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行甲又站在了輿論的風口浪尖。
這一次,不是因為他的“網紅縣委書記”往事,也不是因為他曾經那些驚動官場的言行,而是因為他在自己創辦的深圳市恒暉公益基金會領取的年薪——2024年超過73萬元,2023年更高達90余萬元。
輿論質疑聲起,陳行甲隨即宣布將啟動交棒程序,不再從基金會領取薪水。
巧哥對此事的態度明確:堅決支持陳行甲拿高薪,但不贊同他因輿論質疑就選擇退出。
公益組織負責人該不該拿高薪?這是一個老生常談的問題。
巧哥認為,問題的關鍵不在數字本身,而在于這個數字背后的價值創造與制度規范。
陳行甲創辦的恒暉公益基金會,如果沒有他這個“名縣委書記”轉型公益人的名人效應,能否募捐到如此規模的資金?
當初人們愿意捐款,很大程度上是出于對陳行甲個人的信任。信任他過去在巴東“一身正氣,兩袖清風”的形象,信任他“不按常理出牌”卻一心為民的品格。這種信任轉化為了實實在在的善款,最終惠及了需要幫助的人群。
只要陳行甲行得正,基金會運作規范,審計透明,他拿高薪不僅合理,而且是必要的。
高薪能養廉,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有了這份責任,他會更加努力地為基金會募捐資金,更精心地管理項目,最終惠及更多需要幫助的人。
公益組織的專業化、職業化是必然趨勢,而合理的薪酬是吸引和留住人才的基礎。
對陳行甲薪酬的評判,也應遵循這一原則。公益不是苦行僧式的自我犧牲,而是有效率的資源調配與社會問題的專業解決方案。如果一個公益組織負責人能夠創造遠高于其薪酬的社會價值,那么這份薪酬就是合理的投資。
陳行甲的公益之路,始終與他的個人品牌緊密相連。這是優勢,也是軟肋。
優勢在于,他的個人信譽和公眾影響力能夠迅速為基金會打開局面,吸引關注和資源。軟肋在于,這種高度個人化的公益模式往往難以制度化、可持續化。一旦創始人離開或聲譽受損,整個組織可能面臨生存危機。
這正是巧哥擔憂的:如果陳行甲因為輿論壓力就退出基金會,那么那些當初因為信任他而捐款的人,還會繼續支持這個基金會嗎?基金會的善款會不會減少?項目還能不能維持下去?
陳行甲宣布“交棒給年輕人”的決定,看似是正常的組織傳承,但在當前輿論壓力下,難免讓人聯想到他2016年辭去公職時的選擇。
當年他退出官場,在一片叫好聲中,巧哥卻對他提出了尖銳的批評。這是因為他有權,才能為大眾做出更有益的事,權力越大,做有益人民的事就會更大更多,可他離開了權力。
當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這是他的自由。后來的十年,他利用名人效應做公益,也做出了成績。
我們對待一件事,都要盡量客觀,一分為二,時間是最好證明。
李亞鵬的堅持,就是“時間最好的證明”,他一直被人誤解,但最近卻贏來一片叫好聲。他2014年逐漸淡出演藝圈,投身商業與慈善,遭遇種種挫折,面對債務的壓力,他仍然堅持公益事業,沒有在大眾不理解的情況下退縮,累計為做了1.1萬臺唇腭裂手術。
2026年1月,北京嫣然天使兒童醫院因拖欠房租面臨遷址或關停危機,李亞鵬發布視頻《最后的面對》坦誠回應,公眾不再是質疑,而是更加理解李亞鵬的那份堅持的可貴,短短時間內捐款達2000萬元。
那是2016年12月,陳行甲宣告辭職,巧哥寫了《官場奇葩陳行甲》,文中說,像他這樣的官場奇葩,不盡快離開,不說“粉身碎骨”,“遍體鱗傷”是一定的。只有徹底地告別官場、走出體制,他的未來才是安穩的。
可以說,他的為官與行事風格,都是官場之大忌,也是官場所不能容忍的。如果他真是獨立特行的“怪官”,那么,他在這官圈中就如鶴立雞群的怪物。
在寫該文之前,巧哥還寫了《巴東縣委書記的“窮人碰瓷論”是嚴重的錯誤言論》,巧哥尖銳地批評了陳行甲。
二十多年前,巧哥在縣委工作過十年,也擔任過縣委部門的負責人,懂得只有陳行甲依然掌握了權力,在官場上游刃有余,他才能為人民做更多的事,但他不能游刃有余,只得打退堂鼓辭職了。
歷史上那些有家國情懷的官員,為了百姓,他們懂得容忍,一旦大權在握,才能推動大的改革,讓更多百姓受益。
同樣的邏輯,今天也適用于公益領域:陳行甲有影響力,更能為公益事業募集資源、推動變革,影響力越大,能做的公益事業就越多。如果因為輿論質疑就選擇退出,是否也是一種“打退堂鼓”?
中國公益慈善事業仍處于發展階段,公眾對公益組織的運作、薪酬等問題存在諸多誤解。一些人仍然抱持“公益人就該清貧”的舊觀念,忽視了現代公益事業需要的專業能力和管理智慧。
陳行甲的高薪爭議,本質上是中國公益行業專業化進程中必然遭遇的觀念碰撞。公益組織需要專業人才,專業人才需要合理報酬,這是行業健康發展的基礎。當然,這一切都必須建立在透明、規范、有效的基礎上。
陳行甲該不該退出公益基金會?
從組織發展的角度看,任何基金會都需要從“創始人驅動”轉向“制度驅動”,實現去個人化的可持續發展。陳行甲的交棒只是遲早要做的一件事。
但從現在的時機和動機看,在輿論壓力下做出這一決定,難免讓人懷疑是否是又一次的“壓力退卻”。公益之路本就艱難,如果每次遇到質疑就選擇后退,那么真正有影響力的公益創新將難以持續。
陳行甲的公益之路,折射出中國公益慈善事業發展的諸多深層次問題:如何平衡個人品牌與組織制度化?如何建立既專業又具公信力的公益人才薪酬體系?如何處理公眾監督與行業發展之間的關系?
這些問題的答案,不會非黑即白。但有一點是肯定的:健康的公益生態,需要規則,也需要勇氣;需要監督,也需要包容;需要理想主義,也需要專業精神。
陳行甲該不該拿高薪?該不該退出公益基金會?時間會給出最好的答案。而在這個過程中,公眾需要的是理性監督而非情緒化批判,公益行業需要的是專業建設而非道德綁架。只有這樣,中國的公益慈善事業才能真正走向成熟,為社會創造更多可持續的價值。
畢竟,公益的最終目的不是塑造圣人,而是實實在在地幫助需要幫助的人。
在巧哥看來,陳行甲拿高薪拿得理所當然,他要退出基金會這應是不理性的選擇。
寫完此稿,又看到一條陳行甲的新聞:1月20日上午,俞敏洪更新社媒,披露新東方教育科技集團將聘請陳行甲為新東方教育、東方甄選、新東方文旅總顧問,年薪150萬人民幣。??
來得及時,也來得意味深長。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