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華和韓先楚,都是人民軍隊歷史上的一流戰將,兩人同屬四野系統,生涯中共事的時間也很長,甚至到了抗美援朝戰爭時期,他倆也都是志愿軍副司令員,作用和貢獻顯著。
不過二人具體的性格特點、戰術思路,有時存在不那么同步的情況。特別是治軍和作戰風格上,鄧華穩重全面、韓先楚則銳利大膽,段位都很高。高級將領們的風格往往不是太像,但卻又非常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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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春季,我國第二大寶島海南獲得解放。守島的薛岳集團10萬多國民黨軍,有超過3.3萬人被就地殲滅,余部倉皇乘船逃往臺灣。歷來以擅長防御作戰著稱的薛岳,面對鄧華、韓先楚、馮白駒等我軍名將的聯手打擊,基本沒有抵抗之力。
四野的40軍和43軍,是攻島主力部隊;堅持在島上二十余年的瓊崖縱隊,更是發揮了不可忽視的作用,大大加速海南解放進程。瓊崖縱隊在歷史上,長期單獨面對日軍、蔣軍,在五指山區打游擊,裝備給養都非常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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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1950年與四野主力會師時,瓊縱指戰員們還穿著當年的紅軍舊軍服。這算是好的,一般基層戰士,身上穿的五花八門、甚至就是普通老百姓服裝,沒有正規軍服。他們的經歷令人心酸,堅定的革命意志更是令人欽佩。
如今海南解放了,瓊崖縱隊有了改善武器裝備的條件。接下來不能排除蔣軍借助海空優勢,再次進攻海南的可能性,所以盡快增強海南當地部隊的硬實力,是一項重要工作。時任四野15兵團司令員鄧華,初步打算把40軍繳獲的海南國民黨軍武器,移交給瓊縱官兵們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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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要動40軍的繳獲品呢?因為5月中旬,鄧華已經接到野司通知,決定安排43軍留守海南、廣東,而韓先楚的40軍將奉調北上河南,準備組建新兵團、接受新任務。前面說了,島上的部隊還有比較重的防御任務,瓊縱武器尤其差,而40軍若帶大量繳獲武器過海,也不是那么方便。到了中原地區,他們自然能獲得更好的補充。所以鄧華讓40軍將繳獲品留下來,是合情合理的。
但當鄧華找來韓先楚,跟他講出這個要求后,韓先楚卻有不同看法。
他當然不是不愿意補充瓊崖縱隊。韓先楚本人是苦出身,連整個四野也是一步步壯大起來,起初都很難。他對于海南島當地武裝,是由衷敬佩的。甚至直到八十年代,將軍還專門題詞,倡導海南軍民發揚瓊縱艱苦奮斗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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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40軍的繳獲武器,韓先楚主要是希望多保留一些,以便激勵本部官兵,他對鄧華提出:40軍并不缺這些槍炮,但廣大指戰員榮譽感非常強,海南戰役的意義又這么特殊,若把辛苦繳獲所得,全部都讓出來,恐怕會影響大家的士氣和積極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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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先楚提的方案,是40軍和43軍各留下一半武器,補充瓊崖縱隊。這樣兩方面就都好說了,誰也不會有意見,其實韓先楚考慮得也有道理。
話說回來,40軍和43軍這兩大主力,誰在海南的繳獲更多呢?答案是40軍。因為海南戰役前,40軍官兵設法征集到了充足的船只,尤其是能夠保障一次性運力的大船。所以40軍成功登島2.2萬余人,43軍只有近1.2萬人上島。實際殲敵方面,40軍消滅海南國民黨軍1.9萬余人,43軍則殲敵1.4萬余人。所以從投入及戰果來看,40軍的繳獲品會更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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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華進一步說道:不是不能平均分配,而是現在情況變了嘛。43軍還有駐守任務,而你們回到大陸一切都好說,我也會給組織發報說明情況,到河南優先補充40軍!
韓先楚還是有保留意見,二人經過進一步溝通,最后拿出的方案是:40軍保留一小部分繳獲武器,作為紀念品和參加海南戰役的榮譽;而絕大部分繳獲,還是留在海南當地、用來武裝其他部隊。韓先楚及40軍,最終執行了這個命令,1950年5月底之前,整個隊伍有序地乘船返回大陸,并按組織要求,將繳獲武器留在了秀英碼頭,供當地兄弟部隊裝備使用。
其實像這種小的意見分歧,兩位老戰友之間,還發生過幾次。正如前面講的那樣,鄧華與韓先楚,治軍特點很鮮明、又不盡相同,各自思路都非常清晰。但二位名將都是對事不對人,出發點永遠是把軍隊里的工作干好,也全都得到了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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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后鄧華面臨困難時,韓先楚甚至還單獨拜訪關心,非常誠摯地對老友進行鼓勵,這是許多人都做不到的。老一輩革命戰友之間的感情,深厚而又無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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