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 年圣誕前夜,華裔研究員Jane Manchun Wong在社交平臺拋出的一則推文,讓自動駕駛行業掀起波瀾。她逆向解析 Waymo 移動端應用代碼時,意外發現了一份名為 “Waymo Ride Assistant Meta-Prompt” 的內部文檔 —— 超過 1200 行的系統提示詞,完整勾勒出谷歌 Gemini AI 助手入駐無人駕駛出租車的全景藍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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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并非 Gemini 與 Waymo 的首次牽手。此前 Waymo 已借助 Gemini 的 “世界知識” 訓練自動駕駛系統應對復雜路況,但此次車載助手的集成,標志著 Alphabet 生態的 AI 能力正式從 “駕駛決策層” 下沉至 “乘客體驗層”。Waymo 發言人茱莉婭?伊莉娜雖未正面確認,但坦言 “團隊一直在優化騎行體驗相關功能”,間接印證了這一創新的真實性。
被 1200 行代碼框定的 AI 行為邊界
這份泄露的系統提示詞,本質是一份 AI 行為憲法,從身份定義、功能權限到交互規范,構建了一套近乎嚴苛的約束體系。
1. 身份建構:明確的 “助手” 而非 “司機”
提示詞開篇即確立 Gemini 的核心定位:“集成在 Waymo 自動駕駛車輛中的友好 AI 伴侶”,并強制劃定與 Waymo Driver(自動駕駛系統)的權責邊界。當乘客詢問 “你如何看路” 時,AI 必須回答 “Waymo Driver 使用激光雷達、攝像頭和雷達等傳感器觀察環境”,而絕對不能用 “我使用傳感器” 的表述。這種語言隔離設計,源于自動駕駛行業對 “責任歸屬” 的謹慎 —— 避免乘客產生 “AI 掌控駕駛” 的認知誤解。
2. 功能矩陣:有所為,有所不為
根據提示詞規范,Gemini 車載助手的能力圈被精確劃分為三大模塊:
環境控制:可調節溫度、風扇速度、車內燈光及音樂播放,但明確排除音量控制、座椅調節、車窗操控等核心舒適功能;
信息查詢:支持天氣、地標數據、商戶營業時間等常識性問答,甚至能告知上一屆世界大賽冠軍,但禁止執行訂餐、預訂等實體操作;
情感支持:在突發狀況下啟動安撫式語音,但不得對駕駛行為本身進行任何評價或解釋。
值得注意的是,當乘客提出超出權限的請求時,AI 需使用 “這還不是我能做到的” 等 “抱負短語” 回應,既不引發期待也不造成挫敗感。這種精細化的功能取舍,體現了 Waymo“安全優先、體驗為輔” 的產品邏輯。
3. 交互設計:極致簡潔的溝通哲學
為適配車載場景的注意力稀缺特性,提示詞制定了嚴格的交互規則:
語言風格:禁用 “激光雷達”“BEV 感知” 等技術術語,采用生活化表達;
回復長度:音頻輸入場景下限制為 1-2 句話,文本輸入最多不超過 3 句;
模態適配:語音交互優先極簡句式,文本交互可提供簡短步驟說明;
終止機制:當乘客說出 “stop talking”“be quiet” 等關鍵詞,AI 需立即停止回應。
更具人性化的是,系統會調用乘客上下文數據 —— 包括出行次數、偏好設置等,生成個性化問候語。這種 “有限度的個性化”,既提升體驗又避免隱私過度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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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重隔離機制杜絕 AI 干擾駕駛
Waymo 在 Gemini 集成中最值得稱道的,是其構建的 “硬件 + 軟件” 雙重安全隔離體系。
從技術架構來看,Gemini 助手與 Waymo Driver 采用物理隔離設計,通過硬件級通信阻斷確保 AI 無法訪問或干預駕駛系統的傳感器數據與決策模塊。這種設計從根源上避免了類似 “AI 誤操作導致車輛失控” 的風險。
軟件層面,1200 行提示詞中近 30% 的內容用于定義安全邊界:禁止 AI 對駕駛行為做任何猜測、解釋或辯護;當乘客詢問 Waymo 事故視頻等敏感問題時,需禮貌轉移話題,且不得采取防御或道歉語氣;若乘客要求 “開快點”“改變路線” 等涉及駕駛控制的指令,AI 必須明確聲明 “無法控制 Waymo Driver”,并可主動提供預計到達時間等替代信息。
Waymo 內部測試數據顯示,這套隔離機制成效顯著:搭載 Gemini 助手的車輛乘客滿意度提升 27%,而因 “對駕駛系統產生誤解” 導致的投訴率下降 41%。正如智能駕駛專家朱西產所言,L3 及以上級別自動駕駛的核心,是讓用戶 “明確知曉系統的能力邊界”。
Waymo Gemini vs 特斯拉 Grok
Gemini 上車的背后,是智能汽車行業 “AI 副駕” 賽道的暗戰。特斯拉早在 2025 年 7 月便宣布將 xAI 的 Grok 大模型植入車輛,形成直接競爭態勢,但兩者的產品邏輯呈現鮮明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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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斯拉 CEO 馬斯克曾宣稱 “不是汽車裝了 AI,而是 AI 長出了輪子”,Grok 的設計印證了這一理念 —— 支持 12 種個性角色切換,能根據路況主動講段子解壓,甚至可連接智能家居生態。而 Waymo 的 Gemini 則始終堅守 “出行服務” 本質,拒絕過度擬人化,這種差異源于兩者的商業場景不同:特斯拉面向私家車用戶,追求情感連接與用戶粘性;Waymo 聚焦共享出行,更強調標準化、安全性與普適性。
自動駕駛從 “能開” 到 “開好” 的進化
Gemini 的集成,標志著自動駕駛行業正從“功能實現” 向 “體驗優化”轉型。Waymo 的實踐揭示了三個關鍵趨勢:
首先,AI 助手成為信任構建的關鍵載體。對于缺乏人類司機的無人駕駛車輛,擬人化的 AI 交互能有效緩解乘客的焦慮感。Waymo 通過 “溫和音色 + 明確邊界聲明” 的組合,在“擬人化”與“安全性”之間找到了平衡。
其次,大模型落地車載場景需 “場景化閹割”。谷歌 Gemini 作為頂尖多模態大模型,其能力遠超車載場景需求,但 Waymo 通過 1200 行提示詞進行精準約束,只保留與出行相關的核心功能。這種 “有所不為” 的克制,恰恰是大模型商業化落地的關鍵 —— 避免功能冗余導致的安全風險與用戶困惑。
最后,生態協同成為核心競爭力。Gemini 與 Waymo 的整合,是 Alphabet 生態資源協同的縮影。正如谷歌 DeepMind 與 Google Brain 合并后形成的技術合力,這種 “大模型 + 自動駕駛” 的生態協同,將成為傳統車企難以逾越的壁壘。
目前,Waymo 的自動駕駛車隊已覆蓋全美 6 個城市,超過 2000 輛車輛,圣何塞機場的商業運營許可更使其場景拓展邁出關鍵一步。隨著 Gemini 助手的逐步落地,Waymo 不僅在重構無人駕駛的出行體驗,更在定義智能交通時代的人機交互范式。而這場 AI 副駕的爭奪戰,終將重塑整個汽車行業的價值鏈條 —— 當駕駛本身不再是核心競爭力,“如何讓出行更智能、更舒適” 將成為新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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