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七年三月十九日,大順軍進北京的那天,崇禎帝在煤山上吊時身上大概連個銅板都摸不出來,而僅僅42天后,把這潑天富貴敗得精光的李自成,也是兩手空空逃出的北京城。
這就很魔幻了,一個坐擁百萬大軍的“真龍天子”,從登基到跑路,中間甚至都沒來得及把龍椅捂熱乎。
咱們翻開那些發黃的檔案,仔細盤盤這筆賬,你會發現這根本不是什么輸給了運氣,純粹是李自成這個“最強打工人”在拿到offer的那一刻,就注定過不了試用期。
把日歷往前翻個十幾年,1627年那會兒,李自成還是個在銀川驛站老老實實上班的“公務員”。
那年崇禎剛上臺,為了給國庫省錢,腦門一熱裁撤了全國驛站。
這一刀砍下去,確實給朝廷省了幾十萬兩銀子,但也直接把李自成這種底層老實人逼上了絕路。
那時候的李自成,沒工作、背了一屁股債、老婆還跟人跑了,接著又被官府通緝,這就是標準的“地獄開局”。
說白了,大明朝廷為了省那點快遞費,硬生生給自己造出來一個掘墓人。
崇禎這輩子做過最賠本的買賣,就是為了省下那點銀子,親手給大明朝簽了一張催命的罰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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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李自成能起來,真得感謝大明朝廷的神助攻。
那幾年,朝廷為了打仗,搞出了什么遼餉、剿餉、練餉,加起來兩千多萬兩,這數字聽著都嚇人。
老百姓家里連耗子都餓哭了,稅吏還在那逼著交錢。
再加上小冰河期發威,旱災連著蝗災,陜北那邊都到了“易子而食”的地步。
這時候李自成喊出了那句“均田免賦”,簡直就是那個時代的頂級文案,這四個字比什么兵法都好使,直接擊穿了老百姓的心理防線。
大家伙兒一聽,只要跟著闖王混,不納糧還能分地,這誰頂得住啊?
可是吧,能打江山和能坐江山,完全是兩個概念。
1644年春天,李自成戴著氈笠騎馬進北京的時候,那是何等風光,老百姓都夾道歡迎,以為苦日子熬到頭了。
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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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順軍進城后干的第一件事,直接把北京城變成了煉獄。
李自成沒想著恢復生產,也沒想著建立秩序,而是搞了個簡單粗暴的“追贓助餉”。
說難聽點,這就是一場大規模的武裝搶劫。
大將劉宗敏也是個狠人,直接打造了五千副夾棍,這玩意兒就是專門用來從有錢人嘴里撬銀子的。
管你是皇親國戚還是前朝高官,只要不想死,就得交錢。
那個前內閣首輔魏藻德,投降的時候那叫一個卑微,結果被夾棍夾斷了十根手指頭,最后腦漿子都被打出來了。
國丈周奎被烙鐵燙得嗷嗷叫,最后吐出來幾十萬兩銀子才保住一條狗命。
那時候的大順軍,士兵都用黃金裝飾馬鐙,整個隊伍迅速在金銀堆里爛掉了。
本來以為是改朝換代的新氣象,結果硬生生被搞成了流氓團伙的討薪現場,這吃相屬實太難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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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不算完,李自成他們在政治上簡直幼稚得可愛。
當時吳三桂手握重兵守著山海關,本來人家都打算投降了,結果這邊的劉宗敏不但霸占了吳三桂的愛妾陳圓圓,還把吳三桂他爹吳襄抓起來嚴刑拷打要銀子。
這就好比你要收購一家公司,結果先把人家CEO的老爹給揍了,這生意能談成才怪。
吳三桂一聽這消息,直接炸毛了,轉身就跟關外的多爾袞借兵。
所謂的“沖冠一怒為紅顏”,其實背后是新興的農民政權對舊官僚階層赤裸裸的羞辱,這一下把所有的士大夫都推到了對立面。
你再看看人家多爾袞,清軍入關后立馬打出旗號給崇禎發喪,還廢除了“三餉”,嚴禁搶掠。
雖然這大概率是作秀,但政治手腕比李自成高明了不止一個段位。
李自成是把人都往外推,多爾袞是把人都往懷里拉。
這一來一回,人心向背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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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關一片石那一戰,其實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當那一陣怪風吹起來的時候,多爾袞的八旗鐵騎像幽靈一樣沖出來,大順軍那些早就被金銀財寶掏空了身子的士兵,根本就不堪一擊。
李自成這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在真正的戰爭機器面前,就是一盤散沙。
他慌慌張張逃回北京,在武英殿匆匆忙忙搞了個登基大典,屁股還沒坐熱,第二天就放火燒了紫禁城,帶著大包小包的財寶往西跑。
這一把火,燒沒了他最后的帝王夢,也把他重新變回了那個只知道搞破壞的流寇。
李自成這輩子,成也“均田”,敗也“均田”。
靠著這個口號忽悠來了底層支持,結果進城后沒有穩定的稅收制度,沒錢給軍隊發工資,只能靠搶,搶到最后人心全散了。
他就像一股龍卷風,把腐朽的大明朝給吹塌了,但也把自己給埋進去了。
破壞一個舊世界只需要勇氣和鋤頭,但建立一個新世界,光靠狠勁兒是玩不轉的,還得有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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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5年5月,湖北九宮山的暴雨里,李自成一身泥濘,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
在一個叫牛跡嶺的地方,他被當地一個叫程九伯的鄉勇用鋤頭砸碎了后腦勺。
那個鄉勇估計到死都不知道,自己這一鋤頭下去,敲死的竟然是大順朝的皇帝。
從巔峰跌落谷底,僅僅用了十三個月。
這或許就是歷史最諷刺的地方,那個曾經讓天下震動的男人,最后死得無聲無息,連個像樣的墳頭都沒留下。
李自成是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爛的典型。
他看透了大明的虛弱,卻沒看懂治國的邏輯。
他以為搶夠了錢就能坐穩天下,卻不知道這天下最貴的東西,從來都不是銀子。
1645年,九宮山的那場雨停了以后,村民們把尸體草草掩埋,關于那個獨眼漢子的傳說,也就這么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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