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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葉春池 支持|東西影視組 審核|夏清逸
整個春節,文娛內容行業滿是AI的身影。
AI漫劇霸占熱榜,AI仿真人劇沖擊短劇市場,搭載AI的機器人在春晚盡情熱舞……觀眾都調侃:以后恐怕都不需要真人演員了吧。
雖然是句玩笑話,但AI對文娛領域的滲透已是無法忽視的趨勢。伴隨這樣的趨勢,一個此前存在于科幻片的問題也擺到了文娛產業面前:當內容生產效率、能力突破了某個臨界點,甚至無法預判盡頭,“人”還剩下什么位置?
AI時代,稀缺的可能不再是內容本身,而是內容之外AI給不了的東西。
比如超級創作者充分發揮主體性,不斷突破審美與想象力的上限;又比如,一個演員真實的成長軌跡,粉絲陪著偶像一路走來的時間,一群人相處時自然流露的“活人感”……
“明星”在AI時代的價值,反而會更突出。
只不過,很多傳統的造星模式也在加速失效。過去那種“一部爆劇捧紅一個人”的邏輯,建立在內容稀缺、用戶注意力集中的基礎上。但當下,“注意力經濟”在被包括短劇、AI漫劇在內的各種新娛樂形態分散,情緒有時比邏輯更重要。
過去一年更新、更高效的造星模式開始顯現。短劇造星、環大陸劇、群像綜藝、電影造星,這四種造星模式,周期更短、效率更高,核心都是做一件事:用養成感、標簽感和情緒價值等,把“人”還給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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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劇造星:人設“卷”起來,粉絲“養”起來
短國的造星能力在過去一年得到了強有力的印證,且進化速度之快也超出娛樂行業平均水平。
從去年初柯淳爆火,直接闖入主流娛樂賽場;年中《盛夏芬德拉》帶火了劉蕭旭、郭宇欣,后者得到奢侈品親眼;到今年短劇春節檔張翅,憑借《一家三口在同班》等新劇,成功晉升短國頂流,更吸引了一批新興“流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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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劇演員逐漸邁入主流視野,短國的造星策略也在逐步明確和升級。尤其是依托短劇的時效性和新鮮感,以與時俱進的題材和內容,塑造演員身上更細化的人設。
短劇向來是題材和人設放飛的天堂,這也給演員們提供了更多的戲路人設選擇。比如劉蕭旭穩坐“人夫感”人設,王小億則對應“清冷大女主”人設。即使同屬霸總、型男,不同演員也有不同賽道,像張翅屬于瘋批病嬌男,王培延是窩囊的紈绔少爺,馬小宇則是笨蛋帥哥。
事實上,與很多長劇演員追求轉型不同,短劇演員當下也確實更在意夯實人設。像李柯以、劉蕭旭、申浩男都曾公開表示不怕被定型,公司目前給他們接戲也是合適為主,加深觀眾對演員的印象,以滿足粉絲的需求為主。
人設細化與強化的同時,演員也很注重場外運營。
比如說,不少短劇演員有了自己的團隊,在各個平臺積極營業,并且始終堅持“活人感”模式,用碎片化的時間分享日常。
像李柯以在微博上分享“小柯日記”,會跟粉絲分享自己的碎碎念和工作進度;張翅在劇里是陰濕霸總,在營業短視頻里則熱衷搞抽象,冷不丁邦邦來幾個熱梗。
在短劇領域,即使是第一梯隊的演員,也大多保持相當高頻次的直播,線下更是與粉絲直接互動。比如馬小宇,別人飯撒他撒飯,他見到粉絲條件反射的數人數,下一秒就帶著粉絲去買飲料。這么一看,短國粉絲確實拉滿了追星體驗。
短國粉絲經濟也迎來“正規軍”。
去年以來,粉絲的安利、打投等越來越專業;短劇演員開始涉獵比較有分量的代言。
從一開始的直播帶貨、短期代言,到后期開始代言美妝、食品等多個核心消費領域。雜志銷量上也躋身流量,比如張翅2月份單人封面刊上線6天,銷售額超過40W。除此之外,郭宇欣參加DIOR線下活動、岳雨婷亮相巴黎時裝周,都代表短劇演員開始上了高奢品牌的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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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注意的是,AI 仿真人劇的發展,也會反向加劇短劇造星演進。
有短劇從業者就向東西文娛提到:隨著AI仿真人劇披露制造,如果演員價格和他的價值平衡,還是會被需要的。不平衡的,就一定會選擇更高性價比的。
承制項目縮減,AI真人短劇進一步發展,讓真人演員不會像短劇發展初期有那么多機會被推到用戶面前。這會促使短劇造星的議價,進一步集中到還能批量做短劇的公司手上。而這也將促使短劇演員,進一步向頭部廠牌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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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大陸劇:造星“野路子”碰撞IP衍生正經生意
