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魏孝文帝左膀右臂，二人互為知己，李彪做了啥，竟然氣死李沖？

《易》曰：鳴鶴在陰，其子和之；我有好爵，吾與爾靡之。期待每一個共鳴的你，關注、評論，為學、交友！

北魏孝文帝二次南征，有三個巨頭留守在洛陽，他們是吏部尚書、任城王元澄，御史中丞度支尚書李彪，及尚書仆射李沖。

1、“中書”李沖

李沖是晉末西涼國李皓的后代，從小沉默文雅，當時州郡官員的子弟大都橫行不法，李沖卻獨善其身，與人無爭，受到輿論贊美。他被朝廷選入為中書學生，交游很廣，受人尊敬。孝文帝即位，他就到秘書省任官，并參與宮中機要。

由于為人正派，聰明異常，逐漸受到重用，奠定北魏政治基礎的“三長制”，就是李沖提議的。李沖隨后升任中書令，文明太后特別寵任他，每月賞賜常有幾千萬。太后另有私自送他許多珍寶及御用之物，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李沖兄弟六人，之前家境一度衰落，兄弟之間常常相互爭吵，見面總是橫目而對。李沖暴富，有福與兄弟共享，才轉而和睦友好。他對姻親或鄉里也能樂善好施，待人接物比較虛心誠懇，因此名聲日增。

早年李沖的哥哥李佐，跟河南郡太守來崇有點怨仇。李佐告發來崇有罪，來崇因而餓死監獄，隨后李佐貪贓，被來崇的兒子來護抓住把柄，上告后不僅李佐鋃鐺入獄，連李沖也陪著同嘗鐵窗滋味。之后遇到大赦，他倆才恢復自由。

李沖寵貴以后，權勢熏天，這時來護官為南部郎，李沖擔任南部尚書，是來護的頂頭上司，來護認為李沖一定要報復誣陷，常求辭官告退，李沖卻屢屢勸慰挽留。

不久來護也犯了貪贓罪被人告發，心想這一遭肯定是逃不出李沖毒手，但李沖卻將李家和來家的宿怨上報，要求寬恕來護。來護就此獲得赦免，知道李沖確實一片好心，又因“冤家宜結不宜解”，這才感激不盡。

李沖有一個堂甥名叫陰始孫，父母雙亡，家中貧窮，李沖待他如同親子親侄。陰始孫的一個朋友托他送一匹好馬給李沖，以求得一官半職。陰始孫受馬但不敢跟李沖提及此事。無巧不成書，李沖有一次因急事要騎馬，陰始孫就將這馬借給他騎出去，半途又被馬主看到了。

馬主認為李沖既然受馬為什么不給他官當呢？一氣之下，敲響當面鑼鼓，一五一十攤給李沖。李沖聽到大為驚怒，逮捕陰始孫并且上報朝廷，這個堂甥依法被判死刑。

李沖對孝文帝忠心耿耿，竭盡全力，憂國勤治，許多舊臣和皇室的輔佐都佩服李沖的慎重細致和合理決斷，孝文帝對他也極為親信和尊敬。當時習慣，皇帝對王公和權貴都直呼其名，但孝文帝常常喊李沖為“中書”，不叫他的名字。

李沖為人機智敏捷，主意特別多。遷都洛陽后，他不但要處理日常政務，還要負責主持營建宮室。他在四十歲時鬢發就已發白，但還是精神抖擻，孜孜不倦地日夜操勞，沒有其他衰老的癥狀。

李沖“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他的兄弟子侄都受了官爵，只要能和他沾上親戚關系的，他一大家子每年俸祿就有絹帛萬匹以上。別人茶余飯后說到這一點，就為李沖搖頭嘆息。

2、殘暴的李彪

李沖禮賢下士，人們也愿意投身交好，李彪就是其中之一。

李彪是頓丘（今河南濮陽北）人，祖上寒微，他從小孤苦貧窮，但卻素有大志，篤學不倦。他在藏書浩瀚的人家整日廢寢忘食地手抄口誦，學識日漸淵博，日后為州郡推舉到北魏京師。李沖器重他的才學，常常在孝文帝跟前為他美言。李彪從中書博士轉任員外散騎常侍，六次出使南齊，談吐優雅，而且正直敢言，深受南齊君臣贊佩。

