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們真的要這樣嗎?"我緊張地捏著衣角,站在咖啡廳門口。今天是我第三次相親,但與前兩次不同的是,這次我媽堅持要陪同。
"有什么不對?老話說得好,女婿選得好,女兒少煩惱。我得好好把把關!"我媽理了理她精心打理的發型,挺直腰桿,一副女將軍的氣勢。
我叫林小雨,今年32歲,在縣城醫院做護士。隨著三十歲生日的到來,催婚聲此起彼伏。我爸媽給我安排了不少相親,但每次我媽都在電話那頭緊張地問長問短,這次干脆要求親自陪同。
"來了!"我媽突然捅了捅我的胳膊。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向我們走來,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色休閑褲,看上去干凈利落。
"您好,阿姨。您好,林小姐。我是周明,很高興認識您們。"他禮貌地向我媽打招呼,然后才是我。
我媽上下打量著周明,像是在查驗一件商品,眼睛里閃爍著探究的光芒。我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鉆進去,但看到周明臉上淡定的笑容,似乎他并不介意這種"審視"。
咖啡廳里,我媽仿佛化身為專業面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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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啊,你做什么工作的?""月收入有多少?""有沒有房子車子?""父母在哪里住?"問題一個接一個,像機關槍掃射。
周明耐心地回答著,時不時瞥我一眼,眼里帶著淡淡的笑意。就在氣氛緩和之際,我媽突然問道:"你以前談過幾個對象?為什么到現在還沒結婚?"
周明手中的咖啡杯停在半空,眼神閃爍了一下。空氣仿佛凝固了,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這么私人的問題,他會惱火嗎?會拂袖而去嗎?
出乎我意料的是,周明放下杯子,平靜地說:"阿姨,我理解您的擔心。我今年34歲,確實談過兩段戀愛,但都因為性格不合分手了。我想找一個真正合適的人,不想隨便將就。"
我媽點點頭,但眼神依然銳利:"那你覺得我女兒怎么樣?配得上你嗎?"
我差點噴出嘴里的咖啡。"媽!"我小聲抗議,但周明笑了。
"阿姨,不是誰配得上誰的問題。我覺得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彼此理解、互相尊重。從小雨的眼神和談吐,我感覺她是個善良、有愛心的女孩。"
我臉上一熱,沒想到他能這樣評價我。
隨后,我媽借故去洗手間,實際上是給我們單獨相處的機會。但她臨走前意味深長地對周明說:"年輕人,我女兒是我的命,你要是想追她,得先過我這關。"
空氣里彌漫著尷尬。"對不起,我媽她..."我不知如何解釋這種古怪的相親方式。
周明卻笑道:"沒關系,阿姨是為你好。其實我挺羨慕你的,我媽媽去世早,我爸忙于工作,從來沒人這樣關心過我。"
他的坦誠讓我心頭一震。接下來的交談中,我們發現彼此有許多共同話題。他喜歡看的書我也愛讀,我們都熱愛徒步旅行,甚至喜歡同一種口味的冰激凌。
我媽回來后,看到我們聊得火熱,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但她依然沒放松"審訊":"小周,你對婚姻是什么看法?將來打算要幾個孩子?"
周明誠懇地回答每一個問題,甚至分享了他的家庭情況和未來規劃。臨走時,他禮貌地問我媽:"阿姨,不知道我能否有機會再約小雨出來?"
我媽裝作考慮了一會兒,終于點點頭:"可以,但前三次約會我都會陪同。"
我幾乎要暈過去了!但周明卻笑著答應了。
接下來的日子,周明真的按照我媽的要求,每次約會都接受她的"陪同"。我們去公園散步,我媽跟在后面;我們去看電影,我媽坐在旁邊;我們去吃飯,我媽點菜比我們還積極。
奇怪的是,周圍的朋友聽說后都笑我媽太過分,但周明從不抱怨,反而越來越受我媽喜歡。他會特意給我媽帶她愛吃的點心,記得她的生日,甚至主動幫她修理家里的電器。
第四次約會前,我媽終于松口:"今天我就不去了,你們年輕人好好相處。"但她還是不忘叮囑:"記得九點前回家!"
那天晚上,月色如水,周明牽著我的手在河邊漫步。"你媽媽真是個好人,"他柔聲說,"她那樣保護你,是因為真的愛你。"
"你不覺得她管得太多了嗎?很多人都受不了的。"我小聲問。
周明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我:"小雨,我從小缺少父母的關愛,看到你媽媽這樣在乎你,我反而很羨慕。我覺得,一個真心愛女兒的母親,一定能教出懂愛的女兒。"
三個月后,周明向我求婚,我欣然接受。但當他拿出戒指時,他先走向我媽:"阿姨,我想請求您的允許,娶小雨為妻,我保證會一生疼愛她。"
我媽紅了眼眶,點頭道:"好孩子,我信你。"
婚后的生活平淡而幸福,我媽也不再干涉我們的事。有一次我好奇地問周明:"當初為什么愿意忍受我媽的百般刁難?"
他笑著摸摸我的頭:"因為我看到了未來。你媽媽那樣愛你,將來你也會那樣愛我們的孩子。這樣的愛,值得我等待和珍惜。"
如今,我常常對要相親的姐妹們說:"帶上你媽去相親吧,能接受你媽媽的男人,才會真心接受完整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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