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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木子
Meta 最近又開始加碼吸引 AI 人才。其成立不久的超級人工智能實驗室(Meta Super Intelligence Labs,MSL)又有新動作:
據 Business Insider 消息,Meta 把“氛圍編程”應用Gizmo背后的核心團隊招進了 MSL。
這款應用讓用戶可以通過 AI 創建、分享互動內容,比如小程序或游戲——簡單來說,就是讓普通用戶用 prompt 直接生成應用。其創始團隊中,還有來自 Snapchat 的前工程師。
Meta 這次直接把 Gizmo 核心團隊吸納進 MSL,也顯示出這個實驗室的人員構成不只圍繞基礎模型研發,還在引入偏應用和產品能力的團隊。
MSL 成立于 2025 年 6 月,彼時 Meta 的 AI 團隊經歷了一場不小的震蕩。
不過,這個實驗室自成立以來也伴隨著不少爭議。
一方面,是 Meta 在 AI 人才爭奪戰中的激進挖角;公司從多家 AI 企業和研究機構挖走研究員。OpenAI CEO 奧特曼曾吐槽,Meta 為挖人開出的簽字獎金最高可達1 億美元。
另一方面,隨著 MSL 成為新的 AI 中樞,原本以基礎研究著稱的 FAIR,在公司內部的地位就有所變化了,其負責人Yann LeCun的技術路線也與小扎的理念分歧嚴重。去年底,在 Meta 工作了十余年的元老級科學家 LeCun 宣布離職。
在上任 7 個多月后,MSL 的負責人、Meta 現任首席人工智能官(Chief AI Officer,CAIO)亞歷山大·王(Alexandr Wang),在上任 7 個多月后,也罕見公開發聲,系統解釋了這支新團隊究竟要做什么。
在他看來,MSL 的任務很直白:一邊推動通向超級智能的技術突破,一邊把這些能力做成產品,最終推向Meta 數十億用戶。
也就是說,Meta 的野心不只是想做模型,而是想讓每個人都有一個 AI 助手:
“我們真正相信的是:把個人 Agent 全球化部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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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在 Meta,研究、產品和基礎設施也不再是彼此分離的三條線,而是一個不斷加速的飛輪:模型推動產品,產品帶來規模,規模再反過來推動更強的模型。
至于和扎克伯格一起工作是什么感覺,亞歷山大·王表示:和他共事時,最讓我印象深刻的一點,是他看見未來的速度非常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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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他還在訪談中提到,雖然他離開了自己創辦的 Scale AI,但現在 Scale AI 仍在高速運轉,那支團隊還在為企業和政府交付項目,“執行力依然很強”。
以下是本次訪談的全部主要內容,AI 前線在不影響原意的前提下進行了整理編輯。
Meta 超級智能實驗室是什么?
主持人: Meta Super Intelligence 到底是什么?
Alexandr Wang:扎克伯格和我都非常堅定地認為,這是人類歷史上一個非常特殊的時刻。未來五年里,我們在 AI 領域取得的發現,很可能會成為人類文明有史以來最重大的發現之一。
Meta Super Intelligence Labs 的全部使命,就是打造一個盡可能高效的組織:一方面推動實現超級智能所需的突破和科學進展,另一方面構建相應的產品,讓這項技術能夠被部署給全球數十億人使用。
Meta 之所以特別適合做這件事,一個重要原因就在于我們通過產品擁有的規模和觸達能力。每天都有 35 億人在使用我們的平臺。這讓我們處在一個極其獨特的位置上,能夠以一種與許多其他 AI 實驗室顯著不同的方式,把這項技術帶給全世界。
另外,在我七個月前加入時,我們還有機會從零開始設計這個組織和團隊。我們當時思考的是:面向超級智能未來的最優團隊,應該是什么樣子?
我們的重點是打下盡可能強的科學基礎,做到最高的人才密度,把最優秀的人聚集在一起,并為突破性研究創造最好的環境。
如何平衡研究與產品
主持人: 從外界信息來看,你似乎更偏產品出身。你創辦了 Scale AI,也幫助很多產品型公司成長。從產品轉向研究,這種變化是什么感覺?你又是怎么平衡這兩者的?
