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卷紅樓，萬般沉溺

文丨曹旭

紅樓的初心

《紅樓夢》幾乎不用引號，就是“紅樓”吧。紅樓里面那一群少年是純潔的，一直生長到青年，到賈寶玉以及薛寶釵林黛玉婚嫁的年齡。而在那之間，他們不僅是向上而似乎前途無量，什么鮮花錦緞，烈火烹油，最重要的是在數量上，保持著干凈向上，以及陽光燦爛的一面。

《紅樓夢》之于我們的閱讀，早已超越一部小說的涵義，它是一個時代一個朝代的宣言，悉數可論。不記得是誰說的了，要是一個人永保自己青年時候的狀態，這一生集聚了青年的純粹，向上和善良，那么這樣的人即使已經垂暮，也仍有更大的優秀比重，一方面有青春的活力，另一面則有成年的穩重經驗和老道。盡管紅樓可以是另種說辭，是讖言兆示也無非。

更多情況之下，茫茫人海，碌碌無為，偶爾回顧，看到少年或青年，你看到的印痕，不是審美的愉悅的，相反是丑陋的，讓人感到羞恥的。比如今天和昨天還是那樣嗎?不會的，清醒的時候，也就是此時你不愿意回顧，或又不得不面對的糾纏與尷尬，無論是時代或人生，這又怎么不面對呢?你還要活下去，因為這是從青春到成熟的跨越。

看到紅樓女兒國的少女們，悲悲切切的樣子，又在腥膻之境里生活著，怎么讓憐香惜玉的詩人不傷痛悲哀，芙蓉誄，葬花詞，試問黛玉這樣的美人女子，讓曹雪芹這樣的情癡，又如何對待那少年的青春的迷茫?在這樣的周日里，自己一個人可以掩被讀紅樓，左右四個小時，卻又如何里了解浩瀚之海的內容，奸詐，色欲和陰謀，還有大廈傾倒的裂痕聲，撲面而至，一件將要毀滅了人的重案。

看了近乎一天的紅樓，眼昏頭暈，其美感是在人的心里，被俗世的風塵所遮蔽著，就好像自己開窗遠眺，只見繁榮卻不能靠近的街市和車輛，無法覓到共享的境遇-----人間的真善，真知，真美，反生出無緣無故的疲憊和急躁，因此勸走了家人上街，獨自留下并看書，幾乎是躲避的紅樓，驅逐了無名的煩惱和雜念，尋找讀紅樓的詩意和初衷。

是的，沐浴之后讀紅樓，潔本潔來讀潔書，該是很滿意知足的，讀書讀人生讀青春和少年，在這躲避著世人，躲避著俗世的干擾。又自省，是獨身自身獨善其身嗎?這是缺乏能力的原因嗎?自己沒有這種能力嗎?只要躲在家里，躲在自己的世界里，世界里遠離人群，遠離是非，甚至遠離烈酒。為了什么呢?

閉門讀書是優秀嗎?或者是優秀的一面。不忘初衷，獨善其身，但優秀的人必須又是革命的，是智慧的體現。是的，年輕有一顆向上的心，有一股不竭的力量或不屈服的韌性，保證這種力量在復雜的環境里，保護這種向上，純潔的人性，不因突兀暴露而遭到打擊摧折。于讀書并行不悖，大廈將傾，要建設一個新的世界，是同一項事業。

居家讀紅樓，竟有這般混亂的念想?；蛟S，這就是忘記了為什么而出發，才有了紅樓的悲傷，那管什么讖言和兆示，一把辛酸淚，百紅千窟，萬艷同杯哉，不忘初衷。

怒斥游戲盒子的嘴臉

兒子是不是討厭中午的學習，而找來盒子型的游戲機，在那個世界里維護他的天性，或者僅僅是在等待下午上學的余暇，拿來暫時把玩?如果僅僅如此，那當然沒有什么，就像現在，自己工作出現矛盾，不也照樣踱步而出，來自單位毗鄰的公園，在松軟的山崗上，在依暖的陽光里散心，出了一口鳥氣；況且他只是一個孩子。

當孩子遇到不適，我們無法交流的時候，就悄悄的躲開吧，不要以為自己什么都懂，那樣的語言，哪怕是苦口婆心的解釋，也許會傷害孩子吧，我往往和他講所謂的什么道理，而且愚蠢的認為道理清楚了，他就可以從誤區中走出來，而他一個孩子對問題的認知又如何能夠了解，如何能夠理解，何況至于把握?想到中午他憂愁很難堪的神情，我不是以霸凌弱小嗎?當自己遭到別人的斥責時，自己是什么心態?不也應該以此心境互換，或者說進入兒子的心靈?寬大，耐心，海闊天空，高遠，博愛，菩提佛經；峨峨兮若泰山，洋洋兮何大河。

于是陽光從樹葉凋敝了不少的崗林中，燦爛的投射下來，有鳥飛過，風吹進樹林，沙沙的響聲之間，并不寒冷，還有女子的笑聲，讓人轉身背光，看到長長的藍天，不是秋的湛藍，卻是冬日的寧靜。

周六，周日要照顧好兒子，他好像無所事事，就找朋友去了，我想除了自己的學習姿態影響他之外，是否可以與他同做家務，引導他讀書呢?當我整理完家務，會想到這些的時候，他已經找朋友去了，還是自己對孩子關心不夠，沒有把握好家的生活?

近一段，他對逝去的關愛也不那么在意，他的自主意識在增強，他想象的空間，他的世界在膨脹，這應該是一個父親值得高興的，但我并未意識到這一點，而且因為他脫離開親情，一心只想游戲，盒狀的游戲機，游戲機的嘴臉。

今天一早，朦朧中就聽到他出門的聲音，去他媽媽輔導班那里嗎?還是去買早點?為什么一個人早早的出門。自己蘇醒之后，我正幫他疊床，聽到他的敲門聲，原來他是買盒子型電子游戲的變壓線去了。10元錢，也不知道哪來的錢，然后就是不管不顧的趴在床上全身心的投入進去，投入到盒子里面。我簡單的問他作業，他模模糊糊的對抗，似是而非的回答，全是因為他投入。我無奈的在他的房間里走上兩趟，卻沒有辦法，沒有辦法，強力阻止是沒有用的。

打開這新一期的《讀書》，恰好有一篇陳述游戲智力的文章，又加深了自己理性的認識，不能輕易的全面否定游戲之益，也不能簡單粗暴阻止孩子的行為，或許和他進一步的交流，加深對他的理解，然后耐心的勸導解說，會有用吧，上一周我的怒斥，也許還留在他的記憶里，甚至一生難忘，但他記住的，只有怒斥的嘴臉，而怒斥的原因終究遺忘了，這是一個教訓。

☆ 作者簡介：曹旭，河南省許昌市魏都區教師進修學校干部，筆名陳草旭變，近年來有數百篇散文、小說見散文在線、紅袖添香、古榕樹下、凱迪社區等文學網站，合著有人物傳記《那年的燭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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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易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