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思|當你不能正襟危坐時

當你不能正襟危坐時

文/楊之藏

雁城的冬天，下雪似乎只是為冬天作證而已。證明這樣的季節，確實是冬天，而且這樣的冬天，跟別的地方的冬天沒什么兩樣。非要說有區別，那就是下雪時間的長短而已。

今年的冬天，雪下得有點敷衍。只草草地下了一個晚上，第二天清晨就收住了。所以，鵝毛飛雪的場景只有少數早起的人才能看到，但是車輛上被凍結成一片片的冰塊，樹葉上，屋檐下，那些一根根下垂的冰棱，還是可以看到的。

因為冷，因為這冰塊，即便看不到鵝毛大雪，大家也都知道，雁城是已經下了一場雪了。只是這雪，收得太急，也就少了許多浪漫的氣息。很多應景的娛樂項目，玩不起來。沒有鵝毛大雪，雪下得不厚實，堆不出大雪人。雪下得只有薄薄的一層冰塊，根本來不及玩耍，就很快融化了。這樣的雪，沒有給人回味的余地。仿佛是老天沒了好心情，只是匆忙地走個過場，隨隨便便地應付一下，用以證明衡陽的雪我下了，至于這場雪下的質量，它是顧不上了。它的職業操守，這時候怕是已經丟到爪哇國去了！

下雪時的天氣往往是這樣，下雪前冷得瑟瑟發抖，到真正下雪了，反而沒那么冷了。等到雪花融化時，那空氣又冷冽起來。就這么在極冷與較冷之間來回幾趟，天氣就回暖了。仍是冷空氣，即便無風，也只是冷，卻并不凍。

小朋友就給我們添戲碼來了。清晨起床，就看見小寶把自己脫得精光睡在被窩里。一摸放在凳子上的衣服，才發現是濕漉漉的。本以為是晚上出虛汗，結果一聞，卻是一股尿騷味。都有多少年沒尿過床了，這樣的冬天，躺在厚厚的墊被上，再蓋著溫暖的棉被，哪個半夜還想起床？

問他，怎么回事？他說睡著睡著就這樣了。并向我解釋，只尿濕了衣服，沒有尿濕被子。我一摸被子和墊被，果然是干的。

但是第二天，這個記錄就被打破了。這回又是一身，被子濕了，墊被也濕了。只得拆了放洗衣機里洗了。關鍵是，這么冷的天，被子被單洗是很容易的，晾曬怎么辦？只能掛在室內的晾衣架上慢慢晾，等到半干時，再放烤火箱上烤干。

這時節已經到了五九天了，過完這周，下周三就是立春了。立了春，小年就近了。過了小年，春節就近了。

這時候，你再品味朱自清的“盼望著，盼望著，東風來了，春天的腳步近了-----”你就又多了幾重感悟：原來，朱自清的《春》里，也有對過年的憧憬呀!

朱自清寫這篇散文時，大約是1933年。這時候，他35歲。此時他剛剛結束歐洲漫游回國,與陳竹隱女士締結美滿姻緣，而后喜得貴子，同時出任清華大學中國文學系主任。人生可謂好事連連，春風得意。這份好心情就被他很自然地用文字記錄了下來，以新生向上的蓬勃朝氣，滋養著中國文脈。

下雪是要看心情的，寫文章也是要看心情的，干其他事情，心情好不好，效果也是有很大差距的。能夠心情愉悅地干事情，那就等同于吃了大補丸。

今天在教室里坐了一天，想要正襟危坐，但實際上不可能。因為講臺與黑板之間的距離實在有些尷尬，一條凳子放上去，腿就沒法放了，只能往兩邊岔開，膝蓋頂著鋼質講臺，實在難受得很。

為了讓身體更舒適些，為了讓表情更自然些，也為了讓自己的心情更愉悅些，我只能將凳子橫放，就這么斜坐著，身體是舒服了，但脖子有些遭罪，需要不時扭轉脖子往向一側看去。既然橫豎都不舒服，那么還是選擇讓身體舒服，讓脖子難受一會兒吧。因為脖子扭轉一會兒，還可以再轉過來。而身體卻不能那樣及時調整。

當你不能正襟危坐時，你只有做其他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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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圖片來自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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