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魏如何分裂成東魏、西魏?高歡大權獨攬，如何憑空冒出個宇文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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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朱氏覆滅，北魏孝武帝和丞相高歡的矛盾卻又上升了。

1、賀拔岳之死

孝武帝生性沉默寡言，即位前也曾在槍林箭雨里出生入死，這時對高歡的跋扈看不慣，侍中斛斯椿勸他增加禁軍將士，以備不時之需。由于高歡平時坐鎮晉陽，因此孝武帝和斛斯椿經常商量決定一般朝政。

握有重兵的賀拔岳兄弟是在鎮壓六鎮大起義中起家的，他們的隊伍都是被俘或投降的六鎮將士。賀拔岳官至關中大行臺，賀拔勝是都督七州諸軍事。孝武帝想依憑他倆的兵力對抗高歡。

高歡原來打算拿孝武帝做傀儡擺弄，現在看著他內靠斛斯椿，外倚賀拔岳兄弟，愈想愈生氣。

賀拔岳的司馬宇文泰，字黑獺，是鮮卑宇文部族的后裔，少年時曾在鮮于修禮、葛榮等義軍內混過，以后歸屬爾朱榮。鎮壓萬俟丑奴時，宇文泰跟從賀拔岳立下不少軍功，深受重用。

宇文泰要求親自出使到晉陽，看看高歡為人如何。當高歡看到宇文泰身材魁梧，相貌堂堂，神態凜人，十分欣賞，要留他在身邊為官。宇文泰硬是推托要回關中復命，才得脫身。高歡送走了他又后悔起來，派了驛騎急速追趕，卻是望塵莫及。

宇文泰回到長安，對賀拔岳說：“高歡之所以至今尚未篡位，就是害怕你們兄弟倆。現在隴東和隴西還有不少部族無所歸屬，你只要引軍前去占領要害之地，恩威并施，就可以降伏他們，壯大我們的軍勢，而后回軍長安匡輔皇室，將功勛無比。”

賀拔岳認為這確是神機妙算，便派宇文泰作為密使向孝武帝表示忠誠。孝武帝大喜，任命賀拔岳為都督二十州諸軍事、雍州刺史，同時又割破胸前皮膚，將淌下的血滴專派使者送給賀拔岳，表示給予莫大的期望。

賀拔岳引兵而西，屯于平涼（今甘肅平涼西南），以牧馬為名，隴東隴西的不少部族就此歸附。夏州（州治統萬城）是賀拔岳所轄地區的邊境，地勢重要，需要一個優秀的刺史坐鎮，眾人共推宇文泰。賀拔岳說：“宇文泰是我的左右手，怎么能讓他離開我。”但他考慮多天，權衡輕重，還是上表推薦宇文泰為夏州刺史。

賀拔岳以及都督隴右諸軍事、秦州刺史侯莫陳（姓）悅（名）的兵力強大，高歡很為擔憂。他的右丞翟嵩說：“我能巧用離間計，使他倆自相殘殺而亡。”高歡就派他去見機行事。

靈州刺史曹泥是歸附高歡的。賀拔岳要去征討他，特地派都督趙貴到夏州去征詢宇文泰的計謀。宇文泰回答道：“曹泥占據了一個孤城，路途遙遠，不須擔憂。但是侯莫陳悅這個人貪而無信，應該提防，最好早日清除。”

賀拔岳不肯聽從，還邀請侯莫陳悅到高平會師，去共同征討曹泥。哪知高歡派去的說客翟嵩捷足先登，甜言蜜語煽動侯莫陳悅謀害賀拔岳。在他倆會師出征靈州的半途中，侯莫陳悅誘騙賀拔岳到自己營幕中討論軍事行動，談了一會兒他推說腹痛出去，賀拔岳毫無防備，被侯莫陳悅的女婿元洪景拔刀砍死。