齊武帝蕭賾在位時，李彪出使返國，蕭賾問他何時再來，他引用阮籍詠懷詩中的兩句答道：“但愿長閑暇，后歲復來游。”果然李彪之后又再出使南齊。此次臨別，蕭賾再問來期，李彪已見齊魏局勢漸趨緊張，順口又引用阮籍的兩句詩回答：“宴衍清都中，一去永矣哉！”蕭賾認為此行即成闊別，竟親自送出建康。臨江登山，還要群臣賦詩相送。

李沖聽說李彪和齊朝君臣交往得體，不卑不亢，才優學博，認為他確實出類拔萃，心中大為高興。李彪官位逐步高升，在朝廷或宴會中，討論政事，評述古今人物，能夠大膽闡述己見，發言深刻中肯；隨后擔任御史中尉，他為人剛直，嫉惡如仇，對皇親及近侍敢于彈劾；色正辭厲，對于不法之徒狠狠打擊，有如鷂鷹沖逐鳥雀。

豪強見了李彪連大氣也不敢喘，朝廷為之肅然。李沖十分欽佩他的大義凜然，認為是個清耿之臣，雖然也感到李彪有點偏激，也不認為是瑕點。有人暗下告訴李沖說李彪粗暴，李沖總認為別人深忌他以繩直人，因而產生這些誹謗和謠言。

孝文帝對李彪也大為贊賞，親切地稱呼他為“李生”。李彪自認為已成皇上股肱之臣，翹首天外，目中無人，就連過去一手推薦他的李沖也不在話下，只在因公相見時整一下衣袖，打個招呼，一點沒有敬重的意思了，李沖因此漸漸對他感到厭惡和憎恨。

在廢太子元恂又圖叛逆案發時，李沖、李彪與太尉元禧等五六個大臣共同審訊元恂左右的囚犯，當時囚犯中有人大喊冤枉，李沖等想要細聽緣由，可是李彪沒待申訴兩三句，便吹胡子瞪眼睛怒罵“賊奴！”又命令隨從：“拿我的木手去打斷他們肋骨，看他們還有什么說！”木手，是李彪特意設計制作的一種刑具，用來猛擊囚犯的肋骨和腋下，常常使人痛絕昏厥。

這次李彪看到其他大臣臉色不好，暫且沒用，但還是武斷地說：“這樣再問下去，恐怕只有枉活而無枉死，就這么定案吧！”李沖、元禧等雖然覺得案情還不太透徹，但怕觸犯李彪，又認為謀反確是大罪，殘酷急躁還是小過，就此草率了事。

李彪曾經奉命去招撫汾州（州治今山西縣）叛變的胡人，他抓到不從命的首領，就命人當面活活鞭死，其兇暴確實令人發指。

孝文帝二次南征，李彪留守洛陽，暴躁發展到頂點，多次跟李沖及任城王元澄頂嘴爭辯，聲色俱厲。他身居御史之位，狂妄自大，行為不檢點。按照習慣，進入宮門就要步行，但李彪卻要坐著轎子橫沖直撞。此外，他又私自挪用公家的木材以及駕駛御用的馬匹。

按照當時法律，這些都能判上死罪或重刑，但李彪卻毫無顧忌。于是李沖召集留在洛陽的重要官員，責問李彪，李彪無可辯駁，只得低頭認罪。李沖上表給駐扎于懸瓠的孝文帝，要求免除李彪的官職，付廷尉治罪。

李沖上表說：“我和李彪相識將近二十年，最近才知道他雖然嘴上講的是一片忠賢的話，但實際做的卻是奸佞暴虐的事。我與任城王以往對他仿佛是順從的弟弟侍奉兇狠的哥哥，現在他的罪惡鐵證如山，請核對屬實，嚴懲李彪，如不確鑿，臣愿領罪。”

表疏是李沖親筆所寫，連他家里的親人也不知道。

孝文帝看了表疏，長嘆道：“想不到京城鬧到這般地步！”有人提出要將李彪正法，孝文帝寬宥了他，免職為民。

李沖宣布孝文帝的旨意，拘禁李彪，親自數落他的過失。李沖一貫性情溫和樸實，這時卻愈說愈激動，眼睛睜得幾乎要裂開來，嗓門兒也嘶啞了，跟前的幾案被他敲打得折腿斷面。

李彪是御史臺的負責人，那些御史也嚇得用泥巴涂了臉，叫人反綁著，到李沖跟前謝罪。李沖盡情怒罵，沒法克制自己，以致事后神經錯亂，說話顛三倒四。一般人認為他是怒火過盛傷裂了肝臟，醫藥也無法調理，十多天后不治身死。