Alexandr Wang:從根本上說,我們必須由研究來驅動。我們正處在前沿 AI 一個極其特殊的歷史時刻,所以必須高度聚焦研究,也必須抓住推動前沿發展的機會。
真正推動超級智能實現實質性突破,這樣的機會是非常罕見、也非常令人振奮的。
所以,我們以研究為核心,來推動前沿進展。
但在 Meta 內部,我們也把這件事看作一個整體飛輪。通過構建前沿模型、不斷拓展超級智能的邊界,我們為卓越產品打下基礎。而這些產品,又會成為打造全球最有意思、最有創新性的消費級產品的底層材料。
隨著這些產品不斷規模化,它們也會反過來讓我們有能力擴大基礎設施版圖,建設世界上最大規模的一批基礎設施。接著,這又會讓我們能夠訓練更強的模型,持續擴展研究投入。所以在 Meta 內部,這其實是一個良性循環的飛輪。
這也是最讓我興奮的地方之一。我們并不把這件事看成一個靜態項目,而是把它視為一個持續演進的體系:模型、產品和基礎設施要彼此聯動、共同推進。
主持人: 你能不能舉一個你們正在做的事情,講講團隊結構是什么樣、以及產品交接發生在什么時候?
Alexandr Wang:一個讓我感觸很深的事實是,很多最成功的 AI 產品和技術進展,其實都來自研究與產品的并肩協作。
我覺得,我們已經走過了那種“研究在一個角落里做完,再交給產品團隊去部署”的階段。
你看很多重大突破,不管是 ChatGPT、Claude Code,還是我們正在做的很多東西,本質上都來自研究人員在思考產品、產品人員也在思考研究,雙方緊密協作,共同把最好的產品做出來。
我們尤其興奮的一個方向是個人 Agent。
最近,Manus 發布了能夠代表用戶 24/7 持續工作的 Agent,它們可以不斷幫助用戶完成目標、改善生活。我們把這看作一整系列圍繞個人 Agent 產品中的第一步,后續還有很多我們很期待推出的產品。
這是我們認為最有機會把更強大的 AI 帶給全球每一個人的方向之一。我覺得,十年之后回頭看,這會是 AI 產品化進程中的重大突破之一。
Meta 的 AI 思路:靠硬件和 35 億用戶,
把個人 Agent 推向全球
主持人: 我真的很喜歡 Meta 的 Agent。我記得幾個月前用過一次,后來還會反復回去用,確實是個很酷的產品。
你覺得 Meta 在這場 AI 競爭中的“身份”是什么?對于 Meta 的超級智能計劃,你們有在刻意塑造一種更清晰的身份嗎?
Alexandr Wang:我覺得,我們真正相信的是:把個人 Agent 全球化部署出去。
我們的獨特之處之一在于,我們是一家全球化公司。全世界有一半的人每天都在使用我們的產品。這種觸達規模非常驚人,也意味著當我們把強大的個人 Agent 部署給全世界用戶時,會創造出很多其他實驗室很難真正復制的新機會。
這對社區意味著什么?對國家意味著什么?當整個世界一起接入這項技術時,又意味著什么?
另一件讓我們非常興奮的事,是我們持續推進的硬件愿景。這是我們已經投入很多年的方向:可穿戴設備,以及下一代消費級硬件形態。
隨著個人 Agent 的發展,這個愿景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真實。
未來,你會希望自己的個人 Agent,存在于一整套外圍設備之中。
我們會從“手機中心”的時代,走向一個個人 Agent 全天候陪伴在身邊的世界:它會以多種形態存在,始終在線,能看到你所看到的、聽到你所聽到的,并以比今天設備更深入得多的方式幫助你。
主持人: 聽起來就像一個始終在線、存在于所有設備上的個人助手,這個方向很令人興奮。很多公司都在嘗試,但你們已經有硬件基礎,比如我在用的 Meta 第二代 Ray-Ban 眼鏡。只是現在跑的似乎還是比較舊的 Llama,什么時候能升級到真正的現代 AI?
