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河南鄉村記憶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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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兒時,你走在鄉間小路上,或者河溝旁,或者誰家屋后,或在院墻的一側,總能看到這種美麗、明艷的花朵。
成群結隊的一大片,它的高度在2米上下,密密麻麻,繁花似錦,非常壯觀。
但是這種花,最好遠觀,不可褻玩焉,因為一旦你鉆進它的世界,它枝葉上的毛刺,會刺你又癢又痛。
百度百科的一段介紹,足以說明它為什么在農村風行:
原產于美國至加拿大中部和東部,十七世紀傳入歐洲,后傳入中國。現中國大多數地區有栽培。
耐寒抗旱,塊莖在-30℃的凍土層中可安全越冬。早春幼苗能忍受輕霜,秋季成葉能忍受短期-4--5℃。溫帶18-22℃,光照12小時,有利于塊莖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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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瘠薄,對土壤要求不嚴,除酸性土壤,沼澤和鹽堿地帶不宜種植外,一些不宜種植其他作物的土地,如廢墟、宅邊、路旁都可生長。
生命力極強,不矯揉造作,不嬌生慣養,適合大條的農村生活。
學名:菊芋。他還有不少別名:鬼子姜、五星草、洋羌、番羌、菊諸、洋姜、芋頭。
在你的家鄉,它有什么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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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在我們河南豫東老家,一般叫“山芋頭”和“山姜”、“洋姜”。
我家旁邊有一個大土坑,這個大土坑在我的文章里,真是出鏡率極高,它承載了我的很多記憶。夏季大雨,雨水匯集在這里,就成了大水坑,時間一久,滿是浮萍。
水坑北邊緊挨著,就是大爺家和我們家,所以有時家里人就在水坑邊緣種點什么。
撒一把地雷花的籽,夏天的傍晚家家開始做飯時,它們就開出艷麗的花朵,所以也叫“燒湯花”。
務實一點,就種些山姜,夏天觀賞明艷的花兒,秋冬季節就可以挖出它在地下的果實——山姜。
山姜已收獲,要開始腌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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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曾經父母親也常腌制山姜,秋收以后開始腌制,彼時我多半在學校,并不能看到父母如何腌制的。
但是我媽做事向來簡潔,腌制咸菜,一般就放鹽,如有需要,再來點白糖、白酒、白醋,其他佐料,一般就沒有了。
找來那個年歲比我還大的菜壇子,把洗干凈的山姜放進去,撒鹽、加水,如此大概就可以大功告成了。
到過年時,山姜歷經時間雕琢,已經可以食用。大魚大肉吃得多了膩了,父母就從腌菜缸里撈出幾塊山姜,嫌麻煩了,直接水一沖,就咬了吃,嘎嘣脆。
雖然只有鹽的滋味兒,但是也有食物本身的脆甜感。
咸菜嘛,講究也有講究的吃法,把山姜切成細碎的絲兒,加了足量的香油,那滋味兒已經開始誘惑味蕾。
夾一筷子,放嘴巴里,香味濃郁,山姜脆美,爽口開胃,配著河南特別的地道粥品——“糊涂”(玉米糝兒),也是一種讓人念念不忘的家鄉味道。
沉溺其中無法自拔,無非都是貪戀它是“舊時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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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兒女們外出不在家的時候,父母守著農村老家,日食寡淡,也常常以此腌制的山姜作為每日下飯小菜。
在經歷過歲月浮沉、人情冷暖以后,一塊小小的三姜,便不再是單純的一碟小菜了,它已意味繁雜,酸甜苦辣俱在其中。
如今再看到山姜的枝干、花朵、碩果,我的心多了一點蒼涼和憂傷。
無他,皆因它身上烙印著我們過往的生活,看到它,就想起很多故鄉的人和事,想起兒時火燒云燃燒的蒼穹下的村莊景象。
你吃過這種農家小咸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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