,坐下說話。”
老太太說:“我們本是這海里的人家,母女相依為命。這三年,多虧你照應我閨女。如今你們倆都有意,就在這石桌前,把親成了吧。”
小伙子又驚又喜,當下在石桌前拜了天地,又拜了岳母。待要回家,老太太說:“你且先回,我送女兒上岸。”
小伙子回到家,把事兒跟老娘說了。老娘正聽著,院門一響,姑娘笑盈盈地走了進來。老娘一見,樂得合不攏嘴:“丫頭,咱家祖輩受窮,你樂意跟俺家過苦日子嗎?”
姑娘點點頭,脆生生地說:“樂意。俺家住深水村,也是祖輩受苦的人,多大的苦也受得。”
擇了個吉日,老娘請來左鄰右舍,兩個年輕人拜了天地,拜了老母,又拜了四鄰,便成了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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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親之后,小兩口出海打魚,老母親在家操持。日子過得和和美美,十分幸福。
(改編自《古漁雁民間故事精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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