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九點整,南京博物院事件的通報出來了,趕在農歷新年到來之前公布了。
通報的內容很長,這里不再一一贅述。
通報中提到了很多問題,也出現了許多人,但,唯獨只有南博曾經的院長徐湖平,是唯一一個被指名道姓提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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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湖平涉及的問題有很多,三兩句話難以概括。
當然通報中也對徐湖平的問題進行了定性“還涉嫌其他嚴重違紀違法問題”。
至此,曾信誓旦旦說20年不再過問外界事,曾一口篤定“這個事沒有經過我手,我不是書畫鑒定家”,曾試圖賣慘只為躲避追查的徐老院長被徹底坐實罪名。
如果不出意外,八十多歲高齡的徐老院長剩下那為數不多的日子,只能在鐵窗中度過了。
昨晚通報出來的時間并不算很晚,所以很多自媒體人在看到新聞后,第一時間撰寫了相關文章。
關于通報的內容,我很想評論,心里也有不少疑問。
但思來想去,思緒萬千,最終還是忍住了。
因為,當看著同行們的文章,變成了一個個鮮紅的感嘆號,我知道,我是時候閉嘴了。
你可以說我懦弱,可以說我不夠勇敢,但我只能僅此而已,曾經的教訓歷歷在目,我真的不想這個新年在悲憤與憂郁中度過。
疑點不能說,說不得,但是我想拋開這些之外,還有其他東西可以說。
比如,從頭到尾仿佛置身事外,事了拂衣去,通報中不曾提到一個字的杭州師范大學徐鶯副教授。
徐小姐的公開身份很唬人:
中國美術學院博士畢業,浙江大學中國古代書畫中心研究員、中國美術學院中國思想與書畫研究中心特聘研究院、浙江省博物館特聘指導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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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人看來,這位徐小姐是名副其實的書畫大家。
可事實上,在2014年前,徐小姐的專業和這些沒有任何關聯。
公開資料顯示,徐小姐本碩畢業于杭州師范大學生物學專業。哪怕2012年碩士畢業時,徐小姐的論文選題還是生物相關。
但是,但是,2014年12月,戲劇性的一幕出現了。
南博推出了龐萊臣名畫展,策展人是時任南博藝術研究所的副所長龐鷗。
這位徐小姐則成了共同策展人,并且對外身份還是龐萊臣后人。
龐鷗很疑惑,于是問龐萊臣真正的后人龐叔令,
“您這怎么突然冒出個堂妹,要不要見見。”
結果,這張合影就在次日登上了揚子晚報文化版的頭條,徐小姐也在明面上成了龐家后人。
更重要的是,徐小姐的這層身份,還得到了徐湖平的肯定。
而當時的徐湖平,正是南京博物院的院長,意氣風發,春光滿面。
有了這層認證,誰人敢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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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事后,龐叔令越想越不對勁,龐家后人怎么姓徐?自己有個堂妹自己怎么從來不知道?
于是三個月后,這件事鬧上了南京玄武區法院。
2016年,判決出來,徐鶯被證實確實是“李鬼”,因為她拿不出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文件。
當然,曾為徐鶯公開站臺的徐湖平也付出了代價,只是這代價卻要由南博來承擔。
南京博物院因為沒有盡到合理審核義務,被判賠8萬元,登報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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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情到這就完了嗎?并沒有!
判決出來的同年9月,徐鶯進入中國美院,身份是委培生,研究課題為“20世紀書畫收藏·以龐萊臣為例”。
也就是說,權威渠道已經證明了這人是假冒的。
可到頭來這人非但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反而大搖大擺地繼續造假。
為什么徐小姐偏偏和龐萊臣過不去?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然,三個月后,這位徐小姐就再次以龐萊臣外孫女的身份,被正式寫入展覽畫冊中,還成了古畫研究員。
本科生物,碩士生物,結果成了美術史研究博士。
現實一旦荒誕起來,連小說都甘拜下風。
2019年,在拿到博士學位后,徐小姐又無縫銜接成了杭州師大美術學院的“人文社科副教授”。
一個生物學碩士,靠著“認祖”,短短幾年間成了書畫大家,成了高校教授。
明明被打假了,明明被權威渠道證實為贗品了,可依然擋不住她的“成功之路”。
到這里,我想到了董小姐。
想到了董小姐的成功之路。
普通人的成功之路上充滿了荊棘,可有些人,生來就是為了通往成功之路的。
而那些本該成為阻攔和困難的荊棘,只會變成了他們向上的踏腳石。
南博的風還在吹,凜冬正在遠去,當湖畔邊最后一抹冰雪融化之時。
刺骨的寒夜,終將遠去。
但我,卻不敢再說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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