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都期待過年,因為有新衣服,有壓歲錢,過年一直是我們小時候最美好的期待,不同的地方,除夕有什么風俗呢?
天色漸晚,家家戶戶的門窗里飄出燉肉的香氣。街道上,最后幾個行人匆匆趕路,手里的年貨包裝紅得耀眼。這便是除夕了——一年中最為特殊的夜晚,比任何節日都更讓人心生暖意。
我記憶中的除夕,是從打掃開始的。母親一早便會遞來一塊抹布:“除舊迎新,把晦氣都擦掉。”一家人忙著撣塵、擦窗,連最不起眼的角落都不放過。這看似簡單的勞作里,藏著中國人最樸素的愿望:與過去一年的疲憊告別,以潔凈之心迎接新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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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屋子煥然一新,父親便鋪開紅紙,開始寫春聯。“平安二字值千金,和順滿門添百福”——他總是一邊念著對句,一邊用毛筆蘸飽墨汁。我小時候就在一旁看著,那些方正正的漢字里,仿佛蘊藏著某種神秘力量,能為家門帶來庇佑。后來才明白,那是人們對生活的祈愿,借由紅紙黑字,堂堂正正地貼在門前。
年夜飯無疑是除夕的高潮。下午三四點鐘,廚房里就開始熱鬧起來。南北菜式或有差異,但有幾樣是必不可少的:魚,寓意“年年有余”;雞,象征“吉祥如意”;餃子或年糕,取“更歲交子”“年年高升”之意。我最愛看餃子里的那枚硬幣——誰能吃到,來年就有好運氣。為了這枚硬幣,孩子們總會多吃幾個餃子,大人們則笑著看我們較勁。
飯桌上,長輩們會多擺幾副碗筷,說是給已故親人留的位置。這看似平常的舉動,藏著中國人對血脈傳承的執著——團圓,不僅是空間上的相聚,更是時間上的連接。
晚飯后,一家人圍坐著看春晚,嗑瓜子,聊天。電視機里的節目熱鬧非凡,窗外的零星鞭炮聲漸次響起。直到臨近零點,鞭炮聲如潮水般涌來,幾乎淹沒了電視的聲音。這時候,父親會推開窗戶,讓新年的氣息涌進來,冷空氣與屋內的暖氣交織,格外醒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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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歲”是最后一個環節。小時候覺得難熬,眼皮打架還要硬撐。祖母說,守歲是為父母添壽,我便強打精神。如今明白,這“守”的不僅是時間,更是一份對時光的敬畏,對親情的守護。
深夜,當一切歸于寧靜,嶄新的春聯在路燈下泛著微光。這便是除夕——用最樸素的方式,完成了一場關于時間的儀式。在忙碌與喧囂中,我們清掃了過往,安頓了當下,然后懷著希望,一起邁進新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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