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A的啟示：沉迷做題，就會有做不完的題

文 | 我吃小龍蝦

2026年1月13日，傳奇調查員“斯奎奇大王”（以下簡稱牢A）喜提美國主流媒體《紐約時報》和英國《經濟學人》頭版頭條報道，加上稍早的《求是》和“今日俄羅斯”，聯合國五大善人中已經有四位注意到了牢A，剩下一位可能還沒從小頭故事里走出來。

在《紐約時報》報道前兩天，牢A在察覺到線下人身威脅并經過知名UP主團座勸說和協助后，果斷放棄上學跑路回國，神秘嘉賓牢真估計也不會再跟他連線。孔丘有壽終正寢的一天，但儒學卻活到了現在；西雅圖少了一個學藝不精的大學生，但他從下水道里掀起的漣漪依然在高速傳播。在新中國主動放低意識形態斗爭調門之后，“斬殺線”“長生種與短生種”等理論很可能成為第一次由我方出題、美國被動答題的政治議題。

從革命戰爭時期，到新中國成立以來，內外反動派給我們出過數不清的題目。答錯了自然有懲罰，答對卻未必有獎勵，它們只會快馬加鞭出下一道題而已。歷史告誡我們，如果你沉迷做題，就注定會有做不完的題；滿地做題家的我們，如今也是時候給別人出題了。

只會做題為什么行不通？

1959年7月24日，在蘇聯訪問的美國副總統理查德·尼克松和蘇聯總理尼基塔·赫魯曉夫，共同步入莫斯科索科爾尼基公園的美國國家展覽會場。尼克松在廚房展示區介紹說這是任何美國鋼鐵工人都能買得起的住宅，里面有帶烤箱的多功能燃氣灶、大冰箱和抽油煙機。

美利堅黃金時代無可置辯的物質條件讓赫魯曉夫吃了一驚，但他隨后回擊“在蘇聯，一個人想要得到房子只需要出生在蘇聯就好了，你就有權利得到房子……在美國，如果你身無分文，那就只能去睡大街了。”

這場著名的“廚房辯論”還有個諷刺的結局：赫魯曉夫預言尼克松的后代將生活在社會主義制度下，而尼克松原話奉還，預測赫魯曉夫的后代將生活在資本主義社會。當蘇聯解體時，赫魯曉夫早已作古，尼克松尚在人世，而赫魯曉夫的曾外孫女妮娜·赫魯曉娃已移居美國，所有的蘇聯加盟共和國都“皈依”了資本主義制度。

不過站在后人的角度，早在廚房辯論之前，從赫魯曉夫選擇與美國和平競爭、美蘇同意互相舉辦的國家展覽會那一刻起，美國就已經立于不敗之地了：不管蘇聯人民生活水平是否趕上了美國，不管當年的美國有多少無家可歸的流浪漢，蘇聯畢竟承認自己需要對美國優渥的物質條件做出回答，而這是一道注定得零分的題。

要求一個長期貧窮落后、在二戰中損失三千萬人口的國家，經濟方面迅速追上剛發了戰爭財的美國，同時還要面對北約的鐵幕圍堵不得不支出大量軍費，這本身就很不公平。而“祖國沒有美國好”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注定蘇聯人的心里會長出質疑蘇聯道路的雜草，直到不再有愿為祖國獻出生命的很好很好的青年……喪失信心的蘇聯人們，最終選擇坐視國家不流血地滅亡。

蘇聯硬實力不及美國，文化上也不如歐美集團強勢，絕大多數情況下都是被動接招，從口水戰到硬碰硬都是如此。美國在二戰結束后馬不停蹄量產原子彈，試圖建立對全世界的核威懾，逼迫蘇聯建立世界最大防空網；赫魯曉夫將導彈核武器部署到古巴的前提，是肯尼迪向土耳其部署中程彈道導彈，即使古巴導彈危機讓美國從土耳其撤走導彈，美軍仍在英德等國部署了核武，用中程導彈或戰術飛機即可核爆莫斯科，而蘇聯只能用洲際彈道導彈或戰略轟炸機才能攻擊美國本土。