Alexandr Wang:很快。
我大約七個月前加入 Meta 時,整個重點都放在一件事上:先把組織用正確的方式搭起來,而且是為長期而搭。我們不想為了短期結果去抄近路,也不想為了眼前的優化,犧牲長期機會。
我們要的是正確的科學基礎、極高的人才密度,以及對長期科學問題的高度專注。我們還取消了人為設定的截止時間,好讓技術能以最合適的節奏推進。
而過去七個月里我們看到的是,這些基礎設施和組織基礎已經搭得非常快。
現在我們到了這樣一個節點:接下來的幾個月里,你會看到我們非常快的推進速度,而且這種速度會貫穿全年。我們相信,在這一整年里,我們會在多個技術維度上,以非常令人興奮的方式持續推動前沿。
所以請繼續關注。我知道很多人已經等了很久,但我們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非常興奮。
主持人: 對我和很多用戶來說,這其實像是一次很直接的軟件升級機會,讓這副眼鏡真正變強。現在感覺它被較舊的 AI 限制住了。既然已經有攝像頭和音頻能力,現代 AI 本可以做出更多驚人的事情。
Alexandr Wang:正如你說的,我們已經賣出了數百萬臺設備,這項技術本身也已經非常普及了。所以這個機會是巨大的。
主持人: 我覺得它距離“超能力”只差一次軟件更新了。我對此非常期待。
從 18 歲創業到今天,學到了什么
主持人: 我覺得你現在的做法很成熟:先把組織搭起來。這也是我今年才學到的一件事,相比五年、十年前,我現在更相信,真正的速度其實要為一年之后去搭。你是怎么學會這點的?18 歲剛創辦 Scale AI 的你,和今天這個正在搭建新事業的你,最大的區別是什么?
Alexandr Wang:我覺得我學到了很多東西。
年輕的時候,人會特別沒有耐心,你應該也很清楚這一點。我當年是大學還沒讀完就出來創業了,退學之后立刻開始做公司。
那種狀態下,你非常急于把事情做成。而這既是很大的優點,也是一種很大的缺點。
一方面,它會讓你把事情推進得比別人預期更快;但另一方面,你未必是在以一種能長期持續、能形成長期優勢的方式來搭建這些東西。
我思考很多的一件事是:如果你去看硅谷偉大公司的歷史,或者更廣義地看商業史,那些真正有持久生命力的公司,往往都建立起了某種非常難以復制的基礎。它像一顆種子,被埋下去,然后在很多年里慢慢長大,很多時候甚至需要幾十年。
所以,我們在建設 MSL 時,以及在思考如何組建團隊、如何持續做成大事時,核心問題都是:你怎么去搭建一個有耐久性的東西?你怎么形成一種貫穿整個組織、并且足夠差異化的視角,讓它能夠在未來不斷生長、擴展、演化,而且長期保持差異化?
說得簡單一點,就是你不能讓自己的急躁把你推得太遠。你必須不斷追問:你現在到底在打什么基礎?你想講的長期故事到底是什么?
主持人: 總結我過去十年的創業經驗,其實也是類似的體會:放慢節奏、按長期搭團隊,因為真正的人才往往要三四年才會開花。所以我很好奇,你當時離開 Scale 算是一次 exit 嗎?
Alexandr Wang:他們現在還在繼續做。
主持人: 對,他們還在繼續。所以我可能應該換個問法:那個階段的轉換到底是什么樣的?你為什么決定去做 Meta Super Intelligence?你和 扎克伯格的那次談話是怎么發生的?給我們講一點內部視角吧。
Alexandr Wang:整件事非常不按常規來,甚至連它發生的方式本身都很出人意料。
扎克伯格顯然是一位非常大膽、也極具遠見的領導者,而我覺得,正是那種級別的遠見,才讓整件事最終得以成形。
對 Scale AI 以及我們過去所做的一切來說,這都是一個非常重要的里程碑。Scale AI 現在還在繼續往前走,那支團隊依然在為企業和政府交付非常出色的成果,執行力也仍然非常強。
我們當時看到的機會是:這既是 Scale AI 的一個重大里程碑,也是一次能夠回饋所有支持過公司成長的人的機會,包括投資人、員工,以及所有參與其中的人;同時也能讓 Scale AI 為未來做好準備。
與此同時,我在 Meta 身上看到的機會則是巨大的。處在這場 AI 競賽中間時,一切都顯得非常高壓,很容易讓人看不清全局。
而在那個時候,我覺得很多人其實低估了 Meta。它在 AI 上擁有實現巨大成功所需的全部要素:分發能力、數十億用戶、規模、商業模式、頂尖人才,還有基礎設施。
所有拼圖其實都已經在那里了。而真正把這些拼圖鎖定到一起,讓 Meta 能夠在長期獲得成功、持續壯大,這樣的機會讓我非常興奮。
亞歷山大·王對 AI 的看法
主持人: 我幾乎會問每一位 AI 從業者這個問題:有沒有哪一個關于 AI 未來發展或技術路徑的判斷,是你非常相信、但未必被同行普遍認同的?