隨即，侯莫陳悅派人對賀拔岳的隊伍說：“我受到皇上的密令，只殺一人，其他人都不必慌張。”別人以為他確實奉詔誅殺，紛紛潰逃，不敢反撲抗爭。只有都督趙貴收攬了五十多人，向侯莫陳悅詐降，要求埋葬賀拔岳的尸體。趙貴繼續聚集舊部，而侯莫陳悅并沒有去接納這支隊伍，自己帶了部屬回到隴西，駐扎于水洛城（今甘肅莊縣）。

2、宇文泰的得勢

賀拔岳舊部的將領們討論要共推一個帶頭的，都督趙貴說：“宇文泰賞罰嚴明，遠近聞名，士卒都很崇仰。他的謀略蓋人，賀拔岳生前也常跟他商討軍計大事。如果迎接他來統率大軍，我們就有指望了。”

諸將還是議論紛紛，有的要去請賀拔勝來，有的還要去請示孝武帝，猶豫不決。另一位都督杜朔周說：“你們這些主意都是遠水不能救近火，像這樣的大事不是宇文泰就沒人能撐得住，我愿意急馳夏州去告哀，將他迎接來。”

這樣，眾人才同意杜朔周飛馬而去。

宇文泰得訊，許多僚屬賓客勸他不要去冒險，宇文泰卻說：“侯莫陳悅既然殺害了元帥，就應該趁熱打鐵占據平涼（平涼在隴山之東，再前進就可以獲得賀拔岳的地盤），卻反而退居隴西的水洛，我就知道他是不能干大事的人。時機是最難得到又最容易失去的，如果我不趕緊去赴任，將士們的心就要散離了。”宇文泰立刻與自己所屬的眾將立下盟誓，共同去討伐侯莫陳悅。他先派杜朔周火速帶兵，去搶占隴山的要道彈箏峽（今甘肅六盤山東），自己率領輕裝的騎兵急馳平涼。

高歡的耳朵很長，他在晉陽聽到賀拔岳被殺，立即派他的親信吏部尚書侯景趕去招撫賀拔岳部眾。走到半途的安定（今甘肅涇川）時，侯景與從夏州南下的宇文泰碰上了。宇文泰劍拔弩張，威風凜凜地對侯景說：“賀拔岳雖然死了，我宇文泰還在，你來干什么？”侯景被宇文泰氣勢洶洶的架勢鎮住了，只得卑躬屈膝地回答：“我是跟箭一般憑人所射！”侯景眼見白白跑了一趟，沒精打采地走上回頭路。

宇文泰快馬加鞭到了平涼，整頓了部眾，給侯莫陳悅送去信，責備道：“早先你不過是無名之輩，全靠賀拔公推薦提攜。你倆結盟涂在嘴上的血還沒干，而你的匕首卻已刺入他的咽喉。今后怎么辦就看你拿主意了，如果你還首鼠兩端，那么后會有期！”

侯莫陳悅問心有愧，但他卻死心塌地要跟高歡走，對宇文泰的威嚇置之不理。

宇文泰先派出隊伍攻下原州（原高平鎮），而后率領各軍從原州向隴西進發。宇文泰軍令嚴整，對百姓秋毫無犯，一路勢如破竹。這時已是四月里，但隴山高嶺上積雪還深有二尺，宇文泰的隊伍絲毫不懼，飛速前進。侯莫陳悅聞風而逃，他留下守衛水洛的一萬將士連城帶人投降了宇文泰。

宇文泰跟蹤并追擊逃向上邽的侯莫陳悅。侯莫陳悅拉攏南秦州（治所今甘肅西和縣南）刺史李弼，北上共同對抗宇文泰。李弼帶著隊伍來到，但他知道侯莫陳悅必定要失敗，另外派人聯絡宇文泰要求作為內應。

侯莫陳悅舍棄上邽帶兵向南，依憑崇山峻嶺游擊頑抗，這樣一來就難以攻滅。李弼暗下對這些將士說：“主帥又要回上邽了，你們為什么不做準備？”