約翰·杜勒斯1953年擔任國務卿后系統性提出對社會主義國家實施“和平演變”戰略，而蘇聯除了嚴防死守并無多少辦法，赫魯曉夫提出跟美國“和平競賽”更是近于躺平。

而各方面實力都更弱的廣大第三世界國家，更是長期被迫做題：

你為什么經濟落后？說明落后的國企太多、經濟自由化不夠，應該開放西方資本占據經濟命脈；你憑什么不學西式民主制度？應該摒棄傳統、讓“外國友人”來指導你的政治改革。

你的經濟也許搞得不錯，但為什么要破壞環境？應該為了藍天白云放棄產業基地，PM2.5比GDP更能說明一座城市的溫度；你的社會治安看起來很好，但代價是什么？你讓不同民族共享發展成果，但原生態的田園牧歌沒有了，這真的值得嗎？你的基礎教育很扎實，結果小朋友失去了歐美同齡人的快樂，不應該反思嗎？

你得到了免費住房，所以你是奴隸了

事實證明，即使你發展成為超級大國，也難免在做不完的題目前敗下陣來。即使是晝夜刷題的天才學神，也做不到高考750、考研500分，更何況是用一套出題范圍隨機、評分標準看心情的試卷來考？

廚房辯論的前提是得有個廚房

西方長期以來可以隨意出題讓他國做答的情況，從根本上來說是源于物質條件占上風。張樂平畫出《三毛流浪記》時，美國的流浪者都有私家車；列寧格勒人在啃黑面包混木屑時，美國家庭的餐桌仍堆滿了肉蛋奶；山本五十六費盡心機偷襲珍珠港擊沉4艘美軍戰列艦，但美國很快又建造了8艘戰列艦，航空母艦更是多達上百艘。

1965年1月9日，埃德加·斯諾對教員說起美國只需要8%的農業人口就可以滿足全國糧食需求，教員搖著頭說：“那怎么可能？”

但那個西方在物質條件上占據絕對優勢的時代已經結束了。2025年，中國全社會用電量突破10萬億度，相當于歐盟、俄羅斯、印度、日本用電量的總和。工業產值，中國超過美日德總和；按照美國海軍部長約翰·費蘭的說法，中國造船能力是美國的232倍；中國消費了全球超過1/3的水果、近一半的肉類和蔬菜，人均消費肉類早已超越德日，持續向美國逼近中。

如果說數據是冰冷的、是遙遠的、是不夠直觀的，那么牢A的故事會就接地氣到了經常令人嘆氣的地步。作為一個正常的晚期智人，怎么可以接受墨西哥小姑娘為了一份工作主動出賣肉體，怎么可以接受退伍老兵無人關照死在街頭，怎么可以接受遍布城市的“高達”白日生蛆？

不要大國崛起，只要小民尊嚴.jpg

廚房辯論發生時，蘇聯在物質條件方面無法和美國相比，但并不意味著蘇聯在民生方面沒有亮點：二戰之前蘇聯就推廣了十年制義務教育，盡管不少人沒上到十年級就去工作了，但仍然在德國入侵前將識字率提到90%；蘇聯青少年可以免費在少年宮和俱樂部學習各種感興趣的技能，大量航天人才都曾在少年宮里學習過航天知識，傳奇女狙擊手柳德米拉·帕夫利琴科年紀輕輕就在俱樂部練成了神槍手；蘇聯是全球第一個規定墮胎合法、工人有年假的國家，1917年率先實行八小時工作制；蘇聯較為成功地在高加索和中亞地區實施了世俗化改造，改善了當地人民特別是女性的待遇。

如果更加客觀地評價，那么當時的美國顯然在人均收入、商品豐富度、科技水平上更勝一籌，但對比社會福利、關愛下一代、男女平等就要落下風了。

然而如今的美國，究竟還有沒有和中國進行廚房辯論的資格？紅脖子保安隊長的工資都快養不活家人了，他的廚房顯然沒什么好東西；冰雨夜出門討漢堡吃的小孩兒，處于飽一頓餓一頓的狀態；至于指望牢A羊肉攤的流浪漢們，他們上一次進廚房是什么時候呢？

荒唐的是，即使到了37%美國人拿不出400美元現金、人民賣血把美國賣成世界第一大血液制品出口國的地步，我們在輿論場上看到的依然是美利堅歌舞升平、鐵桶江山金甌永固。

《紐約時報》報道斬殺線時聲稱“美國人可以貸款，所以其實只有10%人拿不出400美元”，而部分身在美國的網民也紛紛辟謠“街頭到處有高達是假的，我這里出現高達馬上就被人收走了”“美國看病沒有你們想象的那么差，我預約腸道專科只需要排隊一個月”“沒有什么吃高達吃紅眼的野狗，這里只有郊狼”，仿佛只要能證明牢A說錯了，現實就不可怕了。

