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結有道2025股東大會：AI原生，學習與廣告是一條路的兩面

股東大會，主要是看看管理層對戰略的思考：公司未來打算押注什么？準備怎么把押注變成現金流？

先把2025年前三季度的情況簡單過一遍：

累計凈收入43.4億元，同比+1.4%；在線營銷服務凈收入18.8億元，同比+25.2%，二、三季度分別突破6億和7億，連續創歷史新高；學習服務收入同比下降，原因是主動做結構調整，資源更聚焦有道領世并收縮素質與成人課程；硬件聚焦詞典筆與今年推出的AI答疑筆，主動控制投放，收入有所回落但健康度更好。

費用端比較克制，帶動前三季度經營利潤1.6億元，同比+149.2%，經營性現金凈流出收窄至1.3億元，并明確要沖刺首次全年經營性現金流盈虧平衡。有道CEO周楓在三季度公告里也直說：“我們有信心……實現經營性現金流年度盈虧平衡”。

另外我覺得這次會上比較關鍵的一句話，是有道把定位升級了：從教育科技公司升級為“學習與廣告AI應用服務提供商”。把公司未來的增長曲線，直接畫在兩條工作流上：學習工作流、廣告工作流。

簡單談幾點感受：

1.AI原生實際上是不卷模型，而是講工作流

大模型發展到今天，差不多三年時間，節奏上大致如此：卷模型（參數）、卷場景（AI+）、卷工作流（Agent）。

現在有道對自家子曰大模型的表述，從我們有一個大模型，開始轉向模型把業務哪一步重新做了一遍。比如，強調推出具備分步講解能力的推理模型子曰o1，以及子曰翻譯大模型2.0和子曰3.0，開始講推理、講解、權威、可用。

周楓近半年也在反復校準教育AI的目標。在8月的新品發布會上他提出教育AI應用能力L1-L5分級，并判斷教育AI正從“L3主動學習輔導”加速邁向“L4虛擬老師”。（類似智能輔助駕駛分級邏輯，7月周楓視頻號還發了在硅谷體驗Waymo的視頻）

我理解這背后底層邏輯是想表達，教育核心是要教會，更強調過程。AI想要進家庭學習的主鏈路，必須學會講清楚。AI原生更多強調組織能力，把AI塞進流程里成為默認生產力，流程跑出來的數據再反哺模型迭代。類比汽車行業，模型相當于是發動機，工作流是車身框架，最后能不能跑起來還要看后者。

這套邏輯放到硅谷大環境看也差不多，上個月GPT?5.2發布的時候，也是把經濟價值放在模型發布的正中心來介紹，評測敘事上用GDPval（覆蓋44個職業的知識工作任務）等基準來證明經濟價值提升，并列出在SWE?Bench、GPQA、數學等指標的提升；同一時間Gemini 3發布的時候，生成式UI直接推到臺前，發布第一天就嵌入到搜索里面，屬于更激進的產品內原生化。

有道現在把定位更明晰了，在學習、廣告這類業務里面釋放經濟效應，算是比較務實的決定。一個是營收結構上在線營銷2025Q3已經占大頭了；再一個，作為公眾公司，談太多參數和場景概念沒意義，快速找到自身戰略定位、并把AI的場景價值落實到現金流上是最很關鍵的事。

2.AI訂閱與AI硬件這兩條線

這兩塊我認為本質是一個東西，硬件更多意義是多模態，比如更符合語音交互和視覺交互。

先說AI訂閱。從2024年一季度約5000萬元，到今年三季度約1億元，六個季度翻倍。其中詞典升級到V11，AI同傳功能累計用戶突破2000萬；文檔FM、音視頻翻譯等新應用也在補齊學習與工作場景。

訂閱類業務最核心的點是改善有道的營收模型，產品上我個人觀點是不怕多，短期也不能盲目追求絕對用戶數，因為學習類訂閱是強目標導向，更強調使用頻率、續費和場景深度，屬于長期關系型產品。

個人感受是，使用習慣養成以后，長期訂閱基本就是事實了。反正我是AI訂閱了一大堆，真的停不下來，包括GPT Pro和Perplexity Plus用的最多，主要是記憶這個東西太難遷移了，減少提示詞壓力。

AI硬件方面，目前Space X把長題、多圖識別做得更穩，綜合答疑準確率提升至95%以上，并用AI視頻講解+錯題本把答疑拉成學習閉環。會上還披露了一個數據，截至12月4日，AI答疑筆銷售額突破1億元。可以說聚焦大單品，深挖垂直場景，是一條可行的商業化模式。

