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訴方≠違約方，這12萬元律師費不用他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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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成建筑公司與旭日鋼業公司是多年合作關系（均為化名），2021年11月，雙方簽訂了《產品銷售合同》，合同第九條違約責任約定：出現違約，以標的物為限協商解決，協商不成均可向雙方人民法院提起訴訟；敗訴方承擔訴訟的上訴費、律師費、取證費、鑒定費、差旅費等為實現債權而產生的費用。

后來，天成建筑公司以旭日鋼業公司“存在違約行為，提供的貨物質量不合格”為由提起訴訟，請求判令解除雙方于2021年11月簽訂的關于部分貨物的買賣合同，并要求旭日鋼業公司返還相應貨款及賠償損失。

該案中，法院未采信天成建筑公司單方委托鑒定的鑒定意見以及申請的公證內容，最終以證據不足為由駁回了其公司全部訴請。旭日鋼業公司為該案支出律師費10萬元，天成建筑公司亦支出了律師費。

上述判決生效后，旭日鋼業公司提起本案訴訟，另支出律師費2萬元，請求判令天成建筑公司支付其公司另案及本案支出的律師費合計12萬元。

一審法院審理后認為，案涉《產品銷售合同》系雙方真實意思表示，且不違反法律、行政法規的強制性規定，合法有效，雙方均應按約履行。根據合同第九條違約責任的約定，天成建筑公司應向旭日鋼業公司支付律師費。

關于律師費金額，旭日鋼業公司另案支出的律師費10萬元在合理范圍內，應予支持；本案根據訴訟標的并結合律師服務收費標準，酌定律師費為17860元，天成建筑公司應予支付。一審法院最終判決天成建筑公司向旭日鋼業公司支付律師費11.786萬元。

二審法院審理后認為，《產品銷售合同》第九條系雙方關于違約責任的約定，對該條表述的敗訴方應作實質理解，即違約方。現旭日鋼業公司未能舉證證明天成建筑公司存在何種違約行為，僅是基于天成建筑公司以合同違約提起另案訴訟敗訴而主張律師費，并不符合合同約定以及法律規定。

此外，并無證據證明天成建筑公司另案提起的訴訟系惡意訴訟，其公司為維護自身權益亦支出了律師費，故旭日鋼業公司無權向天成建筑公司主張另案及本案支出的律師費。二審法院最終改判駁回旭日鋼業公司的全部訴請。

實踐中，合同當事人往往會約定由違約方（敗訴方）承擔律師費等為實現債權而產生的費用，若不考量違約與守約情況，僅憑訴訟勝敗訴情況認定由敗訴方承擔相應費用，有失公允，且不利于保障合同當事人依法行使訴訟權利。

案涉合同雖然約定“敗訴方承擔訴訟的上訴費、律師費、取證費、鑒定費、差旅費等為實現債權而產生的費用”，但該約定設置于違約責任條款中，違約責任是合同當事人因違反合同約定所承擔的責任，故對該條表述的敗訴方應作實質理解，即違約方。

而訴訟敗訴可能基于多種原因，并不能將敗訴方簡單等同于違約方。另案中，天成建筑公司雖然敗訴，但系因提供的證據未被法院采納，法院最終以證據不足為由駁回其公司訴請。本案中，旭日鋼業公司未能舉證證明天成建筑公司存在何種違約行為。因此，在無證據證明敗訴方存在何種違約行為的情形下，不應簡單認定由敗訴方承擔勝訴方為訴訟支出的律師費。

法官提醒

在實踐中，也存在本案情況的另一面，若當事人存在濫用訴訟權利、拖延承擔訴訟義務等明顯不當行為，造成訴訟對方直接損失的，可以根據《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進一步推進案件繁簡分流優化司法資源配置的若干意見》第二十二條規定，“人民法院可以根據具體情況對無過錯方依法提出的賠償合理的律師費用等正當要求予以支持。”

濫用訴訟權利是指當事人明知或者應當知道自己的請求缺乏事實和法律依據，主觀上基于故意或其他非法動機，不適當地實施某些訴訟行為，損害了相對方、案外人或者國家的利益。主張構成濫用訴訟權利的一方當事人應當舉證證明如下事實：行為人主觀上具有過錯；行為人客觀上實施了濫用訴權的行為；濫用訴權行為給相對方造成了損失；具有因果關系。

法條鏈接：

《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典》

第五百零九條當事人應當按照約定全面履行自己的義務。

當事人應當遵循誠信原則，根據合同的性質、目的和交易習慣履行通知、協助、保密等義務。

當事人在履行合同過程中，應當避免浪費資源、污染環境和破壞生態。

第五百七十七條當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義務或者履行合同義務不符合約定的，應當承擔繼續履行、采取補救措施或者賠償損失等違約責任。

*文中均為化名

來源：中院立案二庭

編輯：趙偉

審核：朱紅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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