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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為你寫一位畫家。
在「松言不語」的筆下,我們談?wù)撨^品牌與故事,但今天,我想暫且放下那些框架與策略,純粹地、鄭重地向你介紹一位朋友。一位讓我覺得,若不以文字鄭重相托,便是辜負(fù)了這場相遇的畫家——孫金龍,號聾者,凈明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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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張海子
第一次見孫老師,是在他廣州的畫室。資料上寫滿頭銜:「中國顏真卿書畫院副院長」「國禮藝術(shù)大師」「全國十大山水畫家」……我以為會見到一位威嚴(yán)矜重、令人有些生畏的長者。
推門而入的瞬間,卻被另一種氣象包裹。
畫室開闊,巨幅潑彩山水懸于白墻,云蒸霞蔚,這山水中有一股清峻挺拔之氣,別具豐神。可轉(zhuǎn)頭望去,窗臺邊角,卻安靜地放著兩樣看似“不相干”的東西:一袋用麻繩扎緊的、色澤沉郁的紅泥土;一疊用稚嫩筆觸畫就的、來自鄉(xiāng)村兒童的畫作。
他本人呢?正俯身于一張未完成的畫前,聽到聲音抬頭,眼里沒有半點畫家的疏離,反而有種澄澈的、近乎天真的光亮。握手時,掌心有墨漬,也有一種粗糲的溫暖。
那一刻我似乎明白:眼前這個人,他的藝術(shù)源頭,一頭連著千年文脈的筆端,一頭接著大地最質(zhì)樸的溫度。這種奇妙的“反差感”,是他給我的第一重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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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六七年前經(jīng)瑪雅姐引薦認(rèn)識孫老師的——她隨孫老師學(xué)畫已近二十年。這些年里,我們一同喝茶、飲酒,也曾遠(yuǎn)赴廣東為他籌備畫展。在旁人面前,孫老師從不掩飾對瑪雅的欣賞,他常說:“我有很多學(xué)生,不少還是科班出身、學(xué)院派的。可有些地方,他們比不上瑪雅。瑪雅身上那種靈動與悟性,對繪畫、對自然的感知,像是與生俱來的。而畫畫,要的就是這股靈動的感知力。”
聽他這么說,我心底深深一動。能遇見一位看見你靈魂底色、讀懂你藝術(shù)特質(zhì)的人,何其難得。或許一生之中,我們都未必能遇上這樣一位良師益友,為你撥開迷霧,照見那顆剔透而獨特的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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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老師說話爽朗,中氣十足,帶著江蘇一帶的口音,親切而不顯距離,是位令人如沐春風(fēng)的長者。與他相處,我常有些恍惚——他時而像個活潑的老頑童,時而又似游戲人間的墨客,仿佛大筆一揮,墨點灑落世間,便化作一樹梅花、一只憨態(tài)可掬的貓狗、一只沖向云霄的翠鳥。藝術(shù)家的筆墨就是這樣神奇,能凝住自然的生趣,也能映照人生的百態(tài)。
而他喝一杯紅酒就會上頭的模樣,與他為學(xué)生擋酒的豪邁形成了可愛的反差。酒至酣時,他常乘興揮毫,作些小品贈予在場友人。因此他的邀約總是簡單直接:“來嗎?喝茶嗎?可以送畫。”
在他身上,我總想到一座行走的古城——以金陵的浩然之氣為根基,涵納徽州的靈秀之韻,最終落腳于嶺南沃土,一步步走得扎實而豐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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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老師筆下的太行
熟絡(luò)之后,我曾問他,“聾者”這個字號,有何深意?是取“大音希聲”之意嗎?
