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啥96110總是在你接到詐騙電話之后才打來?

「『好久沒接到詐騙電話了』」

上周去深圳出差，提前訂了周日返程的機票，結果周六下午手機突然彈出一個香港號碼的來電。接起來就聽到一個粵語普通話：“您好，您的航班因機械故障已取消，請問你要辦理退票還是改簽？”

我第一反應以為是真的，前兩天也有航班取消，是航旅縱橫有提醒，外加短信通知，并沒有電話。我慢悠悠回了句：“知道了，我直接打航空公司官方電話問吧，麻煩你報下工號？”那邊頓了兩秒，“啪”地就掛了。有意思的是，我掛完電話沒三分鐘，有關部門的短信才跟著來：“

【深圳市公安局】【深圳反詐中心】您可能正在遭受電信網絡詐騙，請立即停止轉賬并接聽96110來電。

直到吃過晚飯，才收到96110的電話，問我有沒受騙。

放下手機我就一直琢磨，總是越想越不對勁。前兩年鋪天蓋地反詐宣傳，又是“斷卡行動”又是跨國抓捕，明明感覺有效果了，怎么現在詐騙電話還存在呢？甚至都改頭換面從香港打過來了。而且為什么明明知道是詐騙電話，不能提前預警，或者掐斷電話呢？

借著這事兒，今天討論一下這讓人頭疼的電信詐騙——為啥就跟打不死的小強似的？

「『不是說打擊有效果嗎？咋還跑到香港去了？』」

我之前也以為，前兩年連緬北那些詐騙園區都端了不少，這事兒該歇菜了。可后來才知道，咱們這邊打得嚴，騙子就往境外跑，東南亞待不住，就往香港、澳門這些地方挪，換個當地號碼接著作案。反詐部門估計也很無奈：電詐犯罪成本低，破案率不足3%，97%的詐騙分子依然逍遙法外。

想想也是，一臺電腦、幾張電話卡，再買點兒個人信息，成本沒多少，可一旦騙成了，少則幾萬多則上千萬。之前看到個新聞，有個小伙子被騙光了留學的錢，原本能去國外讀書，最后只能半路回來打工。這該死的詐騙一旦騙了一個人，就毀了一個家庭、也毀了一個美好的人生。

更氣人的是，這些騙子不光跑，還越來越“專業”。他們摸準了普通人的心理，知道出差的人怕耽誤行程、老人怕養老金沒了、年輕人想賺快錢。說白了，人性只要還有缺點，詐騙就一天不會絕，貪小便宜、輕信權威、怕麻煩，這些弱點都能被他們當成突破口。

「『既然能事后提醒，為啥不直接攔下來？』」

這是我最困惑的一點——96110都能精準識別這是詐騙電話，為啥不能在它打進來之前就攔死？網上查了查，才知道這里面的門道深。實際情況是：運營商并非沒有攔截詐騙電話的技術能力，關鍵在于是否有足夠的動力去落實。

這話我后來在不少受害網友的吐槽里得到了印證，有人說“收著全世界最高的通訊費，防護系統卻是全世界最垃圾”。更讓人咋舌的是，不是技術不行，是有人在拖后腿。有案件曝光過，“通信行業存在內鬼，部分運營商員工與詐騙團伙勾結”，他們私賣“空號卡”、開服務器端口，幫騙子躲開監管，自己賺黑心錢。

咱們普通人能收到事后提醒，已經是反詐部門在盡力補救了。可那些真正該守好第一道關的企業，卻在利益面前松了手。他們明明知道是詐騙電話，不封卡不切斷，還能怪公安機關反詐不力？

配圖：屋子里的大象

「『實名制都推行這么久了，咋還管不住電詐號碼？』」

有個匿名網友自稱是內部人士，他提到：“實名制本身是好招，可執行的時候全走樣了。”材料里有句話說得特別準：“實名制本是反詐重要手段，但部分行業對實名制落實流于形式，甚至內部人員利用職務便利泄露或濫用實名信息。”

那些騙子手里的香港號、虛擬號，看著五花八門，其實很多都是用收購來的身份證辦的。有人為了幾十塊錢賣身份證，有人身份證丟了被人冒用，這些卡流到騙子手里，就成了詐騙工具。更糟的是，銀行、學校、快遞、物業等普通人不得不實名的地方，對個人信息保護不足，導致信息泄露泛濫，普通人姓名、電話、行程信息，早就在黑市里被賣了八百遍。

實名制這么好的監管工具，卻被漏洞給毀了。

「『最后想說：不是治不了，是沒治到根上』」

聊到這兒，其實答案已經很清楚了。內鬼接應、地方保護、司法漏洞，是電信詐騙久治不絕的根源。騙子敢這么囂張，無非是算準了犯罪成本低、犯罪收益高、贓款追回難。

不過也不是沒盼頭，前陣子美國FCC逼著咱們三大運營商整改，雖然人家是為了自己國民，但也實實在在倒逼國內企業動了起來。就像咱們普通人能做的，就是記住“不貪小便宜、不隨意轉賬”，接到可疑電話多問一句、多核實一步。

畢竟，要徹底遏制電詐，必須讓犯罪成本大于收益，這既需要監管部門下狠手，也需要咱們每個人心里繃著那根弦。

希望有一天，咱們真的能和這些詐騙電話說再見。

關于作者： 80后，理工宅，外企16年，養倆娃。努力不雞娃，不內耗，不油膩。感謝閱讀，歡迎關注！和我一起，聊聊中年人感興趣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