當本土長劇陷入熟面孔“戀愛換乘”的同時,“環大陸劇”成了新流量上位最另辟蹊徑的方式。尤其在田栩寧和梓瑜領銜的“6.0”出圈,一路發展到10.0版本。
而肉眼可見的,未來環大陸劇還將井噴。目前已有十余部作品宣布或傳出改編計劃,堪稱“環大陸101”。
環大陸劇目前最出圈的,當屬去年暑期檔的《逆愛》,捧出了田栩寧、梓渝兩位“頂流”。對于環大陸劇來說,CP帶來的衍生價值才是重頭戲,以相對低的準入門檻與投入水平換取IP與粉絲經濟的高杠桿回報。
比如田栩寧、梓渝在此之前只是娛樂圈小透明,大多出演短劇、小成本網劇、綜藝NPC等,一夜之間就收獲了頂流體驗卡,商業價值斷層上漲。
《逆愛》播出期間,田栩寧、梓渝接到了不少品牌邀約、直播站臺,梓渝承包了暑假期間的音樂節,田栩寧合作了黛珂、歐萊雅等品牌,兩人的同款經常售罄,相關周邊寫真、小卡、應援物等都供不應求。副CP也一夜爆火,展軒、劉軒丞兩人有不少雙人活動,甚至在泰國開了見面會,門票一票難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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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接檔的《垂涎》領銜7.0,靠少見的題材與人設打出差異化定位。幾位主演組成的D4雖然未晉升為頂流,但也小范圍出圈,躋身流量,商業價值猛增。而《吾岸》制作更為精良,是比較典型的“劇抬人”。
并且,和此前相比,如今“環大陸劇”的粉絲經濟模式也更多樣。比如,在中國的港澳地區舉行CP粉見面會;打造IP主題線下快閃店;雜志、專輯、美妝護膚短代增多,加速進行流量變現等等。
其中,尤其注重IP衍生變現路徑。像Rays潮玩一款旗下名為“甜玉米”的產品,開售24小時,銷售額就突破了1108萬,總銷售額已達2000萬左右,而甜玉米正是田栩寧、梓渝CP名。也有業內人士透露,某個IP此前在某地做線下快閃店,頂峰時一日收入可達150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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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像綜藝:后選秀時代的養成與團魂樂趣
“一群人把日子過好比什么都重要”,群像的魅力在這幾年的綜藝節目里持續大放異彩。群像綜藝很大程度上,承接了“后選秀時代”的各種需求,觀眾能在節目里找到久違的養成感和團魂。
從《聲入人心》《名偵探學院》《種地吧》《快樂再出發》《喜人奇妙夜》《地球超新鮮》,再到今年的《宇宙閃爍請注意》,群像綜藝帶火了一批“新星”和“舊人”,也收獲了一大批家族飯與團粉。
早年,《聲入人心》熱播讓“梅溪湖36子”一夜之間有了姓名,“聲人”粉絲涌入音樂劇行業,帶火了一批音樂劇演員,《名偵探學院》打造“名學宇宙”,素人學霸的院人們集體闖入娛樂圈;《快樂再出發》成就了“再就業男團”,蘇醒、王櫟鑫等快男找回事業巔峰。而《種地吧》則更鮮明地運營“十個勤天”IP,甚至開了IP同名線上旗艦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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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以來,群像綜藝群像依舊是重頭戲,且在不斷加深。
一方面是像《喜人》《脫人》一類的競演類節目,用新賽制助推群像產生,不斷強化真人秀部分;一方面則是像《現在就出發》這類的真人秀節目,不斷加強真人的部分,讓嘉賓更有活人感。
從今年春節檔一系列晚會綜藝來看,《喜人》的造星能力也是不斷升級。隨著節目里真人秀的部分不斷加強,且用很大一部分空間塑造選手的來時路和彼此的情誼,“人”的個性得到了強化。再加上,節目方打造《不好笑懲罰室》《飯局狼人殺》等衍生節目,讓觀眾更全方位地了解喜人,為他們創造很多群像高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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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過程中,誕生了很多傳播度“爆”了的熱梗。像張興朝、李嘉誠私下比節目里更抽象,李明磊、楊雨光的“叔嬸“大戰,無骨的李飛和《李飛之歌》……不同喜人組成的“大團”,加強團魂建設,更是讓不少粉絲成為團粉。
如今喜人們也在某些方面,具備了“愛豆”特性。粉絲體系越發完善,也得到了粉絲的線下蹲守和接送機的待遇。在商務上,京東、美團等品牌找來喜人進行“抽象”代言,粉絲也反饋廣告都這么拍,完播率肯定不用愁。