李弼的妻子是侯莫陳悅的姨媽，誰還不相信他的話，于是眾部爭先恐后開拔上邽。李弼趕在頭里，在城門口收集并安置了所有的隊伍，將他們置于自己的監視之下。宇文泰軍隊一到，立即率眾投降。

侯莫陳悅控制不住部屬，一矢不發被李弼拉去奉送了宇文泰，氣得他暴跳如雷。當夜他就率領親軍要去拼個你死我活。但隊伍還沒出動，不知怎么受到了驚嚇，立即潰不成軍。侯莫陳悅帶著自己的兒子、兩個弟弟等七八個人，落荒而逃，數天之中如喪家之犬，以后決心去靈州投靠曹泥。他自己騎了一頭騾子，其他人步行跟著，回頭望到有追騎，侯莫陳悅知道逃不脫，就在路邊自縊而亡。

上邽是侯莫陳悅的老窩，庫房里面財物堆積如山，宇文泰自己一點也不要，全部分賞給將士們。他的親信侍衛偷偷地拿來一甕銀兩，宇文泰知道后將這個侍衛判罪，當眾砸甕，將銀兩分給眾將士。

豳州刺史孫定兒是侯莫陳悅的黨羽，擁有將士數萬，在州治定安（今甘肅寧縣）高枕無憂。有一天孫定兒正和群僚飲酒作樂，突然一彪人馬共有二十個騎兵急馳而來，領頭的是宇文泰的一個都督劉亮。孫定兒驚慌得說不出話來，被劉亮手起刀落，砍下頭顱。劉亮遙指城外高嶺上迎風招展的一面大旗，命令兩個騎兵道：“立即請大軍下來。”全城將士都慌忙投降，其實劉亮所帶來的隊伍人數不多，他這么輕騎奔襲，施用巧計就征服了數萬人馬。

高歡原先想在賀拔岳和侯莫陳悅鷸蚌相爭中漁翁得利，不料卻冒出了一個宇文泰來，消滅了侯莫陳悅，平定了廣大的關隴地區，勢力比賀拔岳在世時更強大了。宇文泰斷然拒絕高歡幾次的派人拉攏，高歡弄巧成拙，平添了一個兇猛的對手。

夏州長史于謹勸宇文泰道：“明公已占據關中險要的地方，將士驍勇，土地肥沃。天子在洛陽受到高歡的逼迫，不如提議請天子遷都長安，你就可以挾天子以令諸侯。這個機會千載難逢，不能錯失啊！”

宇文泰感到這個想法很好，于是北魏就開始出現分裂的局面了。

3、爭奪孝武帝

北魏宇文泰和高歡對峙的局面已經非常明顯，孝武帝勢必要去依賴宇文泰，他要想討伐坐鎮晉陽的高歡，但又不敢輕舉妄動。

534年五月，也就是侯莫陳悅死去一個多月后，孝武帝下詔戒嚴，打出要親自伐梁的幌子，征發黃河以南各州的兵員。孝武帝穿上戎裝，和斛斯椿一起在南臨洛山、北依邙山一帶檢閱將士。

六月里，孝武帝秘密下詔給高歡說：“宇文泰、賀拔勝似乎另有意圖，因此我假稱要南伐，暗下提防他們。最好你也有相應的準備，這個詔書讀完就燒毀。”這是在試探高歡的態度。

高歡隨即上表說：“我立即帶兵三萬，從河東潛渡到洛陽來保衛京師；另派恒州刺史帶兵四萬渡河到夏州去牽制宇文泰；還有領軍將軍婁昭帶兵五萬征討荊州賀拔勝，冀州刺史尉景帶步兵七萬、騎兵五萬以討伐蕭梁。這些隊伍都嚴陣以待，靜候軍令！”

孝武帝一見高歡居然要四路出兵共二十四萬，尤其他親自率兵赴京，這明明是高歡已知道皇師將要討伐自己，故意炫兵示威。于是孝武帝拿出這奏疏給諸臣討論，下詔要高歡停止發兵。