他笑了笑,為我斟茶,說了一句讓我至今難忘的話:
“聾者,非聽不見世間聲音,是想聽見自己內(nèi)心更清冽的泉鳴。外界太喧鬧,把心里那口泉的聲音都蓋住了。畫畫,就是尋那口泉。”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我理解他的那道門。
此刻,他的畫室里,沒有背景音樂,也極少應(yīng)酬喧囂。他聽得見徽州山間的雨滴,聽得見雷州紅泥在掌中的摩擦,聽得見鄉(xiāng)村課堂上鉛筆劃過的沙沙聲……他選擇性地“聾”于紛擾,是為了全然地“明”于內(nèi)心,明于美,明于善。
這便是他的另一面:“凈明居士”的修行。藝術(shù)于他,是修心的道場。筆墨起落間,皆是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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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交往愈深,我逐漸看清他藝術(shù)生命的來路與地圖。理解孫金龍,離不開三個地理關(guān)鍵詞,那是滋養(yǎng)他筆墨的“三地氣韻”:
1. 金陵骨:石城風(fēng)骨,筆墨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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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于南京,這座“天下文樞”之城將雄渾的歷史格局與深厚的文人畫傳統(tǒng),如同基因般刻入他的藝術(shù)血脈。那是他筆力的“骨”,是畫中那股不容置疑的蒼勁與大氣。
2. 徽州魂:水墨煙雨,詩意浸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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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愛徽州,屢次往返于黃山云海與白墻黛瓦之間。他說,在那里,他懂得了黑白的哲學(xué)——最極致的對比,生出最豐富的層次;也參透了留白的智慧——畫面呼吸的地方,正是意境生發(fā)之處。徽州的氤氳,是他藝術(shù)的“魂”,為雄渾的骨相注入了靈動與詩意。
3. 嶺南彩:熱風(fēng)沃土,潑彩變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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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居嶺南后,這里充沛的陽光、旺盛的生命力與開放質(zhì)樸的生活氣息,點燃了他。雷州半島的紅泥成了他獨特的顏料,熾烈而深沉;潑彩技法在這里恣意綻放,絢麗而磅礴。嶺南賦予他藝術(shù)的“彩”,完成了他從傳統(tǒng)向當(dāng)代印象最耀眼的一躍。
這三重氣韻在他身上不是簡單疊加,而是經(jīng)由數(shù)十年光陰,反復(fù)淬煉、渾然交融。于是,我們看到他筆下的山水:既有北派的豪邁格局,又有南宗的秀潤氣韻,更閃耀著生命本真的斑斕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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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若故事止于藝術(shù)的融合,仍不完整。
最觸動我的,是他藝術(shù)生命的另一個維度:一場持續(xù)了十年,并且仍在繼續(xù)的“向下”的行旅。
自2009年起,他發(fā)起鄉(xiāng)村藝術(shù)支教,足跡深入全國近四十所偏遠(yuǎn)小學(xué),他成了孩子們眼中親切的“孫老師”。
我曾看過那些瞬間:在簡陋的教室里,他握著孩子的小手涂抹色彩;在田間地頭,他以大地為畫板。孩子們的眼睛,因為畫筆和色彩,亮得像星星。
這不僅是一個畫家創(chuàng)作藝術(shù)的故事,更是一個人用這雙手、這份美,去點亮更多生命的故事。
他將藝術(shù)從畫室,帶到鄉(xiāng)村的泥土上,種下一顆顆名為“美”的種子。這份堅持,讓藝術(shù)回歸了它最本真的意義——連接人心,溫暖人間。
所以,這不僅僅是一篇介紹文章。
這更是一封開啟一段共同旅程的邀請函。
在接下來的日子里,我將在「松言不語」中,為他開啟一個全新的系列——《聾者行記》。
在這個系列里,我們將:
?? 回溯時光,細(xì)讀金陵往事如何塑造他的筆墨風(fēng)骨;
?? 沉浸煙雨,走進(jìn)徽州的山水,看黑白世界如何浸潤出絢爛;
?? 感受熾熱,探尋嶺南紅土如何化為他掌中的色彩革命;
?? 追隨足跡,走進(jìn)那些鄉(xiāng)村小學(xué),見證美如何像蒲公英的種子,隨風(fēng)播撒,落地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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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將看的,不僅是一位畫家的成就,更是一個豐盈、深邃而溫暖的生命,如何用藝術(shù)回應(yīng)時代,用行走抵達(dá)遠(yuǎn)方,用善意溫暖人間。
故事很長,畫卷剛展。
今日,且讓我們認(rèn)識這位朋友——畫家孫金龍,聾者,凈明居士,一位在山河與孩童間往來的善畫行者。
下文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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