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說競爭法｜提供虛假流量服務構成“虛假宣傳”的不正當競爭行為

【裁判要旨】

1. 提供“刷粉絲、刷點贊、刷彈幕”等虛假流量服務，幫助主播虛構直播熱度，誤導消費者、破壞平臺評價體系的，構成《反不正當競爭法》第八條第二款所禁止的“虛假宣傳”。

2. 經營者以批量操控真實賬號方式實施上述行為，并從中獲取利益的，應承擔停止侵害、賠償損失等民事責任；法定代表人執行職務行為的不構成共同侵權。

【關聯法條】

《中華人民共和國反不正當競爭法》（2019年修正）第八條

《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條（過錯責任）

【法律關系圖】

【原告訴請】

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訴稱：

1. 判令杭州某網絡技術有限公司、程某陽立即停止針對“快某”平臺的不正當競爭及侵害作品信息網絡傳播權行為；

2. 判令注銷兩被告用于虛假增人氣操作的全部“快某”賬號；

3. 判令兩被告連帶賠償經濟損失及合理費用共計4567155元。

【被告辯稱】

杭州某網絡公司、程某陽辯稱：

1. 被訴軟件僅租用真實賬號實現網頁群控，未調用“快某”數據接口，不構成技術手段干擾；

2. 行為未違反《反不正當競爭法》第十二條或第八條；

3. 程某陽未以個人名義經營，相關行為屬公司職務行為；

4. 一審期間已通知用戶停止服務并接受退款，損害已減小。

【法院查明】

1. 北京某科技公司系“快某”APP運營主體，平臺設“小時榜”規則，熱度高者獲廣場輪播位。

2. 杭州某網絡公司開發“某直播場控助手”軟件，批量控制其租用的真實“快某”賬號，為直播間提供點贊、關注、評論、刷禮物、加粉絲團、彈幕等服務，并按使用時長、功能數量收費。

3. 2020年10月至2021年4月，該軟件累計充值490298.96元，款項由杭州某網絡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程某陽賬戶分別收取。

4. 被訴行為導致相關直播間數據失真，沖擊平臺推薦算法，增加治理成本，影響其他經營者和消費者合法權益。

【法院認為】

（一）北京某科技公司就平臺真實流量、用戶粘性及其變現收益享有受《反不正當競爭法》保護的競爭性利益。

（二）杭州某網絡公司組織虛假交易、虛構用戶評價，幫助直播間進行引人誤解的商業宣傳，符合《反不正當競爭法》第八條第二款之“虛假宣傳”構成要件。

（三）批量操控賬號增加平臺無意義數據流，擾亂競爭秩序，損害消費者及其他經營者利益，違法性明顯。

（四）程某陽收款、管理屬執行公司職務，個人不構成共同侵權；停止侵害、賠償損失責任應由杭州某網絡公司承擔。

（五）綜合侵權性質、持續時間、范圍及后果，酌定賠償額為100萬元（含合理費用）。

【裁判過程】

一審：杭州互聯網法院（2021）浙0192民初【】號民事判決：

一、杭州某網絡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不正當競爭行為；

二、賠償北京某科技公司經濟損失100萬元；

三、駁回其他訴訟請求。

二審：浙江省杭州市中級人民法院（2021）浙01民終【】號民事判決（北京某科技公司撤回著作權部分訴請）：

一、維持一審判決第一、二項；

二、撤銷第三項；

三、駁回北京某科技公司其余訴訟請求。

【裁判結果】

杭州某網絡技術有限公司構成虛假宣傳的不正當競爭，應立即停止侵權并賠償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100萬元；程某陽不承擔個人責任；駁回原告其余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