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哈梅內伊身亡的消息于3月1日正式確認,伊朗國內的權力過渡進程與全球輿論場的陰謀論猜測同步發酵。在這場美以于2月28日晨發起的、旨在癱瘓伊朗最高指揮體系的空襲中,伊朗總統馬蘇德·佩澤希齊揚因未出席遇襲的戰時國防閉門會議而幸存,隨之而來的,是“他因被邊緣化躲過一劫”的客觀判斷,以及“他是否是美國選定的代理人”的尖銳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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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澤希齊揚的幸存,本質上是其長期被排除在伊朗核心權力圈之外的必然結果,而非所謂的“提前知情”。在伊朗伊斯蘭共和體制中,最高領袖是國家的絕對核心,完整掌控軍權、外交決策權、司法權與宗教話語權,總統僅為名義上的政府首腦,法定權責僅限于行政執行、經濟民生與日常政務,本身就被排除在最高軍事決策圈之外。而佩澤希齊揚的權力邊界,在2025年他當選總統后被進一步壓縮。作為溫和務實派的代表,他主張通過重啟伊核協議緩解國際制裁、改善國內經濟,這與哈梅內伊及保守強硬派堅守的“反美抵抗路線”存在根本分歧。
隨著2026年初地區局勢持續升級,哈梅內伊完成了戰時權力的全面集中收束:將軍事指揮、國家安全、核心外交斡旋的全部決策權,授予自己最信任的核心智囊、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秘書阿里·拉里賈尼;同時通過司法機構與伊斯蘭革命衛隊,清洗了佩澤希齊揚所在溫和派的多名核心盟友,剝奪了前總統魯哈尼等溫和派領袖的公開活動權利,甚至連總統在民生領域的關鍵政策,都需要向拉里賈尼主導的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報備審批。這場遇襲的會議,是哈梅內伊親自主持的最高級別戰時軍事決策閉門會議,參會者均為革命衛隊總司令、武裝部隊總參謀長、國防部長等強硬派核心人物,核心議題是敲定對美以的作戰部署,佩澤希齊揚從一開始就沒有參會資格,更無從接觸會議的時間、地點等核心機密。伊朗總統府后續發布的官方信息也確認,空襲發生時,他正在總統府統籌行政體系日常運轉,這也讓他陰差陽錯地躲過了這場致命打擊。
針對“佩澤希齊揚是美國選定的代理人”的陰謀論,截至2026年3月2日,沒有任何權威信源或實質性證據能夠支撐這一猜測。從美以的空襲行動來看,此次行動的核心目標是徹底清除伊朗的最高指揮體系,除了哈梅內伊所在的會議現場,伊朗總統府、國防部、革命衛隊指揮中心等核心軍政場所均同步遭到打擊,美國中央司令部與以色列國防軍均未將佩澤希齊揚排除在打擊名單之外,不存在所謂“提前通氣、規避襲擊”的可能。從伊朗國內的反應來看,哈梅內伊身亡后,伊朗官方第一時間依照憲法將佩澤希齊揚納入三人臨時領導委員會,革命衛隊與保守派均未對其忠誠度提出任何質疑,反而通過官方媒體反復確認其安全狀態,明確其在過渡時期的行政權責,足以證明伊朗體制內部并未將其視為“內鬼”。
但不可否認的是,佩澤希齊揚的執政主張,長期契合美國對伊朗的政策訴求。早在2015年伊核協議談判期間,時任副總統的佩澤希齊揚就是協議的核心推動者之一,他始終主張通過外交談判緩和與西方的關系、解除對伊朗的制裁,這與美國希望通過外交手段約束伊朗核計劃、避免中東全面戰爭的訴求高度一致。2025年佩澤希齊揚當選總統后,美國政府曾多次釋放積極信號,表達重啟伊核協議談判的意愿,外界也普遍將其視為伊朗政壇中“可對話的對象”。但“符合美國利益”與“美國選定的代理人”之間,存在本質區別。佩澤希齊揚的政治根基,來自伊朗國內溫和派與普通民眾對改善經濟、結束國際孤立的訴求,而非美國的扶持;他的所有政治主張,本質上都是為了維護伊朗的國家利益,而非迎合美國的要求。即便是在哈梅內伊身亡后,佩澤希齊揚在官方講話中也明確表態,伊朗將追究美以的全部責任,堅決捍衛國家主權,并未釋放任何妥協退讓的信號,徹底打破了“他會成為美國代理人”的幻想。
即便佩澤希齊揚進入了臨時領導核心,他也完全不具備主導伊朗政局的能力,更不可能成為美國影響伊朗的抓手。依照伊朗憲法,最高領袖空缺期間,由總統、司法總監、憲法監護委員會一名法學家組成的三人臨時委員會集體代行最高領袖職權,采取投票表決機制。委員會的另外兩名成員——司法總監古拉姆-侯賽因·莫赫森尼-埃杰伊、憲法監護委員會資深法學家阿里禮薩·阿拉菲,均為保守強硬派核心人物,牢牢掌握兩票的絕對優勢,佩澤希齊揚根本無法單方面決定任何核心決策,尤其是戰與和、軍事報復等關鍵議題,他完全沒有話語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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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他無法獲得伊朗政權核心支柱的支持。伊朗伊斯蘭共和國的根基,是伊斯蘭革命衛隊、宗教神職階層與保守派政治力量,而這三者均不會支持佩澤希齊揚主導政局。革命衛隊掌控著伊朗的軍事、情報與經濟命脈,是強硬路線的堅定執行者,哈梅內伊身亡后,革命衛隊已全面接管國內安全維穩與對美以的軍事報復行動,拉里賈尼作為兼具軍方履歷、宗教背景與派系協調能力的核心人物,已成為革命衛隊與保守派認可的戰時操盤手,實際影響力遠高于佩澤希齊揚。同時,伊朗最高領袖有著嚴格的宗教資格要求,必須是什葉派資深宗教學者,而佩澤希齊揚出身技術官僚,無任何宗教神職資歷,完全不具備參選最高領袖的資格。在伊朗舉國哀悼、反美反以情緒空前高漲的當下,對美以的強硬報復已成為國內絕對的政治正確,佩澤希齊揚的溫和務實主張徹底失去了民意與派系支持的基礎,他既無能力、也無意愿挑戰保守派的強硬路線。
這場席卷中東的危機,本質上是美以與伊朗數十年對抗的總爆發,佩澤希齊揚的幸存與處境,不過是伊朗國內權力結構與地緣政治博弈的縮影。他因被邊緣化而躲過一劫,卻也因同樣的邊緣化,無法成為改變伊朗走向的關鍵人物,更不可能成為所謂“美國選定的人”。未來伊朗的權力過渡與地區局勢的走向,終究取決于保守派與革命衛隊的決策,取決于美以與伊朗之間的軍事博弈,而非一個被排除在核心權力圈之外的總統。在仇恨與對抗已經徹底點燃的當下,任何試圖通過代理人改變伊朗路線的幻想,都注定會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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