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結難解：美烏峰會對外釋放樂觀信號，為何仍走不出談判困局？

美烏兩國領導人舉行了最新一輪會晤，盡管雙方會后頻頻釋放樂觀信號，但外界仍難以從中捕捉到俄烏戰爭結束的跡象。決定談判成敗的領土問題仍是最主要的障礙，基輔和莫斯科之間仍存在重大分歧。這預示著在戰爭即將進入第五個年頭之際，俄烏雙方要達成一項通往和平的協議依然前景暗淡。

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上周日（12月28日）到海湖莊園與美國總統特朗普舉行會晤，雙方在持續近三小時的會談后均稱取得“很大進展”。特朗普稱會晤“非常棒”，他認為雙方“越來越接近達成協議，或許已經非常接近”。而澤連斯基則感謝特朗普主持了一次“很棒的會談”，并說20點和平計劃90%達成一致。他還稱雙方就烏克蘭安全保障“100%達成一致”，并稱之為實現持久和平的關鍵里程碑。

盡管美烏領導人的語氣比以前樂觀得多，但就像今年之前所有會談后的情形一樣，外界仍看不到有任何進展的跡象。特朗普聲稱烏克蘭安全保障“接近95%”談妥，這與澤連斯基“100%達成一致”的說法明顯有出入。他坦言仍有一兩個非常棘手的問題未解決，其中最棘手的是領土問題。而澤連斯基在這個問題上一直不愿松口，他直言烏克蘭在頓巴斯問題的立場非常明確，與俄羅斯的立場不同。

要知道，領土問題是這場談判的最主要障礙，基輔和莫斯科之間仍然存在重大分歧。俄羅斯目前控制烏克蘭約19%的領土，包括2014年占領的克里米亞、整個盧甘斯克州、頓內茨克州超過八成的土地、赫爾松州與扎波羅熱州約75％土地，以及哈爾科夫州、蘇梅州、尼古拉耶夫州和第聶伯羅彼得羅夫斯克州的部分地區。

根據烏克蘭此前公布的20點和平計劃內容，在頓涅茨克州、盧甘斯克州、扎波羅熱州和赫爾松州，簽署協議當日的軍事陣地線將被承認為事實上的前線。而為使協議生效，俄羅斯必須從第聶伯羅彼得羅夫斯克州、尼古拉耶夫州、蘇梅州和哈爾科夫州的被占領地區撤軍。

不過，澤連斯基似乎也并未完全排除讓步的可能性。他上周五（12月26日）接受美媒采訪時表示，仍然希望在領土問題上爭取更有利的地位，但如果協議要求烏方就領土問題作出“非常艱難”的決定，那么最好的推進方式是將整個20點和平計劃付諸全民公投。而舉行這樣的公投將帶來政治、后勤、安全方面的復雜問題，為此必須實現“持續至少兩個月”的停火。

而俄羅斯在領土問題上的態度也非常強硬，一直以來的訴求便是讓烏克蘭放棄被占領土地。這種強硬在本次會談前再次得到了印證，特朗普與澤連斯基會晤前跟俄總統普京進行了長達1小時15分鐘的通話，克里姆林宮外交政策顧問烏沙科夫透露，俄美元首都不支持烏克蘭和歐洲推動的臨時停火提案，莫斯科認為基輔需要就頓巴斯問題做出一個“大膽的決定”。而特朗普則透露俄方沒有同意停火，因此烏克蘭無法舉行任何公投。

克里姆林宮的底氣或許在于，盡管目前俄軍在戰場上進展緩慢，但仍具有一定優勢。俄軍在美烏元首會晤前一天對基輔發動大規模無人機和導彈襲擊。而俄羅斯不覺得有必要妥協的更深層次的原因在于，他們相信莫斯科和華盛頓想要的是同一件事，即更緊密的美俄關系只有在戰爭結束后才能實現，這在華盛頓一次次地默認采取有利于莫斯科的立場就可看出。

美烏領導人會晤結束后也共同與歐洲各國領袖進行了通話。在歐洲領導人事后透露的消息中，他們重點提及了烏克蘭安全保障的內容。法國總統馬克龍周一（12月29日）在社交平臺上表示，烏克蘭的安全保障“正取得進展”，這將是構建公正持久和平的核心。歐盟委員會主席馮德萊恩也在社交平臺貼文，稱烏克蘭需要得到堅如磐石的安全保障。

由此可見，美烏會談可能在安全保障方面取得一些進展，但在更核心的領土問題上仍未取得進展。澤連斯基稱烏歐將繼續就安全保障問題展開工作，并將在未來幾周敲定所有討論過的事項。特朗普已同意再次接待烏歐領導人，地點可能在白宮，時間定在明年1月。而普京上周六（12月27日）已明確表示，俄方觀察到烏克蘭并不急于通過和平手段結束沖突，如果烏方不愿和平解決沖突，俄方會通過武力實現“特別軍事行動”的所有目標。

這一切都意味著，烏克蘭不會在短期內實現持久和平。自從特朗普重返白宮以來，很長一段時間都在努力結束烏克蘭戰爭。其對烏克蘭和俄羅斯都表現出不滿，同時也公開承認結束戰爭的難度。他曾在2024年競選總統時聲稱自己24小時就能結束戰爭，但如今這些豪言壯語早已不復存在。

俄羅斯近四年來對烏克蘭的立場幾乎不變，而華盛頓似乎卻日益傾向莫斯科，其主持的談判不外乎就是要烏克蘭讓步。而基輔只能在談判中委曲求全，問題在于澤連斯基愿意作出怎樣的讓步，尤其是割讓大片領土是要在歷史上留下罵名的，他斷然不會輕易妥協。

基于這一現實，要達成一項不以烏克蘭投降為前提的解決方案希望渺茫。但對參與這場戰爭的各方而言，目前停戰似乎是最佳時機，因為戰爭越往后拖延，各方的絕對損失都會增加。不知道接下來特朗普在耗盡耐心后會做出什么選擇，如果他選擇繼續售賣軍火給歐洲國家，再由歐洲為烏克蘭提供武器作戰，烏軍仍有一戰的能力。但如果特朗普選擇切斷軍事援助，烏克蘭就更孤立無援。未來戰局如何發展，確實存在很多的變數。

總之，在2026年即將到來，烏克蘭戰爭即將進入第五個年頭之際，人們不得不接受沖突仍在持續的悲觀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