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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12月的一個凌晨四點,北京中南海菊香書屋的燈還亮著。
電話那頭傳來八個字:"0409已動,列車第七車廂。"
這八個字聽起來平淡,但知道內(nèi)情的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么。
距離毛主席訪蘇出發(fā)只剩36個小時,專列第七車廂的枕頭下面,藏著2公斤高爆炸藥。
炸藥旁邊放著一個鬧鐘,指針正一秒一秒地走向21點。
這場后來被稱為"0409案"的暗殺行動,差一點就炸碎了新中國外交的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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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要從1949年11月說起。
國民黨保密局廣州站少將站長趙冰谷從澳門潛入香港。
這個人手里拿著三百兩黃金、二十根金條,還有香港匯豐銀行的本票。
他在九龍?zhí)恋囊粭澭蠓坷铮姷搅嗣绹v港副領(lǐng)事包瑞德。
趙冰谷開門見山,要一種叫"響尾蛇"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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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蘇聯(lián)制高爆炸藥的代號。
美國人沒給他蘇聯(lián)貨,而是拿出了C3塑膠炸藥。
這種炸藥質(zhì)地像口香糖,可以捏成任何形狀,威力卻大得驚人。
幾天后,銅鑼灣碼頭,一個美國軍用冷藏箱被送到趙冰谷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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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草山別墅里,蔣介石在日記里寫下"天字號行動"四個字。
旁邊用紅筆批注:"絕不可敗。"
炸藥有了,接下來就是找人。
趙冰谷盯上了一個叫馬越的年輕人。
馬越27歲,哈爾濱人,偽滿時期在關(guān)東軍特務(wù)機關(guān)學(xué)過俄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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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他隨潰兵進關(guān),潛伏在北平電車公司。
北平和平解放后,馬越考進了鐵路技校,畢業(yè)后分配到北京鐵路分局。
更關(guān)鍵的是,他負責(zé)首長專列的檢修工作。
11月30日,馬越收到一張明信片。
上面寫著:"老同學(xué),七車廂舊暖氣漏水,盼修。"
這是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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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日,馬越提著工具箱進了車廠。
工具箱底下,藏著4包C3和那個鬧鐘。
他的目標(biāo)很明確,就是毛澤東專列的第七節(jié)車廂。
如果不是有人反水,這個案子怕是很難破。
0409小組有個譯電員叫李群英,21歲,北大西語系的學(xu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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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愛上了一個地下黨員,思想開始動搖。
12月2日凌晨2點,她主動找到公安部副部長楊奇清,在公安部地下室里,從襪子里掏出一張煙盒紙。
紙上畫著一個鬧鐘,指針指向21點。
楊奇清連夜去見周恩來。
周恩來聽完匯報,說了一句話:"先別驚動,把狗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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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日,前門老站戒嚴了。
公安人員以"檢修暖氣"的名義,把第七車廂推進了備用線。
楊奇清帶著6名排爆手,從車頂?shù)杰嚨祝鸫缢巡椤?/p>
在軟臥鋪位的夾層里,他們找到了那個鬧鐘。
指針還在走,距離21點還剩48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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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3被捏成饅頭形狀,緊貼著暖氣管。
這個設(shè)計很毒,利用列車高速行駛時暖氣管升溫,引爆炸藥。
排爆手王耀南后來回憶說,拆雷管的時候,鬧鐘滴答滴答響個不停,像催命鼓一樣。
楊奇清沒讓他們把炸藥拿走,而是原樣放回,布下天羅地網(wǎng),等著0409的人露面。
12月3日,馬越收到第二封明信片:"六日晚,老地方,交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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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地方是西四牌樓的一家茶館。
茶館掌柜徐鵬飛,其實是保密局北平站站長,早就被秘密逮捕了。
偵察員李廣祥化裝成掌柜,馬越一進門就被按倒在地。
李群英帶著公安人員,把0409小組其余5個人一網(wǎng)打盡。
這些人里有燕京大學(xué)圖書館的譯電員,有南苑機場的報務(wù)員,還有已經(jīng)買好去香港船票的副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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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奇清親自主持審訊。
馬越一開始不開口,直到看見那個鬧鐘,整個人崩潰了。
他說:"我們只想讓列車停在滿洲里,讓全世界看看毛澤東連國門都出不去。"
他還供出,指揮者趙冰谷在香港,手里還握著第二套方案,準(zhǔn)備在莫斯科狙擊。
毛澤東得知案情后,下了指示:"我回國前,0409要公開鎮(zhèn)壓,讓后面的人看看,手長一寸,剁一寸。"
12月4日,《人民日報》頭版刊發(fā)破獲消息,這是"0409特務(wù)"一詞第一次出現(xiàn)在報紙上。
12月5日清晨,永定門外刑場,7名犯人被執(zhí)行死刑。
很顯然,0409案不是孤立事件。
1949年新中國成立初期,國民黨殘余勢力和境外敵對勢力不甘失敗,頻繁策劃破壞活動。
公安機關(guān)在建國初期破獲了大量潛伏特務(wù)案件,保衛(wèi)了新生政權(quán)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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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歲的李群英站在刑場人群中,淚流滿面。
后來她考入外交學(xué)院,成為新中國第一批女外交官。
王耀南把那個鬧鐘捐給了軍事博物館,指針永遠停在21點。
12月6日,毛澤東登上了專列。
第七車廂已經(jīng)換了全新的軟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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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6日,專列抵達莫斯科,毛澤東與斯大林會晤。
政治局擴大會議上,毛澤東總結(jié)了三句話:"暗殺已亡""人民站起來了"
"誰再伸手,就剁誰的手。"
楊奇清在筆記里寫過一句話:"0409不是最后一個,我們要走的路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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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曾走到懸崖邊,又被一只只手輕輕拉回。
那個滴答滴答的鐘聲,提醒著我們珍惜來之不易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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