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小說的故事發展到結尾之時,總不免出現男女主角有情人終成眷屬的橋段,如此一來,這個故事才算是完美,似乎讀者也特別容易接受這樣的設定。
但誰是主角,誰是配角,不發展到最后,還真不一定,就拿《射雕英雄傳》來說,誰說黃蓉就一定是主角,那最初與郭靖成為一對的華箏就不能是女主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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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華箏劇照)
是啊,明明是華箏先與郭靖走到一起,甚至論容貌,她也絲毫不遜色于黃蓉,怎么她就出局了?
一、被辜負的華箏
其實無論讀幾次《射雕英雄傳》,筆者都有個觀點是不會改變的,那就是郭靖在華箏面前,始終是個負心漢。
別說李萍之死是華箏一手促成的,華箏告密的初衷不過是為了留下郭靖,事實上成吉思汗也并未下令殺了李萍,是李萍自行了斷,讓郭靖少了后顧之憂,郭靖這才下定決心要離開蒙古。
換言之,華箏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她深愛郭靖,并沒有任何對不起郭靖的地方。
反倒是郭靖,他對華箏做的那些事,當真與渣男無異。
就說他當初明明已經答應娶華箏,卻在華箏和黃蓉面前上演“雙語對話”,分別對兩位女子說對方是自己的妹妹,這就有些不太合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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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李萍劇照)
可無論如何,當初郭靖還是當著黃藥師的面,答應了華箏說要回蒙古娶華箏,所以黃藥師都一度對郭靖和華箏動了殺心。
可后來呢?他又躺在黃蓉的懷中,對黃蓉說著甜言蜜語,說是:“我答允過娶她的,但我要先陪你一百年、兩百年,她如肯等,就等一百年、兩百年好了。唉,蓉兒,我死也離不開你,只好對她不住了……兩百年之后,她變成個白發皺面皮的老太婆,我自然不能娶她了。”
讀者不難接受韋小寶說這種話,也不難接受楊過說這種話,可偏偏不能接受老實巴交的郭靖說出這種話,說好的天性單純木訥呢?怎么當起渣男來,也如此得心應手?
仿佛一切都在郭靖的計劃之中一般,合著他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娶華箏,那當初的承諾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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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黃蓉劇照)
所以后來李萍之死,不過是金庸給郭靖編了一個離開華箏的理由,屬于是為了一盤醋,包了一盤餃子,這算什么事?
不過話說回來,華箏真的有那么不堪嗎?怎么郭靖就看不上她呢?
二、膚白體香的女子
不可否認,黃蓉確實是美若天仙的一位女子,即便放眼金庸全書,金庸賦予黃蓉的那段描述,都是“能打的”,沒幾位女子比她美。
不過那也并不代表著華箏有多差,事實上郭靖也注意到了華箏的美。
比如這段描述就很直觀:“王罕看那華箏雙目如水,皮色猶如羊脂一般,雖是孩子,但已看出將來必是個絕色女子,心中甚喜,呵呵笑道:‘那還有什么不好的?咱們索性親上加親,把我的孫女給你的大兒子術赤吧?’”
王罕能注意到華箏的美,郭靖就注意不到?她眼睛水靈,皮膚白皙,所謂“一白遮百丑”,何況她本就不丑,那不就更是驚艷了么?
還有這段:“郭靖辭出金帳,暮色蒼茫中正要去母親帳中,突覺一雙溫軟的手掌掩在自己眼上,同時鼻中聞到一股香氣,一怔之下,叫道:‘華箏妹子!’轉過身來,只見華箏公主,身穿白衣,似笑非笑的站在當地。”
對啊,郭靖和華箏也不是沒有感情的,他們是有感情基礎的,加上這一點,郭靖就理所應當更愛華箏了,哪怕后來要做選擇,他也更應該傾向于把華箏和黃蓉都娶了才是,他絕不該把李萍之死怪罪到華箏頭上,要不是他自己做出背棄婚約之事,華箏何至于莽撞地去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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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蓉、華箏劇照)
顯然,郭靖似乎沒想明白這件事。
不過與其說是他沒想明白,倒不如說是金庸故意不讓他想明白,因為還是那句話,他們的故事就是為了一盤醋包的餃子。
三、藏在細節中的暗示
可以說從一開始,無論華箏有多么美,她都注定不會與郭靖成為一對。
你且看華箏的外號叫什么,就明白了。
那是黃蓉見到華箏時的一番感慨:“黃姑娘走上幾步,細細打量華箏,見她身子健壯,劍眉大眼,滿臉英氣。黃姑娘評論道:靖哥哥,我懂了,她和你是一種人。你們倆是大漠上的一對白雕,我只是江南柳枝底下的一只燕兒罷了。”
盡管在黃蓉看來,郭靖與華箏才更像是一對,可站在上帝視角的我們卻不免看到問題。
郭靖和華箏都是白雕,黃蓉是燕兒?
黃蓉這別稱無關緊要,但郭靖和華箏的外號,卻值得細品,他們為何是一對白雕?
很簡單,因為《射雕英雄傳》這個故事的主角,其實有兩個,其一是郭靖,其二則是那成吉思汗,只因他們都是射雕英雄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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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箏劇照)
那成吉思汗射的雕,自然指的就是郭靖了,這里就暗示了郭靖注定會成為與蒙古對立的大俠,而郭靖也是射雕英雄,那華箏是白雕,也暗示了他們必將走向彼此的對立面。
這即是問題所在,早在故事初期,金庸就已經做出了暗示,郭靖與華箏雖然都是“白雕”,卻注定不是一路人,他們只能背道而馳,成為敵人。
只嘆華箏是成吉思汗的女兒,但凡她是個普通人家的蒙古女子,郭靖還真就有可能把她也一并娶了,可惜沒有“如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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