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大隧道慘案

筆者在這之前的文章介紹過抗戰時期國民政府主觀上想抗日，但是沒辦好事兒，引發了三件巨大的慘案。在前邊已經介紹過長沙的大火和黃河的花園口決堤事件。這都是發生在后方戰場上，不算正面接觸日軍，純屬國府對己方平民造成的重大傷亡事故。

今天來簡要介紹一下重慶防空洞慘案，也叫做重慶大隧道慘案，還叫做六五大轟炸。就是發生在防空洞里邊的造成民眾死亡的事件。1941年6月5日，日軍轟炸重慶時，上萬市民涌入十八梯防空洞避難。

因通風設備故障、管理混亂和洞口被鎖，洞內高溫缺氧持續數小時到一夜，導致窒息和踩踏。官方統計死亡827人，但民間和幸存者回憶稱實際死亡數千至上萬人。事件暴露了國民黨防災防空體系的嚴重缺陷。??

大家都知道在抗戰時期，重慶作為陪都有很多重要的機構，當然也有機場和基地，也經常遭到日軍空襲。根據統計1938年2月至1944年12月，日軍對重慶及其周邊城市商業區和平民聚居區實施了超長期無差別轟炸。因為國民黨把這個地方作為陪都，它的機構都到重慶去了，很多高校和其他的重要設施都搬過去，沿海東部城市的一些大廠也過去了。日方的情報也不瞎，他們全都知道了，所以他們對這個地方是重點轟炸的。當地有一首童謠，叫做《跑警報》。歌詞是這樣的，“飛機頭，二兩油，鵝公嶺，掛紅球。日本飛機丟炸彈，山城到處血長流。跑不完的警報，報不完的深仇！煙囪變成高射炮，膏藥飛機磕響頭。娃兒也要當兵去，大刀砍脫鬼子頭。”……

1938年至1943年期間，侵華日軍為摧毀中國抗戰的后方基地，對戰時的陪都重慶進行了長期的無差別的戰略性的轟炸。總的來說這個事情叫做重慶大轟炸，至少持續了5年半以上。通俗說就是，就像他上班要打卡一樣，全年無休，一直在轟炸。尤其是在5月期間，這邊很有意思，日軍無差別轟炸，就連掛著納粹黨旗的德國大使館也是被炸了的，因為當時日德還是合作的，這就很逗了。

被轟炸的中國群眾經常要面對全家滅門或者是親人死無全尸的樣子，或者是街上散落的胳膊、腿和手，不知道是誰的……

重慶這邊為了應對這個問題，從1938年8月起，防空司令部開始修建公共的防空大隧道。某些情況下，防空隧道本來是有用的。某些時候人們會在里面舉行學生考試，比如說當時的高考使用了ab卷。根據資料說，如果考試過程當中出現了警報問題，就先去防空洞躲起來，進行疏散之后再換b卷繼續考試。也就是說當時重慶這邊的人民對于進入防空洞躲避空襲已經習慣了，他們甚至有的人三天兩頭就會得到通知，總要進去躲一下。所以當時的工程是有一部分開放使用的。

然而，工程在1941年的時候雖然已經部分開放使用，很多人也對空襲都已經感覺到疲勞了。但是里頭有很多缺陷問題，沒有經過大的事故，就沒有看出來。例如，隧道內部通風的設施嚴重不足，存在巨大的安全隱患。1941年6月5日的傍晚，日軍采用“疲勞轟炸”的戰術，他們分批次對重慶市區進行長達數小時的夜間空襲。這個是導致慘案發生的直接導火索。

事發當晚就是6月5日的時候，傍晚6點左右空襲警報響起來了。大量市民和因輪渡停運滯留在城區的民眾就紛紛涌入了較場口的大隧道。但是這條隧道原本最大容量約6500人，這時候一下涌入了大概1萬人，它的容量就不夠了。

因為空隙還在持續，里邊的人也不敢出來，隧道的閘門被關閉了。通風系統也很不好用。大家都得呼吸，所以馬上氧氣也不夠用了。洞內溫度還非常高，因為當時就是夏天。里面的油燈也都滅了，也是因為缺氧。

在這樣一個危險的環境當中，很多人會有導致幻覺，比如幽閉恐懼癥，或者直接就是因為缺氧和溫度升高造成的瀕臨死亡的恐懼。很多人們已經覺得嗓子被揪住了、感到窒息、感到頭痛欲裂，他們想往外逃。外面的空襲還在持續。晚上7:40左右的時候，洞里邊就已經有人上不來氣的窒息報告，但是防護人員命令他們不許出來，說那外面有空襲。外部還是有組織的救援行動，可是被延誤了。

但是里邊的人由于實在是缺氧和恐懼，已經開始到處亂撞，有人把自己抓得碰得頭破血流。有些人朝著洞口的方向擠過去開始跑。

他們都想逃出去，就是那種感覺已經實在受不了，哪怕死在外面，只要有一口空氣可以呼吸，哪怕馬上被炸死都行。這就出現大問題了，因為人們都出現了幻覺，又這么恐懼，他們都往洞外逃，這就出現了嚴重的踩踏和擠壓事故。

部分洞口閘門擠得也是打不開，就是想打都打不開。所以就更加加劇了傷亡。一直到深夜，快到12點左右的時候，警報解除后，大規模救援才開始展開。除了打開閘門跑出來的人之外，據說有很多死難者堆在了里面。