辟謠沒？如辟

既要有武器，也要有批判

通過小某書特別對賬行動和各種街拍短視頻，我們知道真正的底層美國人沒有手機而且有可能字都不會寫，無法發出自己的聲音，普通勞動者忙于工作也很少發聲。除了掌握輿論霸權的上流社會，中文互聯網上聲量最大的“美國人”往往是那些享受中國公辦教育而在美國獲得高薪收入的華人，以及靠著上一代資本積累潤美的二代們。

ta們無需像本地人一樣背負學貸，甚至可以回國看病來躲避高額醫療費用，無需在意身邊有多少人淪為斬殺線下亡魂。在《紐約時報》寫文試圖“辟謠”斬殺線的袁莉就是其中之一，她生于寧夏銀川，畢業于哥倫比亞大學，曾供職于國內重量級官媒，2004年加入《華爾街日報》后加入美籍，如今已是資深的反動派筆桿子。

袁莉，一個成功的皈依者

因為離婚而一度流落街頭的退伍軍人表示，他以前從未注意到洛杉磯有那么多人無家可歸、只能睡在車里

2020年11月23日，全國832個貧困縣全部摘帽，脫貧攻堅戰取得階段性勝利，貧困戶得到了“兩不愁、三保障、一達標”的關愛，這也是廣大網民會深刻同情美國百姓的物質基礎：人們已經很難想象老百姓努力工作也吃不飽飯、黑惡勢力物理意義上吃人、母親出售剛出生的嬰兒，并理所應當地質疑一個經濟實力冠絕全球的超級大國，為何縱容種種惡行泛濫叢生？

掃帚不到，灰塵不掉。分層嚴重的美國，依然供得起政客、NGO、主流媒體、好萊塢，能支付輿論機器的使用費。不能建立屬于我們的話語體系，就只能繼續被動接受幾十年如一日的丑化抹黑，不要以為把事情做好就不挨罵，專業人士就是有把植樹造林說成“擾亂水循環加劇水短缺”、把治理空氣污染說成“加速氣候變暖”的本事。

資本主義媒體戰士的確有鋼鐵般的意志

落后就要挨打，貧窮就要挨餓，失語就要挨罵。我們已經解決了挨打和挨餓的問題，現在是時候發出不一樣的聲音，不再被動挨罵了。

西方媒體很少談脫貧攻堅戰，我們可以多談，不光是向第三世界國家推廣實踐經驗，更要讓所謂第一世界國家做出回答：為什么會有讓人難以翻身的斬殺線機制，為什么失業之后很快就會淪為流浪漢，為什么不可以幫助ta們擺脫貧窮，是道德不行，制度不行，還是人種不行？

世界最強的美軍，花了2萬億美元把阿富汗塔利班推翻，又把政權送回給他們，許多退伍老兵都證實美軍倒賣裝備賺錢。福特級航母花了二十年也沒搞好電磁彈射以至于特朗普都想換回蒸汽彈射器，朱姆沃爾特級驅逐艦、FCS、瀕海戰斗艦、M10坦克、星座級護衛艦等裝備一個接一個撲街，美國軍事體系到底是貪腐成風還是單純的無能？

美國美國移民與海關執法局(ICE)連警察都不是卻能“疑罪從有”逮捕合法公民，總統為當街殺人的ICE特工撐腰，甚至給明尼蘇達州長發傳票，聯邦和州權斗爭到了以百姓生命為代價的地步，到底是聯邦政府在倒行逆施，還是證明保障州權的美國憲法本身就過時了？

先斬后奏，川權特許，這就是ICE

曾經，許多人將美國當做我們理想中的樣子，不惜編造“全國停電救麻雀”、“美國馬路不用清潔工都干干凈凈”等違背常識的謠言。即使美國的黃金時代早已消逝，也要堅持“厚美薄中”，沒有一個理想國在遙遠彼岸就不知道前進方向，仿佛腦后少了辮子般失魂落魄。

認清美國已不再是燈塔的事實，并不意味著固步自封，而是重新樹立主體性的標志。魯迅先生質問：“從來如此，便對么？”從產業政策到脫貧攻堅，從菜籃子工程到第六代戰機，我們不需要再去觀察美國如何如何再走下一步，是時候用平等的目光審視美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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