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網首發?邵氏聞見錄?卷十三?158屯田募兵

01

譯文

熙寧年間有人上疏提出建議，誰是秦州有一萬多頃閑置的土地。如果把這些土地分發給老百姓耕種，一年就可以收獲三萬石糧食。除此之外，還能把這部分老百姓收編為弓箭手。

還有就是使用邊境積存了多年的舊鈔購買蜀地的貨物到邊境售賣。并且還要在邊境開設市場。這樣一來，不僅可以開發河湟的確，恢復故土，還能切斷匈奴的右臂。

當時的宰輔極力推行這個方案，但是卻被秦州知州李師中強烈反對。于是朝廷派遣開封府推官王堯臣和內侍押班李若愚去實地考察。

王堯臣回朝后奏報：“微臣經過調查發現，秦州并沒有閑置的土地。而且，如果將財貨儲存在邊境上，會引來外族的覬覦。這會引發邊境沖突，后患無窮。微臣認為這個方案并不是一個好方案。”聽說了這個事的人都認為王堯臣敢于直言非常不容易。王堯臣后來成為侍從官，他的事都被記載在墓志銘里了。

伯溫（我）的看法是：上書的人是王韶。極力推行這個方案的執政大臣是王安石。秦州知州李師中就是鄆州的名臣李誠之。王安石支持王韶的主張發動熙河之戰，天下沒有人敢說這個事不行，只有王堯臣敢于直言反對，真實難能可貴啊。

02

原文

熙寧間上書者言，秦州閑田萬余頃，賦民耕之，歲可得谷三萬石，因籍所賦者為弓箭手。并邊有積年滯鈔不用，用之以遷蜀貨而鬻于邊州，官于古渭砦置市易務，因之可以開河湟，復故土，斷匈奴右臂。

宰相力行其議，知秦州事李師中極言其不可，乃命開封府推官王堯臣同內侍押班李若愚按其實。

堯臣還奏曰：“臣按所謂間田者皆無之。且興貨以積境上，實啟戎心，開邊隙，為后害甚大，臣竊以謂不可也。”聞者以其言為難。堯臣后為賢從官。其墓志所載如此。

伯溫曰：上書者，王韶也；宰相力行者，王介甫也；知秦州李師中者，鄆州名臣李誠之待制也。介甫主韶之說，為熙河之役，天下之士無敢言其不可者，王公獨能言之，難哉！

03

李師中：字誠之，北宋封疆大吏。他因為這件事，被降職。

王堯臣：北宋狀元，宰相。他長期活躍在北宋與西夏的第一線。入中樞后也頗有政績。他死于嘉佑三年。不可能出現在這個故事中。這個故事中的人應該是竇舜卿。

王韶：北宋官員。作有《平戎策》，專門針對西夏。他經略西夏的時候拓邊兩千余里。

04

我查了一下，這個北宋在西北屯田招募弓箭手這個事，在北宋建國之初就有了。這個事，并不是王韶（或者說是新黨）一時興起搞出來的政績工程。

其次，王韶搞出來的這套，執行的相當給力。王韶只用兩年的事件，就將屯田的地點，從秦州擴展到了河湟地區（可以簡單粗暴地理解為從甘肅天水到西寧地區）。不過秦州的土地確實是沒有一萬頃，也就幾百頃吧。等到第三年的時候，這套程序就運轉的不錯了。

神宗死后，舊黨執政，這些地根本就保不住了。哲宗末年，北宋朝廷想要復制這套程序，但是失敗了。徽宗時期，這套程序又一次大放異彩，吐蕃幾乎全部被納入北宋版圖。

靖康年間，北宋滅亡，也就沒什么好說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