除此之外,《現在就出發》《地球超新鮮》這類群像綜藝則帶火了更多“舊人”。像《地球超新鮮》里,“五旬老人”李乃文勇闖綜藝,迅速從叔圈脫穎而出;《現在就出發》里陳偉霆被黃景瑜、王安宇氣出表情包,卡段視頻頻頻出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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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像綜藝火爆,更多是來自陪伴感和養成感。更沉浸式的參與感,讓觀眾成為了綜藝嘉賓的精神股東,自然也讓觀眾更加“入戲“,有養成的快感。
這種“團魂”其實不僅體現在綜藝領域。像團播,就有種男團女團的“平替感”,短劇不僅在劇情上有“家族感”,演員們也有各類CP,甚至連短劇公司也有“家族飯”。可以說:觀眾永遠年輕,永遠愛群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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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造星:“電影咖”有了新內涵
在電影已經很難復制一夜成名的時代,“電影咖”也有了不同的意義。
在X女郎、X男郎時期,電影演員也走過海選的路子。無論是張藝謀的“謀女郎”、 馮小剛的“馮女郎”都曾經接受過民選,產生相當大的話題度。
以前,一部分已成名的演員,還會通過成為“電影咖”來升咖。有的選擇扮丑顛覆形象,有的出演顛覆演技的角色。但隨著近些年電影市場的變化,加上電影咖的頻繁下凡,所謂電影咖的“鄙視鏈”逐漸減弱。
與此同時,電影角色更加類型化,電影演員也有了更強的“標簽感”。尤其是年輕演員也在用“題海戰術”,找到自己身上的角色標簽。
比如易烊千璽的電影角色大多是擁有疏離感的“邊緣角色”,像《少年的你》里的問題少年,《送你一朵小紅花》里的癌癥少年,《小小的我》里的腦癱少年,《狂野時代》里的“迷魂者”。這些角色人設各有不同,但都是相對有個性的角色,這也巧妙的跟他本人的性格和人設相契合,頗具“反叛”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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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似的還有“倔強邊緣少女”張子楓,《唐人街探案》《花漾少女殺人事件》《下一個臺風》等作品都很有清冷質感。李庚希也在發展個人特色,演的角色有種在“擰巴”中尋找自我的認同感,《我們一起搖太陽》《兔子暴力》《狂野時代》等都很符合這些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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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像范丞丞這樣另辟蹊徑的,在《了不起的夜晚》《人生路不熟》等喜劇電影里演小人物,比如《飛馳人生》系列的愣頭青厲小海,還有點搞笑在身上。其他諸如在青春熱血領域的彭昱暢、胡先煦等,都在一定程度上加深角色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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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生愛群像的觀眾也殺入了電影圈。從2023年《封神》的“質子團”,到2024年《九龍城寨之圍城》的“城寨四少”,再到2025年《捕風追影》的“養子團”,這種團戰的模式也吸引到了不少觀眾。演員從角色到CP再到本人的熱度攀升,滿屏的荷爾蒙讓年輕演員們有了姓名。
可以說如今電影造星,比起突破和轉型,角色與演員的適配度更加重要。而除了角色之外,如何給觀眾提供情緒價值也是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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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 語
不難發現,上述四種造星模式看似路徑各異,內核卻是相通的——更極致與有可敘事性的人設,“活人感”的真實流露;以及粉絲與偶像之間深度綁定的情感共同體。這其實也代表了AI之外,內容創新與娛樂體驗升級的另一個重要方向。
即便AI可以生成完美的虛擬形象與優質內容,但養成過程中的偶然與羈絆,至少很長一段時間,還是要靠“人”來把握。
當技術不斷重塑內容生產的邊界,內容娛樂產業始終存在“人”的壁壘。人類的個性帶來的偶然性,他們的情感、故事與連接,始終都是AI無法替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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