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年第一癟,當屬特朗普。
最近,美國最高法院裁決特朗普不能使用1977年的《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來對幾乎所有國家的進口商品征稅。
就在最高法裁決的第二天,特朗普就緊急簽署了一項公告,改用另一條法律,即1974年的《貿易法》中的第122條,這讓特朗普可以對所有國家的商品征收新的10%臨時關稅。之后同一天,特朗普又在社交媒體上發文表示,將把這些關稅提高到15%。
過去一年,自特朗普上任后,從4月2日對全球發動對等關稅開始,特朗普本人就遭受到了很多人的批評,連帶著還有很多人認為這是美國衰敗的開始。
而年初美國最高法對特朗普關稅裁決的無效,則讓我看到了美國的可塑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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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很多人都認為,特朗普無視國際法,踐踏國際秩序,尤其是在委內瑞拉的行動上,這更讓很多人加深了對特朗普的批評。
從美國自己的角度來看,特朗普之所以能夠贏得大選,恰恰在于美國人自己認可特朗普的那套競選理念,即以美國優先,優先照顧美國本國利益,嚴苛移民策略等等。
其中關稅,被看作是特朗普美國優先最突出的例子。尤其是去年關稅為美國帶去了兩千多億美元的收入,可以說這是特朗普美國優先最突出最亮眼的成績,甚至沒有之一。
而這次最高法判決關稅無效,毫無疑問給了特朗普一個響亮的耳光。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我恰恰認為這是美國之所以是美國的原因。
今天再談美國夢,那肯定是虛無縹緲的,尤其是隨著我國國力日益強勢,看待美國我們早已經不需要仰望了,甚至在某些領域,已經輪到美國仰望我們了。
但我們又不得不承認的是,美國至今仍然是世界上綜合國力最強的國家,沒有之一。很多人都喜歡說美國的弱點,美國的不足,但美國的優勢同樣也是值得我們去學習的。
而這次最高法對特朗普關稅的裁決,恰恰正是美國優勢的集中體現。
很多人都認為特朗普是右,而拜登是左,如果你問我美國有什么優勢,我想美國最大的優勢就是它的可塑性,以及糾錯的可能性。
這是美國優勢的本源。
在特朗普此前的十幾年甚至更早,美國一直都是左派當道,這一點在很多好萊塢電影上,我們已經看到了,例如被詬病的膚色男女主角問題,以及性別問題等等,這些都是美國過去的理念體現。
但是到了特朗普這一代,我們也很容易看到美國又回到了更早之前那個保守主義的時代。譬如對西半球的關注,對委內瑞拉的干預、對格陵蘭島的索取,這些都是美國優先的體現。
但特朗普是今天才成為特朗普的嗎?
當然不是。早在上世紀890年代,特朗普就曾在報紙上自費刊登文章,述說自己的理念,當時特朗普的想法,本質上和今天別無二致。
但在那個年代里,特朗普的聲音并非是美國社會的主流聲音。到今天,特朗普二度成為美國總統,則在一定程度上說明了美國社會的意識變化。
從左到右,看起來只是美國總統的做派,但背后卻是美國人用腳投票的結果。
而這,正是美國可塑性,或者說“糾錯”優勢的體現。
過左或者過右,顯然都不是好事情。而過去多年時間里,美國藍黨過分關注性別和少數群體問題,卻忽視了藍黨此前的根基藍領群體,全球化如火如荼,但藍領群體的利益卻日漸稀少,而這個問題敏銳地被特朗普捕捉到了,這才造就了今天的特朗普。
而最高法對關稅的判決,也未必就代表著美國社會的轉向,這更多的,恐怕仍然是法理上的權限問題。
所以,這次特朗普關稅被否定,很多人只看到了美國的“混亂”,但在我看來,這也許是另一個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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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關稅無效之后,特朗普新推出的15%關稅稅率,這肯定會帶來混亂。尤其是過去一年,美國和日本、韓國乃至歐盟印度越南等國,已經達成的貿易協議現在要怎么算?
這是一個問題。
這次特朗普15%新稅率是依據1974年《貿易法》第122條實施,而該條文“明確規定任何關稅必須以不歧視的方式適用”,這也意味著先前的協議很可能會受到影響。而第122條賦予特朗普權力,是可以對特定商品加征最高15%的關稅,有效期為150天,之后必須由國會介入處理。
這次15%的新關稅適用于全球,所以也會帶來其他問題。例如英國,此前英美簽署的貿易協議總體四平八穩,沒什么額外關稅,而這次15%的關稅稅率將使英國出口到美國的商品關稅成本增加27到40億美元。
這將再次嚴重阻礙英國企業以目前的水平在美國市場開展貿易。
另外關稅退款也是企業面臨的一大難題。最高法裁定特朗普所謂“互惠關稅”非法,這也為企業追回自去年4月以來已經支付的大約1300億美元關稅鋪平了道路。
但該裁決并未直接提及退款,而任何退款程序都可能需要數年時間。目前據說已經有幾百家企業提出訴訟,試圖排隊申請退款。
而特朗普會乖乖付款嗎?顯然也不會。特朗普可能會利用其他可用的關稅工具,包括《貿易法》第122條下的替代性關稅,來避免支付大規模退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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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的裁決,不利的地方在于退款以及對消費者和企業的巨大不確定性。但它同樣也是有利的,那就是讓人看到了美國的可塑性,以及對特朗普而言,他可以趁勢正好解決關稅的合法性問題。
除此之外,特朗普可以使用的工具還有很多,所以15%的關稅并非上限。美國財政部長貝森特表示,結合第122條關稅與加強版的第232條、第301條關稅,2026年美國的關稅收入將幾乎維持不變,基本上可以彌補最高法判決關稅的損失。
對美國而言,這次最高法的判決,是美國自身結構體系互相制衡的集中體現。而對特朗普來說,則并非是個好消息。
因為這次判決削弱了特朗普的權威,對特朗普來說,美國的貿易伙伴可能會變得更強硬,當關稅有可能無效的時候,那么用關稅再去脅迫他人,自然也就缺乏威懾力。
這是美國另一層面的“撥亂反正”,唯一的懸念是,留給特朗普自己的時間,可能已經不多了。
end.
作者:羅sir,關心人、社會和我們這個世界的一切;好奇事物發展背后的邏輯,樂觀的悲觀主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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