目前管理層對硬件的態度是比較克制，認為行業仍早期，但有機會找到清晰PMF。

未來具體是什么形態不好說，但是需要隨時關注快速跟進。這兩年比較火的AI眼鏡、AR眼鏡，包括之前字節Ola Friend耳機，以及豆包AI手機都在弄，雖然目前吐槽比較多，但這種大廠燒錢教育用戶的事兒，落到學習場景會是什么不好說。

3.廣告業務聚焦游戲和泛娛樂

這塊之前講的也比較多，沒記錯的話好像有過八個季度同比50%的增速，這個環境下哪怕早期基數低，現在也是一個單季度6、7億的體量，三年5倍。

其實AI廣告這塊業務，是有很多樣板參考的，畢竟是個能穿越牛熊的業務，商業模式邏輯比較清晰，AI時代就是數據與模型驅動，進行智能化工程改造。

YoudaoAds主要是四個環節重塑效率，數據底座（DMP）、投放與優化（網易智選+AI廣告投放優化師）、KOL連接（InfunEase）、素材生產（iMagicBox）。提效率和輔助決策這些，偏指標和技術上就不多講了，技術演進路徑沒問題，更多還是看市場。

從我這個半吊子廣告從業者視角看，這玩意絕對代表未來工作范式，廣告從經驗活變成工程活這個趨勢不可逆，把行業經驗沉淀進系統，雖然這在情緒上不討喜，但在長期是對的。國際市場情況數據看好很多，國內的話我短期有點悲觀。

市場方面，有道提了兩個點，游戲和泛娛樂（主要指微短劇）。前景還是很不錯的，上升賽道、行業沒問題。去年拿下TikTok一級代理商，今年成為Google官方合作伙伴。

圖為有道廣告“NextWave海外加速計劃”第一期

游戲出海廣告屬于基本盤，國內版號發放回暖，今年前11個月已達1642個，目前國內收入前30的游戲公司，超過70%都是有道合作伙伴；另外微短劇2024年市場規模505億元，預計到2028年有望突破1000億元。

有道廣告MCN好像是叫Passion Ark，我去搜了一下，感覺還挺有意思，最近一幫油管上的網紅也開始進軍微短劇，居然也是霸道總裁系列，我也學個新詞“the Domineering CEO”。

4.有道領世的投入和思考

當時Q3財報出來，公司提到會繼續加大對有道領世的投入，我第一反應其實是打個問號的。

學習服務這塊，說白了還是偏傳統教培+內容分發的邏輯，強依賴投放、吃現金流，也談不上規模經濟。再疊加AI時代、雙減之后、人口紅利退潮，按純財務理性去算，把這塊業務全砍掉，短期報表反而會更好看。

這次股東大會，算是消除了我這個疑慮。

如果學習業務全砍，會帶來兩個問題：一是AI會失去最真實、最高頻的落地場景；二是模型容易變成“空心的技術”，越做越像實驗室項目。

有道現在的選擇，是只留下有道領世這種最適合AI的部分。

高考這個場景屬于需求剛性強、路徑清晰、結果可驗證。而且高考這個場景，從人口結構上看，出生人口和高考人口存在剪刀差，未來十年的視角看，需求不但沒消失，反而更集中；再加上“普職融通”等政策，真實升學需求在擴大。

另外有道領世的產品結構是AI負責路徑和個性化，錄播解決規模，服務負責長期陪伴，直接參與下一步學什么、怎么學的問題，符合AI原生這套邏輯。

股東會上播了一個今年新上的AI批改作文的功能的demo視頻，感覺這玩意真的太實用了，產品同學找痛點場景還是蠻準的，這屬于典型的非標場景的工程化。

5.關于回購和我自己的判斷

公司這幾年持續推進回購，金額不算夸張。2022年啟動回購以來，額度提升至4000萬美元，11月剛宣布將計劃延長至2026年，目前已累計回購約750萬股ADS、金額約3380萬美元，長期態度相對明確，階段性估值和現金狀況允許的情況下，給投資者信心。

2024年全年盈虧平衡，2025年大概率經營現金流平衡，當前這種瘋狂AI基建環境下，公司戰略和業務走的算是比較穩。

個人傾向，后續無論AI原生這套工作流，在哪些地方持續改變業務結果，最好都要用AI訂閱收口，這個是現在有道最簡單而且最可持續的商業模型。

昨天數據11月美國CPI數據大幅低于預期，貨幣寬松預期升溫，疊加懂王近期關于產業、科技和本土制造的一系列發聲，有道也來了一波小反彈，后續看好走出情緒修復與AI邏輯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