Alexandr Wang:有些業內人士是認同我的,但我認為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必須以極強的責任感去開發這項技術。
關于安全的很多擔憂,不管是傳統意義上的 AI 安全問題,還是新的問題——比如如何確保數十億人每天使用這項技術時是安全的——都非常重要。
和任何新技術一樣,一旦進入真實部署,就會帶來新的安全問題。而以負責任的方式開發這項技術,就是我們的責任。
另一件同樣關鍵的事,是我們所設想的未來:一個始終陪伴在你身邊的個人 Agent,一個你愿意把目標、希望、恐懼,乃至生活中很多更深層內容都托付給它的存在。
要真正把這樣的技術做出來,就必須贏得巨大的信任:來自用戶、公眾、政府,以及你能想到的所有利益相關方。所以,我們對“安全且審慎地構建這項技術”這件事是極其認真對待的。
我覺得 AI 社區里有一些人也認同這一點。但我也認為,有些人已經在某些承諾上開始后退了。而至少對我來說,這件事是我極其嚴肅看待的。
主持人: 你們會不會設一個類似“首席哲學家”的角色,來給 AI 定調?我感覺 Anthropic 現在有點類似這樣的安排。Gemini 的拒答率好像就很高,整體風格也偏平。Meta 會不會設一個“首席哲學家”,來決定 AI 應該以什么樣的方式表現自己?
Alexandr Wang:實際上,我們已經在和不少哲學家、心理學家合作,幫助我們塑造模型的行為方式,讓它更有助于幫助用戶、賦能用戶完成自己的目標。
我們花了很多時間思考的一件事,是如何建立一種人類和 Agent 之間的“相互關系”——也就是人類希望 Agent 成功,而 Agent 也希望人類成功。
如何把這種關系設計出來、工程化出來,我認為這是讓整個體系真正有效運轉的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和 扎克伯格一起工作是什么感覺?
主持人: 我最后問一個問題,和扎克伯格一起工作到底是什么感覺?他的工作風格是什么樣?外界對他的哪些說法是對的?又有哪些地方是你實際接觸之后發現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的?
Alexandr Wang:首先,扎克伯格 是過去幾十年科技行業里最重要的人物之一。和他非常近距離地共事之后,我會覺得,外界關于他的很多說法其實并不公平。
首先,在很多方面,他其實是一個很普通的人。他非常顧家,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家庭型男人。他非常投入于自己的孩子、家庭和妻子。我認為,他的個人價值觀是相當值得認可的。
除此之外,作為領導者,他又極其大膽、極其有野心。而和他一起工作時,最讓我印象深刻的一點,就是他看見未來的速度有多快。
他能夠從一個技術層面的進展出發,把它一路推演到:這對用戶意味著什么,對消費者意味著什么,對企業意味著什么,對整個生態又意味著什么。然后,他會和團隊里的每一個人一起,盡可能快地推動 Meta 去把那樣的未來真正做出來。
我覺得自己非常幸運,能夠和他一起工作。他是我們這個時代最杰出的企業家之一,能和他共事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他讓我,也讓整個團隊,都能夠比原本想象的更大膽地去做夢。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5rhB-q68s1o
https://www.businessinsider.com/ex-snapchat-engineers-behind-gizmo-join-meta-superintelligence-labs-2026-3?utm_sour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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