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洪武年間發生了太多大案,即便這一樁樁大案都達到了震動朝野的程度,但胡惟庸案卻還是最引人注目。
胡惟庸案為何這么出名?因為實在是牽連太廣了,直接因此案喪命的人數據稱超過三萬,如此慘烈的案件,即便縱觀整個歷史也屬罕見。
其中引人熱議的是,胡惟庸這位曾權傾一時的左丞相最終的死法。在民間一直流傳著很多種說法,其中一種最富傳奇色彩。
據傳,胡惟庸被朱元璋下令剝光衣服,活活喂了蚊子。筆者研究正史,也研究野史,但想尋求歷史的真相,就要根據信實的史料去分析,再從野史中尋找蛛絲馬跡,加上自己的科學推斷。
所以,胡惟庸被蚊子咬死的說法究竟有幾分可信度?這一切還要從胡惟庸與朱元璋、劉伯溫等人的權力交織來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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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這位開國皇帝,疑心病重,性情剛烈,對于功臣的防范和殺戮,是貫穿其執政始終的主題。而胡惟庸,正是在這樣一個特殊的歷史時期,被推上了大明王朝的權力巔峰。
劉伯溫,則扮演的是頂級智囊角色,被譽為“諸葛亮轉世”,在大明建國過程中居功至偉,深得朱元璋的信任。
朱元璋在稱帝之后,對于如何任用宰相的問題,曾向劉伯溫討教過。劉伯溫與朱元璋談及胡惟庸時,劉伯溫給出的評價不高,“譬之駕,懼其僨轅也”。意思是說,胡惟庸若為相,恐怕會將國家這輛馬車弄翻。
然而,朱元璋并未采納劉伯溫的忠告,最終還是任用了胡惟庸為左丞相。這其中的原因,實際上非常微妙。
胡惟庸是開國功臣李善長一手提拔起來的,而李善長與朱元璋的關系,遠比劉伯溫與朱元璋的關系更為親近,他們本質上同屬一個利益集團。從某種意義上說,劉伯溫雖然功高,卻始終是朱元璋眼中的“外人”。
據史料記載,當李善長得知劉伯溫對胡惟庸的評價后,便對劉伯溫懷恨在心。后來,劉伯溫病重,朱元璋派李善長前去看望。李善長不僅帶去了皇帝的慰問,還“親自帶去了不少藥物給劉伯溫治病”。
自服下李善長所贈之藥后,劉伯溫的病情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日益加重,不久便撒手人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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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當時以及后世,很多人都懷疑是李善長在藥中做了手腳,借機毒殺了劉伯溫。這件事真實與否不得而知,但李善長與劉伯溫之間的權力斗爭肯定存在。
同時,我們還要思考一個問題。劉伯溫與朱元璋談胡惟庸的話題,怎么會傳到李善長耳中?筆者以為,這是朱元璋的帝王術,搞平衡這一套。
最終,李善長贏了,在在朝中的地位可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胡惟庸背后李善長,自然如魚得水,在朝中的權勢日益膨脹,如愿登上了百官之首的位置,卻仍不知滿足。
關于胡惟庸謀反的具體情節,官方史書和民間傳說有著不同的敘述,這里不逐一贅述。我們只需要知道,胡惟庸要謀反的說法,在當時傳得很厲害,這也是朱元璋要動胡惟庸的“前奏”。
根據《明太祖實錄》記載,朱元璋早在正月甲午日便已得知胡惟庸謀反之事,而這比所謂的“云奇救駕”事件還要早上四天,所以有些說法根本站不住腳。
在一些歷史學家的主流推測中,胡惟庸案的發生,更大的可能不是什么離奇傳說,歸根結底還是朱元璋想要消除宰相制度、加強皇權,從而精心布局了這么一個局。事實證明,朱元璋確實通過胡惟庸案一舉廢除了中國歷史上延續千年的宰相制度,從而將所有權力集于皇帝一身。
所以,胡惟庸案的真相如何,似乎就沒那么重要了。此案牽連而死者高達三萬余人,且清算時間長達十余年,足可見朱元璋當時的決心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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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回到最初的問題,胡惟庸的死法究竟是什么?據說胡惟庸生前最怕癢,朱元璋甚至曾因此賜他“癢癢撓”。朱元璋此舉,旨在讓他備受奇癢折磨而死,以解心頭之恨。筆者以為,被蚊子咬死的說法,應該也是與胡惟庸怕死有關,主旨都是為了體現朱元璋痛恨胡惟庸。
但根據《明史》記載,中丞涂節向朱元璋告發胡惟庸謀反的時間是在正月。明朝的京城,即今天的南京,雖然氣候較北方溫暖,但正月的南京,氣溫仍然較低,蚊蟲遠未到活躍的季節,更不可能有成千上萬的蚊子足以將人活活咬死。
退一萬步來講,哪怕是夏季的野外,胡惟庸被蚊子叮咬一夜也不至于會死。
根據《紀事錄》記載,胡惟庸的結局是“伏誅”。“伏誅”一詞,在古代通常指按律處死,即執行死刑。這與《明史》的記載是吻合的。
但筆者卻又在《紀事錄》找到了一個細節。胡惟庸死后,朱元璋的憤怒并未就此平息。次日,胡惟庸的尸體被挖出,肢解之后,竟被拿去喂狗。
同時,對胡惟庸家族的懲罰更為慘烈,男性成員一律斬首,女性成員則被充軍發配。原文記載:“左丞相胡惟庸,右大夫陳寧,擅權壞法,俱伏誅于玄津橋,掘坑丈余,埋其尸,次日復出之,支解于市,縱犬食之。錄其家資,以妻子分配軍士,子弟悉斬之。”
從這段記載來看,胡惟庸的死法可遠比被蚊子咬死要殘酷直接得多,這也更符合朱元璋的雷霆手段和對叛逆者的極端處理方式。
從這樣的死法來看,胡惟庸最后沒有留下全尸。這種死法要遠比被蚊子咬死這種留下全尸的手段更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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