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十國是中國歷史上最動蕩的時期之一。短短五十年,中原大地換了五個王朝、十四位皇帝,藩鎮割據、武將跋扈,中央朝廷形同虛設,政權更迭走馬燈,地方軍權壓過皇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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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周世宗—柴榮
在這亂世的泥潭中,卻有一位皇帝橫空出世,扭轉了唐末五代百年亂局,為北宋結束五代亂世、統一國土和傳承中華文明奠定了堅實的根基。
他就是被歐陽修譽為“五代第一明君”,被后世史學家稱為“千古一帝”潛質者的——后周世宗柴榮。柴榮深知在五代亂世,都是槍桿子里說話,拳頭硬是老大!所以,他就靠著親征的方式樹立中央朝廷和皇帝的威信,靠著戰爭削藩和洗牌,以及完成中央集權。本文筆者就結合史料,講述柴榮如何靠著以戰養戰的方式,完成中央集權。
一 親征立威
公元954年,后周太祖郭威駕崩,養子柴榮繼位。但是,柴榮的皇位并不穩固,以郭威養子身份登基備受質疑。再加上地方藩鎮軍權強大,朝野內外質疑之聲四起,柴榮也知道在后周朝廷統治根基尚淺,需要立起皇帝的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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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在他登基一個月后,一個挑戰也是機遇來了。當時北漢劉崇勾結契丹,趁柴榮新君立足未穩,大舉南侵,兵鋒直指潞州,似乎重蹈契丹滅后晉的路子。
柴榮作為帝王,知道這是危機,也是樹立權威的絕佳機會。他知道自己一定冒險賭一次。
當時的后周軍隊,承襲了晚唐五代的驕兵悍將習氣。兩軍在高平(今山西高平)相遇,戰斗剛一開始,后周右軍主將樊愛能、何徽竟然臨陣脫逃,導致全線動搖,局勢危在旦夕。
但在敗局已定的時候,柴榮做出令所有人瞠目結舌的決定,棄車親自躍馬沖鋒。根據《資治通鑒》記載,當時柴榮親自率領親兵,如敢死隊一樣沖入敵陣。皇帝的拼命,瞬間點燃了禁軍的血性,原本潰散的部隊重新集結。之后,趙匡胤、張永德等年輕將領率部死戰,最終大破北漢契丹聯軍,取得高平之戰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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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切也不是結束。戰后,柴榮沒有如五代國君畏懼軍隊實力的強大,卻是當眾斬殺了臨陣脫逃的樊愛能、何徽等七十多名高級將領,令將領士兵們明白軍法的無情和皇帝的膽魄。這一刀,砍掉了五代以來 “兵驕將悍、不聽君命”軍隊的驕惰之氣和惡習,也砍出了皇帝的絕對權威。
二 整編禁軍,打造中央拳頭
高平之戰暴露了后周禁軍部隊的嚴重腐化。于是,柴榮下令“大簡諸軍”,淘汰老弱,招募天下壯士,尤其從地方藩鎮的精銳和民間豪杰中選拔,組建了全新的中央禁軍——殿前諸班。同時對禁軍進行嚴格考核,老弱者裁撤,怯懦者淘汰,借此確保戰斗力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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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換將方面,柴榮更是大膽。通過高平之戰的獎懲,他大膽提拔了趙匡胤、張永德、李重進等一批年輕有為的將領,這些人大多出身寒微或中層,對皇帝感恩戴德,且沒有深厚的家族背景威脅皇權。
這樣通過這一場戰斗,柴榮打破傳統的門第觀念束縛,建立了一支只知有皇帝、不知有節度使的新式軍隊。經過重新組建的中央禁軍,裝備精良、待遇優厚,直接忠誠于皇帝本人,成為一支超越地方藩鎮武裝的核心力量,更成為維護中央集權最鋒利的寶劍。
三 以戰削藩:用對外征戰,拆解地方軍閥勢力
柴榮知道,五代亂世的根源在于藩鎮割據。因此,不削弱地方勢力,中央集權便成為空談。因此,他制定了用對外戰爭的方式,拆解地方軍閥勢力,也就是逐步削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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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柴榮制定了“先南后北”的戰略,連續發動南征南唐、西征后蜀、北伐契丹的戰爭。在外人看來,柴榮仿佛是在好戰拓土,實則卻是精準的削藩邏輯。
1 調虎離山
柴榮通過行軍到藩鎮地盤的時候,向地方藩鎮軍隊借軍,趁機把藩鎮軍隊調出老巢到邊境作戰,從而切斷藩鎮軍隊與地盤、財賦的聯系,削弱藩鎮軍隊的實力。
2 消耗洗牌
俗話說,戰爭是最好的試金石。柴榮借著一次次親征,大規模清洗舊將,淘汰不聽號令、勢力盤根錯節的舊藩鎮將領。同時,在戰爭中挖掘一些有能力的年輕將領、忠于朝廷、戰功過硬的年輕將領到禁軍隊伍之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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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典型例子就是趙匡胤,在高平之戰中一鳴驚人;征淮南、守六合,屢立奇功。柴榮一路將他提拔為殿前都指揮使,成為中央禁軍核心統帥。
通過洗牌換將,提拔新銳和忠于皇帝的軍隊將領,淘汰老弱,加強軍權,重構忠于朝廷的軍事班底。
3 強干弱枝
柴榮也不斷擴充中央禁軍的戰斗力,把精銳兵力收歸皇帝直接掌控。通過強干弱枝的政策,集中軍權和削弱地方藩鎮軍事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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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柴榮在位短短的五年半,發動的對外戰爭中,都每一場勝仗,都在削弱地方、強化中央的權威和集中軍權。可以說,柴榮借助對外戰爭,完成了歷代帝王不敢做的對內削藩和集中軍權。
這樣,柴榮就是借助于戰爭,打造由皇帝和中央朝廷直接指揮的“王牌軍”,打破門第,唯才是舉,寒門猛將大量進入高層,拆分藩鎮兵權,將地方精兵不斷抽補中央。
于是,短短數年,后周軍隊從“藩鎮私兵”變成“朝廷官軍”,軍權徹底回歸中央。
結語
因此,高平之戰絕對不是一場普通的邊境勝仗,卻是柴榮集權之路的起點。可以說,柴榮在位短短五年半期間,就是在高平之戰基礎上,借助戰爭的方式實踐集權,簡單如下:
高平親征立軍威 → 連年征戰削藩鎮 → 提拔新銳換兵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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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趙匡胤的“杯酒釋兵權”、北宋強干弱枝的國策,全部建立在柴榮已經搭好的集權框架之上。
因此,沒有柴榮在短短五年間的鐵血集權,就沒有后來北宋的百年統一太平。因此,后周世宗柴榮是五代第一明君,更是親手終結亂世、重塑中央權威的真正奠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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