根據不同的資料，對于具體的傷亡情況，他們記載的不太一樣，存在著多種說法。學術研究和部分官方的報告常見說，1115人至2000人的范圍，一些新聞報道和紀念的其他文章會說有超過2000人或者是2500多人的傷亡。還有部分的描述某些人的證言說約有數千人，總之傷亡很慘重。當時的長官認為可能有人還有生還的希望，應該能喘過氣來，就派人用卡車把他們先拉到朝天門河壩上，但是在搬運過程當中有人就很粗暴對待他們，有砍斷人手腳的，有把遇難者堆在一起，導致真的有沒全死的人有窒息死掉的。更可惡的是，這時候居然還有一些人在順手牽羊，他們甚至會偷死人的東西。確實也有少數幸存者，從死人堆里醒過來以后發現自己身無寸縷，舉目無親……本來日本侵略者在自己的家園上空天天投彈。這就已經夠讓人心碎的了，然后那個黨國還這樣對待他們。

筆者力求準確，但是只列出其他研究結果的數據，這里暫時先不做定論，無論是死難1000多同胞，還是2000多。還是數千人也好，關鍵是這些人一個也不該死，他們就是想躲避空襲的普通平民。當時，重慶方面的防空部派出來工兵營，用了一晝夜以上的時間清理和運輸死難者的尸體。有些人是全家遇難所以也沒人認領了，還有一些是身上沒有什么證明，所以也認不出來誰是誰。 當時的天氣不允許一直放著，再慢慢查找親屬，等到事情過去之后，有些人可能想找也找不回來了。所以當地有很多人，看到國府把事情辦成這個樣子，他們就毅然投入到我黨我軍這里。

慘案發生時重慶當然是處于國府管轄之下，直接的災后救護、尸體掩埋和發放賑災款等等工作，主要是叫做“陪都空襲救護委員會”的機構執行的，但是他們執行得挺爛的。但是作為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中流砥柱和重要組成部分，中國共產黨及其領導下的力量通過了各種方式積極參與了重慶的反轟炸斗爭和抗戰大后方的建設。有些受災群眾得到我黨的救災幫扶之后，喚起很多有志青年毅然加入我軍！

慘案發生之后，在輿論戰場上中國共產黨也是積極動員的。因為在國統區我們有公開出版的機關報叫做《新華日報》。對于這件事件進行了報道，并且持續關注防空洞設施的改進。更加重要的是，以周恩來同志為代表的中共中央南方局，高舉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旗幟。他們積極救災、堅持國共合作，為凝聚大后方的民心和鼓舞抗戰意志，發揮了重要的作用。

我們還堅持生產支援前線，比如漢陽兵工廠，搬遷之后改名叫做兵工署第一工廠。他們甚至在防空洞之內堅持生產。雖然這些工廠直屬當時的國府兵工署，但是其中也有中國共產黨的組織和積極影響。工人們克服困難，在防空洞里日夜生產武器彈藥，為前線提供了全國約60%的武器彈藥產量，有力地支持了抗戰。

還有剛才說的我們的輿論陣地，我們要堅守這個陣地。比如在這個期間，《新華日報》的總館在自身被炸毀之后，就到了重慶的化龍橋。工作人員們甚至自己動手親自挖建防空洞，然后在洞里安裝印刷機，堅持出報紙。比如說1941年1月，揭露“皖南事變”真相、載有周恩來同志題詞的《新華日報》，正是在這樣的防空洞中印刷出來的。

那么大隧道的慘案發生之后，輿論都是很震撼的。慘案震驚了全國。因為大家都認為躲進去應該是安全的，沒有正面見到日軍，但是死在自己人的防空洞里，真是窩囊。

重慶臨時的參議會督促當局嚴查，確實也進行了一些調查和善后工作。并且告訴大家說加強了防控設施建設和管理的改進。但是只要我們看到正常的相關史料，我們就會發現當時的國府防空部門存在著極端的腐敗和管理混亂，這個是加劇災難的人為因素。

但是這是一座英雄的城市，重慶的人民是不屈的。慘案次日，重慶市民就在廢墟上寫下了“愈炸愈強”四個大字。這種在巨大苦難面前表現出的堅韌、不屈與樂觀，成為了重慶的城市精神圖騰，激勵著人們堅持生產、重建家園！

后來到了新社會，人民仍然在用自己的方式紀念這些地方，另有一些隧道已經變成了大家快樂吃火鍋的店鋪。這個地方人民表現出火熱的樂觀精神和當地的美食，也等于對當年受難群眾的一種祭奠。自1998年起，重慶每年在6月5日拉響防空警報，紀念慘案罹難同胞。慘案遺址已成為國家級抗戰遺址，我們都知道當中的意義，銘記苦難不是為了延續仇恨，而是珍視生命與和平。

防空洞的這件事，也是用極其殘酷的方式，揭露了日本軍國主義無差別轟炸的反人類罪行。就這樣的殘酷暴行，非但沒有摧毀我們人民的意志，反而激發了空前的抗戰激情，這就促使了各階層和各黨派更加團結了。另外也確實顯示出來人民防空工程對于保護生命的極端重要性。這對于真正為人民著想的中國共產黨來說是一個可以借鑒的例子，新中國成立之后，中國政府高度重視人防建設，將其納入國防體系，并且最終立法保障。這也是因為學好了歷史的課程。重慶的大隧道慘案是日軍轟炸暴行與當時國民黨政府防空管理缺陷共同釀成的悲劇。雖然我們中國共產黨在當時不是事件現場的直接救援主體，但是我們通過輿論生產和統戰工作，在支持大后方抗戰意志和物質保障方面貢獻了極大和關鍵的力量。在慘案之后，這淬煉出了一種民族精神，重慶的英雄精神穿越了歷史，成為這座城市與國家寶貴的精神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