高歡也在晉陽和僚佐商討對策，上表對天起誓說：“我與陛下被奸臣離間，我如敢辜負陛下，必定自受天殃，子孫滅絕。希望陛下體諒我的赤誠，干戈不起，佞臣一二人，請酌量廢黜。”這幾句話欲蓋彌彰，清君側的旗號被高歡樹起來了。

恒州厙〔shè〕狄干（恒州刺史）帶兵對高歡說：“本來應立懦弱者為帝，你卻立了這樣年長的君主，如今無法駕馭。愿你給我十五天的行軍時間，就可以廢掉他，另立旁人。”

這話傳到洛陽，孝武帝氣得雙足連連頓地，他分派隊伍鎮守要道，又給高歡下了詔書說：“我昏暗愚昧，不知佞人是誰？你如果在北邊安然自居，這兒雖有百萬之眾也決無異圖。但大王如果舉旗南來，我縱無匹馬只輪，也要赤手空拳奮戰而死。原本希望你我君臣一體，不料今日疏遠到如此地步。”

孝武帝的心腹王思政勸他道：“高歡之心已昭然若揭，洛陽不是用武之地，宇文泰又忠于王室，不如去依賴他，遷都長安。”孝武帝派人到高平去跟宇文泰商量，宇文泰正中下懷，樂不可支地要奉迎孝武帝的到來。

在這以前，孝武帝已下詔廣泛召集州郡的兵員到洛陽來，東郡太守裴俠帶了部屬進了洛陽，對王思政說：“宇文泰有秦隴之地，形勢險要，兩萬人就可以抵上各地百萬之軍。皇上離開高歡投靠宇文泰，就如避湯（沸水）入火一般。但是跟高歡打起來，危險就在眼前，暫時西遷，憂患還未來。只得到了關西再說吧！”

高歡又提議要遷都鄴城。北魏開始設立“和糴”，強迫農民賤價出賣糧食充作邊防的軍糧。這時高歡派隊四出，將各州和糴的糧食全部運到鄴城。

孝武帝任命宇文泰為兼尚書仆射、關西大行臺。宇文泰派出輕騎一千去洛陽迎接孝武帝，另有一支隊伍出了潼關等待。

高歡親自帶兵南下，揚言要誅殺斛斯椿。宇文泰也發出檄文，數落高歡的罪狀，他帶了大軍從高平出發，前鋒徑向洛陽奔來。

孝武帝的文武僚屬原本就眾心不一，有的主張南去依靠賀拔勝，有的主張進入關西，有的要和高歡一決雌雄，有的還打算投奔南梁。到如此緊要關頭，還是眾說紛紜。

跟孝武帝一塊兒長大并極為親近的皇室元毗，在孝武帝即位后，兩人也是寸步不離。元毗、斛斯椿等十三人認為關中歷來是帝王之都所在，不斷叩頭勸孝武帝進入關中，孝武帝才下了決心。因此日后高歡宣告說：“天子西入，罪魁是元毗，不論什么大赦，都不能寬宥。”

4、北魏一分為二

文武百官和眾將士知道孝武帝要去長安，很多人不愿遠離家鄉，當夜逃亡者就過半數，清河王元亶〔dān〕、廣陽王元湛竟也不告而別。這支七零八落的隊伍上了路，武衛將軍獨孤（姓）信（名）獨自騎馬追趕上來，孝武帝感嘆道：“將軍能辭別父母，丟棄妻子而來，真是亂世識忠臣！”

孝武帝擔心高歡隊伍來追殺，日夜不停鞭打著馬匹前進，連做飯吃飯也顧不上，兩三天里，跟從的官員都喝澗水解渴充饑。途中有村民獻上麥飯壺漿給孝武帝，他大為歡悅，下詔免除這一村的租稅十年。到了稠桑（今河南靈寶北），潼關大都督毛鴻賓獻上酒食，隨從的官員們方才解除饑渴，美美地吃了一頓。