孝文帝得到噩耗，悲不自勝。“中書”和“李生”都是自己信得過的重臣，卻不料“中書”被“李生”氣死，不禁慨嘆萬分。

北魏大力改制和兩次南征鬧得轟轟烈烈，南齊在明帝蕭鸞登基后，除了在邊境和北魏戰事頻繁外，本國內部也不很平靜。

3、孝文帝的“綠帽子”

498年七月底，齊明帝蕭鸞終于病篤不治而亡，他在位五年，時年四十七。太子蕭寶卷繼位。齊明帝蕭鸞是498年七月三十死的，消息傳到兵駐懸瓠的魏孝文帝拓跋宏耳中，已過了不少日子，沔水淮水方面的戰事還呈膠著狀態。不巧，孝文帝自己也得了重病，于是打出“禮不伐喪”這個冠冕堂皇的牌子，借坡下驢，停戰罷兵，算是給死去的齊明帝留一點面子。

孝文帝的病著實不輕，十多天不準幸臣入內，只有彭城王元勰等數人在身邊侍候。元勰這時的官職是都督南征諸軍事，又是總管皇室的宗師，他既要照顧孝文帝的病體，又要負責軍國大計，十分忙碌。孝文帝的健康稍有恢復，便下令撤軍，到了汝水之濱，卻大設宴席，特別獎勵給他治病的徐謇。

徐謇是丹陽人，客居青州，被北魏所獲。當時獻文帝還在世，為了測驗他的醫術，將一些病人放置行幕中，讓徐謇隔幕搭脈后說出各人所患疾病及氣色體態，無一差誤，因而被寵用。

徐謇救死扶傷的本領確實高強，但如果不合他的意，雖然王公權貴找上門，他也不理不睬。到了孝文帝即位，也很重用他，這次孝文帝在懸瓠病危，派人急馳洛陽召他來醫治，果然妙手回春，化兇為吉。在汝水之濱的宴會上他被封為鴻臚卿，給了縣伯的爵位，食邑五百戶，賜錢一萬貫，其他王公也都賞賜絹帛千匹以上。

孝文帝“禮不伐喪”而退兵，南齊聽到他身患重病卻一點不客氣，太尉陳顯達監督平北將軍崔慧景率領四萬人馬，要奪回被占的雍州五郡，北魏派前將軍元英帶兵迎戰。

495年正月孝文帝首次南征，497年八月二次南征，到499年正月返洛陽。他這次回宮，首先就處理皇后馮氏的丑事。

文明太后在世時，讓其兄馮熙的三個女兒入宮，其中一人早年死去，剩下的兩個，妹妹做了孝文帝的皇后，姐姐為昭儀。姐姐能耍手腕，不久就使孝文帝廢了妹妹，她自己做了皇后。可是孝文帝連年出征，皇后不堪孤獨，竟與中官高菩薩有了曖昧之情。

孝文帝在懸瓠病重，皇后更是肆無忌憚，與中常侍雙蒙等也晝夜一起廝混。皇后有一個同胞弟弟馮夙，看中了宋王劉昶兒子的寡婦彭城公主，公主不愿意，皇后竟要強迫她成婚。這公主可不買她的賬，私下和侍婢及家僮十余人，坐上輕車冒雨趕到懸瓠去向孝文帝哭訴，并且順便將皇后偷雞摸狗的事兒一股腦兒倒了出來，孝文帝大驚，半信半疑，暫守秘密。

皇后得知彭城公主出走，憂心忡忡，與自己的生母常氏請了巫婆日夜詛咒孝文帝早日一命歸天，并且答允如果日后能如文明太后那樣輔佐幼主稱制，一定厚厚重賞。皇后又賄賂宮人不準泄露此事，但是孝文帝一到洛陽，扣押高菩薩、雙蒙等一一追查，事情終于水落石出。

