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民政局的門口,手里緊攥著離婚證,掌心全是汗。陽光那么刺眼,可我感覺不到一絲溫暖。小紅從里面走出來,頭也不抬地整理著手提包,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可怕,仿佛剛才結束的不是一段十年婚姻,而只是一次普通的辦事。
"行了,該簽的都簽了,以后我們還是朋友。"她終于抬起頭,嘴角扯出一個我熟悉又陌生的微笑。
朋友?十年夫妻變朋友,這笑話一點都不好笑。我盯著她新做的指甲,鮮紅如血,和一個月前她偷偷摸摸收到的那束玫瑰花一個顏色。
記得那是個周三的晚上,我提前下班回家,剛到樓下就看見小紅接過一個西裝革履男人遞來的玫瑰花,兩人笑得那么甜蜜。我藏在停車場的樹后,心跳如鼓,想上前質問,卻又害怕面對真相。那個男人開著寶馬離開后,我看著小紅捧著花回家,臉上的幸福感是很久沒在我面前出現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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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小紅是高中同學,畢業后我靠修車為生,她在商場賣化妝品。結婚十年,日子過得平淡,她嫌我沒出息,我嫌她愛攀比。但萬沒想到,她會真的移情別戀。
"你的新歡,是不是開寶馬的那個?"我忍不住問道,聲音比想象的還要顫抖。
她愣了一下,手指微微抖動,隨即恢復鎮定:"林強是我老板,你別瞎想。走吧,別在這兒杵著了,回頭被熟人看見多不好。"
她轉身要走,我卻拽住了她的手腕:"小紅,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民政局門口,路人來來往往,她的眼睛閃過一絲不耐煩:"還能是哪里?兩個人不合適就是不合適。"
"十年了,真就這么結束了?"我啞著嗓子問。
"就這樣吧,阿輝。以后你有空常去看看爸媽。"她輕輕掙脫我的手,揚長而去,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聲音清脆又決絕。
回到空蕩蕩的家,餐桌上還放著我們用過的兩個碗,洗碗布上的水漬已經干了。冰箱上貼著的合影里,我們曾經那么快樂。那是三年前去張家界旅游時照的,她坐在我的肩膀上,笑得像個孩子。現在想來,或許那時候感情就已經開始出現裂痕了。
我倒了杯白酒,一飲而盡。手機響了,是發小老劉:"聽說你今天去辦離婚了?兄弟,來我這兒喝一杯?"
消息在小區傳得真快。我搖搖頭,發了個"改天吧"就關了手機。這一刻,我只想一個人靜靜地待著,把這十年的婚姻好好咀嚼一遍。
第二天,我去了小紅的化妝品專柜。她不在,同事說她請了長假。我從同事那里套出了那個林強的信息——他確實是商場的經理,前段時間剛從國外回來。難怪小紅最近總是打扮得特別精致,原來是為了他。
一周后,我在小區門口的超市遇見了小紅的媽媽。老人家看見我,眼圈一下子就紅了:"阿輝啊,小紅這孩子太傻了,被人家幾句甜言蜜語就給騙了。那個林強有老婆孩子,在國外呢,回來就是出差!"
我心頭一震,沒想到事情是這樣。看來小紅并不知道真相。
"阿姨,您別難過,小紅她..."我欲言又止。
"她搬去跟那個男人住了,說人家很快會離婚。"老人家嘆了口氣,"我這女兒啊,就是耐不住寂寞,看人家有錢有勢就走不動道了。"
我默然無語。原來,我們十年的感情,敵不過一個謊言和一輛寶馬車。
又過了一個月,正在修車店忙活的我突然接到小紅的電話。她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阿輝,能見一面嗎?"
我們約在了以前常去的小公園。她穿著簡單的T恤牛仔褲,沒化妝,眼睛下面有明顯的黑眼圈。
"林強騙我,"她直截了當地說,"他根本沒打算離婚,他老婆孩子下個月就回國了。"
我點點頭:"你媽媽早就告訴我了。"
她愣了一下,眼淚突然涌出來:"阿輝,我錯了。我以為外面的世界多精彩,其實都是假象。他只是想玩玩而已..."
我遞給她一張紙巾,心里五味雜陳。曾幾何時,我多么希望她能回心轉意。但現在,那些愛意已經在一次次的失望中消磨殆盡。
"小紅,我們回不去了。"我平靜地說。
她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你...你不原諒我了?"
"不是原不原諒的問題,而是我們都需要往前看了。"我站起身,"你說得對,我們可以做朋友。但僅此而已。"
她怔怔地看著我,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離開公園時,天空下起了小雨。我沒有回頭,只是撐開了傘,向前走去。有時候,愛一個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放手讓她去經歷該經歷的一切。而我,也終于明白,人生沒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數。
雨越下越大,但我的心卻出奇地平靜。這場雨洗去了過往的苦澀,也帶來了新生的可能。畢竟,日子還長,人總要一個人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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