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要超過德國了？專家：一部分是靠996

在德國制造業界，一種不安的情緒正在蔓延。從叉車、機器人到電動汽車和高端材料，中國企業的崛起已不再局限于“廉價制造”，而是迅速逼近甚至進入高技術和高端市場。曾經自信滿滿的德國工業，如今不得不重復自己一個問題：中國，是不是超過我們了？《時代》周刊（Die Zeit）的報道現編譯如下。

拉爾斯·布佐斯卡（Lars Brzoska）早已感受到自家企業生存受到威脅。八年前，他在上海的一次展會上，突然看到大量中國物流機器人，能夠自主在工廠中搬運托盤。作為德國領先叉車制造商永恒力（Jungheinrich）的負責人，他感到措手不及。緊接著，中國競爭者的攻勢開始了。

中國叉車大舉進入歐洲市場，價格只有永恒力產品的一半。雖然在耐用性和人體工學方面尚未完全趕上，但對許多只偶爾使用叉車的中小企業來說，已經“足夠好”了。布佐斯卡說，許多客戶表示在經濟困難時期愿意嘗試這些產品，“從那時起，我們就真的遇到大麻煩了“。

近80年前，永恒力在漢堡生產出第一臺手動搬運車“螞蟻”。如今公司擁有2.1萬名員工。布佐斯卡在總部展示了一張名為“中國浪潮”的圖表：2019年，中國制造商在歐洲中端叉車市場的份額為11%，如今已升至三分之一。問題在于，浪潮通常會退去，但這一次似乎看不到盡頭。

在價格上，他幾乎無力與對手抗衡。“在中國以外，沒有哪家工業企業能以如此低的成本生產這些產品。”為避免進一步流失客戶，他與中國最大競爭對手之一結成聯盟，這是一場冒險。

這已是第二波“中國浪潮”，它不僅沖擊著永恒力，而是席卷整個德國工業。30年前，中國以紡織品、電子零件和太陽能組件等廉價產品進入世界市場。那一波雖然讓部分德國企業受損，但整體而言德國受益，因為中國需要德國機器設備，也購買德國汽車等奢侈品。

如今，中國不再只是廉價商品的制造者和慷慨的買家，而成為強硬競爭者：更快、更有雄心、更便宜，而且在技術上已十分接近甚至領先。在許多行業，中國已攻占中端技術市場，現在正向高端技術領域、高端細分市場推進。

▲圖源：Carl Godfrey für DIE ZEIT

德國機械設備制造業聯合會（VDMA）外貿專家奧利弗·里希特貝格（Oliver Richtberg）表示，中國競爭是德國機械制造業“迄今為止最大的戰略挑戰”。有人用了一個形象的比喻：如果說特朗普是一場風暴，那中國就是“氣候變化”。

在某些行業，例如建筑機械、機器人技術和注塑機，中國企業如今已經“極其強大”。里希特貝格說：“有時一家中國公司一家的產量就相當于全球其他所有制造商的總和。”他接觸到的德國企業家在與這些巨無霸競爭時，常常表現出一種情緒：“高質量同時又極低的價格，讓一些人感到絕望。”

里希特貝格提到了中國的競爭優勢，最直觀的例子是普遍流行的“996”工作哲學——早上9點到晚上9點，一周工作6天。里希特貝格去北京的VDMA代表處時，經常能看到對面抖音公司的辦公室徹夜燈火通明。許多工廠和研發實驗室也是如此。

（歐洲時報德國版紫蒿編譯報道，轉載請注明公眾號GermanRepo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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