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中國通訊社湖北訊（記者/嚴軍）除夕夜，巴東縣城煙花如晝。重癥監護室里，沒有年夜飯的舉杯聲，只有監護儀的滴答和呼吸機的節律。
這是湖北省巴東縣人民醫院重癥醫學科主任鄧貴鋒在ICU度過的第九個除夕。
九年，每年排班表上，他都會輕輕劃掉“回家”兩個字，工工整整寫上自己的名字。“我家近，你們先走。”——這句對年輕醫生說了九年的話，輕得像一句尋常托付，卻重過一個又一個缺席的團圓。
他也想陪女兒吃餃子，隔著視頻，孩子舉著餃子喊爸爸，他只說了一句“爸爸在忙”就掛斷；母親生病住院，他跪在搶救床上做心肺復蘇，只能在換手套的間隙，隔著屏幕說一聲“媽，對不起……”。母親沒說話，只擺擺手，示意他去忙。
有人說這是犧牲。他搖頭，說這是習慣。
“看著危重患者的指標一天天好轉，從呼吸機到自主呼吸，那種踏實感，比任何一頓年夜飯都滿足。”
窗外，萬家燈火依次亮起；窗內，他輕輕為病人掖好被角，監護儀的曲線平穩起伏——那是他守了九年的、生命最后的門。
九年未進年夜飯的門，卻守住了無數人團圓的門。
致敬鄧貴鋒，致敬每一盞暗夜里不熄的白衣燈火。
值班總編 郇詠 責任編輯 弓子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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