高歡進入洛陽，派出隊伍去追趕孝武帝，沒有趕上，他召集百官狠狠訓斥道：“你們這些人平時只知道爭榮奪寵，有事就讓皇上逃竄，做臣子的氣節哪里去了？為臣者應該以身報國，國家現在到了這般地步，就是你們的罪！”

高歡就此殺了一批大臣，但他的真正目的是要更新朝臣，樹立私黨。為了籠絡人心，他要清河王元亶任大司馬，住在尚書省里承制行事。

孝武帝進入長安，任命宇文泰為大將軍、兼尚書令，于是一切軍國大計都由宇文泰說了算。

在荊州的賀拔勝原先發兵到關中，但在半途中聽說高歡親自率兵進到華陰，他就退縮回去。高歡不愿進入關西去和宇文泰面對面打仗，卻派行臺侯景去征討賀拔勝，賀拔勝禁不住侯景數次攻擊，帶了幾百個騎兵投奔南梁。

高歡回到洛陽，知道孝武帝是一去不復返了，他也要另立一個皇帝來唱對臺戲。原先清河王元亶承制行事，就得意揚揚起來，自以為要立帝非己莫屬，出入宮殿居然用起帝王的儀仗來，高歡看在眼里，氣在心里，對清河王說：“立你清河王，還不如立你的兒子。”于是將元亶十一歲的兒子元善見立為皇帝，是為孝靜帝。北魏的分裂就此開始，時間是在534年十月。

高歡認為洛陽的西面接近孝武帝和宇文泰，向南與南梁又不遠，危機四伏，決心遷都于鄴城。他下令三天后就上路，因此孝靜帝在即位后的第十天就匆匆忙忙上了路，跟著的百官吏民四十萬戶，狼狽不堪地走向鄴城去。文武官員除尚書丞、尚書郎等陪從孝靜帝的人才能騎馬外，其余私人的馬匹都被軍隊征用，讓他們騎驢走。

高歡暫且留于洛陽，等后事大體完成后，還是回他的晉陽去，一般朝政由高歡的心腹司馬子如等在鄴城共同管理，軍國大事還是由高歡在晉陽的大丞相府決定施行。當時童謠唱道：“可憐青雀子，飛來鄴城里。羽翮〔hé〕（代指鳥翼）垂欲成，化作鸚鵡子。”

其中的雀子是指孝靜帝，鸚鵡是指高歡。

自從孝文帝元宏于495年遷都洛陽，到這時只有四十年就變了面貌。這次遷都鄴城真是掃地出門，連門也背走了。洛陽原有的宮殿，用了十萬民工全部拆除搬運到鄴城重建。但高歡卻不敢去遷移佛寺，洛陽仍留著佛寺四百二十一所。

在宇文泰手中的孝武帝更是不幸，他在一次飲酒后猝亡了，那時，距他到長安不過半年模樣。孝武帝生前要重振大業，而宇文泰不過需要一個傀儡，這兩人當然難以相容。

歷史記載上還有一段插曲：孝武帝和他三個沒出嫁的堂姐妹相處不干不凈，特別是對平原公主元明月更是難舍難分，有人拿鮑照的樂府“朱門九重門九閨，愿逐明月入君懷”來諷刺他。宇文泰要元氏皇室殺死元明月，孝武帝大為憤怒，有時彎弓要想射人，有時把案幾推翻，無故大發雷霆，直到不在意時喝了鴆酒了結了一生，時年二十五。

民謠唱道：“狐非狐，貉非貉，焦梨狗子嚙斷索。”宇文泰字黑獺，所以他被稱為非狐非貉的焦梨狗子，而北魏鮮卑舊習索發，故孝武帝稱為“索”。孝武帝一死，宇文泰另立南陽王元寶炬為帝，是為文帝。

北方出現了兩個魏國，歷史上為便于區別，把在都城在長安的稱為西魏，在鄴城的稱為東魏。

北魏的分裂，直接導致了彼此間的戰禍頻發。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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