孝文帝再召見皇后，讓她走離皇座兩丈多，與她當面對質，皇后直認不諱。

接著又召喚彭城王元勰、北海王元詳入坐，對他們說：

“這個婦人過去是你們的嫂子，現在是陌路人，用不著回避。她還想謀害我，我想她是文明太后家中的人，不能一廢再廢（其妹已先廢），現在只得暫且讓她仍住宮內，倘若此婦還有點人心，就應該自盡了結一生，你們不要以為我還對她留有余情。”

可是馮氏厚著臉皮居住后宮不肯自取一死，孝文帝有事要閹人去問她，她卻如潑婦似的大罵：“我是天子的婦人，有話當面講，怎么會叫你們來傳達！”

孝文帝怒不可遏，命令其母用荊條及竹片狠狠打她一百多下。可是宮內的人還是非常害怕，仍以皇后之禮對待馮氏，孝文帝無可奈何，只是嚴禁皇太子元恪去朝見她。元恪是孝文帝的次子，在長子元恂被廢后被立為太子。元恪的生母高氏因馮氏暗害早已暴卒，馮氏親自撫養元恪，以便日后抓權。

4、孝文帝之死

宮中的事情暫告一段落，孝文帝又要關注雍州方面的戰局了。

元英統率的魏軍被齊軍圍困在馬圈城（今河南南陽西南）四十天，城里糧食都吃完了，只得以死人肉混著樹皮草根過日子，最后終于突圍逃出，被殺被俘數千。陳顯達帶了齊軍沖入城中，將士們拼命爭奪城中堆積的絹帛，沒有去窮追魏軍，元英率領余眾才得撤走。

孝文帝眼見魏軍打得如此不爭氣，氣憤地說道：“陳顯達如此猖狂，我如果不親自出馬就沒法制服他！”

499年三月，孝文帝第三次南征，但是他的病體還沒痊愈，不能親自處理軍務。彭城王元勰衣不解帶晝夜不離跟前，侍候醫藥及飲食，每次都要先嘗一下而后再給孝文帝服用。孝文帝重病纏身，脾氣躁怒，近侍者稍不如意，就要問斬。徐謇雖然一直在身邊醫治他的病，但也無轉機了，常被孝文帝責罵譏刺，動不動還要被鞭打。元勰侍候在側，好言好語相勸，總算救下不少命來。孝文帝見他確實忠心耿耿，任命他為都督中外諸軍事，元勰推辭道：“我侍候皇上一無空閑，以致蓬首垢面，怎么還能治軍呢？請陛下另外托付一個王吧！”

孝文帝深切地說：“侍疾、治軍都要依靠你，我病到這般地步，恐怕是沒救了。”

孝文帝在三月二十一到了馬圈城，奉命齊集的魏軍一見御駕親征，士氣頓時高漲，豁出命來殺敵。齊軍膽戰心驚，多次交鋒被打敗。魏軍愈戰愈強，武衛將軍元嵩干脆脫下盔甲，輕裝奮勇上陣，將士如洪水般跟隨沖陷齊陣，齊軍大敗潰退。

第二天，陳顯達下令全軍撤退，他自己躺在黑色布幔里，由軍士們抬著從小道越嶺涉水而走。魏軍收繳他們丟棄的軍器財物價值數億錢，分別賞賜將士，然后窮追猛攻，一直到了沔水北岸才勝利而回。這一仗一共打了三天，齊軍死者達三萬多人。

陳顯達用兵素有威名，從此一蹶不振，御史上書要罷他的官，陳顯達自己要求解職，朝廷沒有準許，還要他任江州刺史。

孝文帝馬到成功，大獲全勝滿心喜歡，但此時他已病入膏肓，神仙也難拯救，到馬圈城的第四天就不得不趕緊撤退。

半途中，孝文帝知道沒法再堅持到洛陽了，諄諄告誡元勰說：“陳顯達雖然打垮了，但天下還沒太平，嗣子太幼弱，國家就只能依靠你了！過去霍光和諸葛亮等雖為異姓，尚能受主顧托，何況你又親又賢呢！望你盡力而為！”

元勰掉下眼淚道：“我因為是至親而長久參與機要，以后又要擔任執政，這就很可能得罪后世。陛下如此愛臣，結果還是不能讓臣善始善終的！”

孝文帝沉默了很久，說道：“仔細想想你的憂慮，確實很有道理。”于是他親手寫了一個詔書給皇太子元恪說：“你的叔父元勰清凈得跟云朵一般潔白，松竹一般高雅。我去世以后，就讓他辭官告退吧！”

而后他調任元詳為司空，王肅為尚書令，元嘉為左仆射，宋弁為吏部尚書，要他們和太尉元禧、右仆射元澄等六人一起輔政。孝文帝在途中停頓了六七天，經常昏迷不醒，到了四月初一終于瞑目而逝，時年三十三。

孝文帝在世時重用賢能之士，從善如流，勵精圖治，朝夕不倦。他常常說：“做皇帝應該處心公平，推誠待人，能做到這兩點，就可以使各族人士和兄弟手足一樣。”他的法治雖然嚴厲，但對小的過失卻也不去計較。

他曾經在食物中揀出蟲來，侍者送上熱羹不小心燙傷他的手，他都付之一笑而不加責罰。孝文帝巡視及行軍時，部屬要加修道路，他常說：“能夠通行車馬就行了，不必要興師動眾大修。”

孝文帝打仗到南齊境內，禁止將士踐踏傷害莊稼，如果一定要砍伐私有樹木供給軍用，都要留下相當價格的絹匹作為賠償。他的宮室務求簡陋，衣著也很樸素，坐騎的鞍勒只用鐵木不準使用金銀。他年幼時能用手指彈碎羊髀骨，打獵射獸無不命中，十五歲以后就不再游獵了。

他常對史官說：“有事就應該照實記上，做皇帝的作威作福，沒有人敢制止，如果你們身為史官不記載壞事，那就使他無所畏忌了！”

元勰和元澄在孝文帝死后商量了一下，認為陳顯達雖然撤退，但相距不遠，擔心齊軍聞訊趕來乘機襲擊，于是和左右數人守口如瓶，依舊送茶飯、湯藥、批奏疏，好似孝文帝還活著一般。

幾天以后到了宛城，夜深人靜，幾個人將六匹馬拖著的臥輦引進南陽郡的大堂，搬出尸體放在棺木里，棺木再放入臥輦中，邊上遮得嚴密無縫，外人仍然不知底細。隨后派人去請皇太子元恪，另外暗下告訴留守洛陽的于烈，于烈也遵照囑咐，不動聲色地處理一切政務。

皇太子到了魯陽（今河南魯山），遇到回返的隊伍，而后正式發喪。元恪即位，是為北魏宣武帝，這時離孝文帝去世已有十二天了。

元恪十七歲，跟隨他的東宮官屬因為大權都在元勰手中，擔心他會奪位篡國，暗下認真提防，而元勰對東宮官屬以至誠相待，對宣武帝嚴守君臣之禮，他們才放下心來。咸陽王元禧接著也來到魯陽，他也害怕會發生流血慘禍，先在城外暫住，派人觀察了多天后，才進入城中。

元禧、元勰和孝文帝是同父異母兄弟，孝文帝是老大，元禧是老二，元勰是老六。元禧原先不僅擔心宣武帝遭難，也為元勰的安危捏一把汗，因此見了元勰就說：“你這一趟不僅勤勞異常，也實在很危險呀！”元勰答道：“兄長年長識高，所以知道有險有夷，我是握蛇騎虎，勢在必為，顧不得那么多，也就不覺得艱苦了！”元禧坦然說：“你這些話是恨我進城太遲，未能和你及早分憂吧！”

北海王元詳執行孝文帝的遺詔，派人到馮皇后處賜她一死，她一邊逃一邊喊：“皇上決不會這樣，這是諸王要殺我！”禁軍抓住她強迫喝下毒酒，就無聲無息了。咸陽王元禧等知道后，對別人說：“即使沒有遺詔，我兄弟們也可以決策殺她，怎么能讓這種兇惡婦人統治天下，毒害我們呢！”

宣武帝還是要讓元勰擔任丞相之職，元勰憑恃孝文帝的遺詔堅決要求辭官告退，宣武帝無可奈何，只是落淚，而后任命他為都督定州（州治中山）等七州諸軍事、定州刺史。元勰繼續推辭，宣武帝不答允，他想想可以不在朝握蛇騎虎，也就走馬上任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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