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惡魔的末路（四）：攔路殺兩人，一家遭滅門，下手不留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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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8日的夜晚，天空如同潑墨，僅有幾顆寒星在云隙間瑟縮。
還不到八點，二臺子村里已是一片沉寂，偶有犬吠聲傳來，也被無邊的黑暗迅速吞沒。
村外那條通往公路的土路上，兩個黑影由遠及近，一高一矮，如同鬼魅般飄蕩。
他們踩在凍得硬邦邦的土地上，腳步聲輕得幾乎聽不見，只有粗重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氣中凝成白霧，又瞬間消散。

高個子身形魁梧，裹著一件臟舊的軍大衣，眼神里是一種近乎麻木的兇殘。
矮個子則顯得更加精悍，動作靈敏，一雙眼睛在黑暗中滴溜溜亂轉，像尋找獵物的餓狼。
兩天前，他們踹開了村民齊武昌家的大門。
那一次，棒子和斧頭雖然讓齊武昌血流滿面，三個女人被嚇得魂飛魄散，但翻箱倒柜也只搜出了皺巴巴的十元錢。
將人捆綁堵嘴后，他們悻悻離去，內心的挫敗感和對金錢的渴望，如同毒火一樣灼燒著他們。
十塊錢，遠遠不夠。這團毒火，驅使他們在這個寒冷的夜晚，再次出動，目標更加明確:要找，就找“肥羊”。
八點剛過，村民田耕文縮著脖子，正匆匆趕往弟弟家接妻子。
他心里盤算著明天的活計，對即將降臨的厄運毫無察覺。
就在村口拐彎處，那兩個黑影如同從地底鉆出，攔住了他的去路。

“有錢嗎？趕快拿出來！”聲音沙啞而冰冷，來自那個高個子。
田耕文心里一緊，下意識地摸了摸空癟的口袋，“我…我沒帶錢。”
話音未落，矮個子已經像豹子一樣撲上來，手中寒光一閃，一把尖刀精準地刺入了田耕文的大腿。
劇痛襲來，田耕文慘叫一聲，站立不穩，重重地坐倒在冰冷的土地上。
就在這時，一陣自行車鈴聲由遠及近。村民張富申馱著一袋米，正準備回家。
他看到了路中間坐著的田耕文和那兩個黑影，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識地想加快車速。
“站住！”高個子一個箭步上前，用刀抵住了張富申的腰眼，冰冷的刀尖透過棉衣。
“下車！”張富申渾身僵硬，只得順從地下了車。

“把他馱上，往地里走！”高個子命令道，指了指痛苦呻吟的田耕文。
一種極度的恐懼攥住了張富申的心臟，但他不敢反抗。
在威逼下，他費力地將田耕文扶上自行車后座，推著車，深一腳淺一腳地離開公路，走向那片漆黑空曠的野地。
凍土坎坷，自行車很快無法前行。
高個子又命令張富申背著田耕文繼續走。張富申咬著牙，背起同村人，每走一步，都感覺離人間遠了一步。
走到一處低洼的溝坎邊，高個子終于喊停。
放下田耕文，求生的本能瞬間爆發，張富申轉身就跑！
可是，沒跑出十幾米，就被敏捷的高個子追上，一記重擊打在后心，拽了回來。
高個子從地上撿起一塊帶著棱角的石頭，塞到他手里，指著奄奄一息的田耕文，威脅說：“你，使勁砸他的頭。砸死了他，我就放了你。”
張富申的手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他看著地上田耕文，又看看眼前兇神惡煞的歹徒，接過了石頭，走向田耕文，象征性地在他頭上碰了幾下。

“你他媽糊弄鬼呢！”高個子識破了他的敷衍，兇性大發，竄上來，手中的尖刀毫不猶豫地刺進了張富申的胸口。
張富申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這一切，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幾乎同時，矮個子也趕到田耕文身邊，將刀子狠狠扎進了他的后背。
兩個人像比賽一樣，對著已經失去抵抗能力的受害者，一刀，又一刀……
每個人身上都留下了三四十個深深的刀口，鮮血染紅了冬日的枯草。
確認兩人徹底死亡后，他們將尸體拖進旁邊一個淺坑，草草掩蓋。
推起張富申的自行車，兩個身上沾滿鮮血的惡魔，朝著不遠處燈火點點的村莊摸去。

村東頭，有一座挺干凈的院落，三間北房坐北朝南。
這里是軋鋼廠供銷科長關學書一家。多年的平靜生活，讓這家人早已放松了警惕，院墻低矮，甚至沒有安裝大門。
兩個黑影輕易地潛入院內。高個子在墻角找到了一把干農活用的镢頭，掂在手里，分量十足，矮個子也拾起一根粗木棒。
他們手上，還握著那把剛剛飲血的尖刀。
屋門甚至沒有上鎖。他們像回自己家一樣，堂而皇之地推門而入。
關學書和妻子郭桂芬正坐在炕上看電視，溫暖的燈光下，氣氛溫馨。
對于這兩個陌生人的闖入，夫妻倆先是愣了一下，關學書抬起頭，疑惑地問：“你們找誰？”

“借點錢花花。”高個子開門見山，語氣不容置疑。
關學書心里一沉，明白遇到了亡命之徒。他試圖周旋：“兄弟，家里真沒什么錢。”
“砰！”回答他的，是高個子掄起的镢頭，重重砸在他的額角。
鮮血頓時涌出，模糊了他的視線，妻子郭桂芬嚇得失聲尖叫。
“叫什么叫！”矮個子揮起木棒，朝著郭桂芬的頭部就是一擊，叫聲戛然而止。
關學書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血，徹底看清了處境。
他強忍劇痛和恐懼，試圖用錢買命：“別…別動手！你們不就是要錢嗎？我給你們！”他掙扎著下炕，拉開抽屜，將里面一疊準備年關開銷的鈔票全部拿了出來，遞給高個子。

就在高個子接錢的瞬間，外屋傳來開門聲和自行車輪胎的聲音，他們19歲的兒子關國棟回來了。
高個子像貍貓一樣竄到外屋門后，關國棟剛推著車進屋，還沒來得及看清狀況，镢頭帶著風聲砸在了他的后腦。

孩子悶哼一聲，撲倒在地。

“進里屋去！趴炕上！”高個子用刀逼著暈頭轉向的關國棟。
少年依言趴下，以為服從就能活命。然而，惡魔沒有憐憫，高個子再次舉起了镢頭，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兒子的頭顱砸去！一下，兩下，三下……
關國棟甚至沒來得及再說一句話……
親眼目睹兒子慘死，關學書和郭桂芬發出了絕望的哀嚎。
這哀嚎刺激了殺紅眼的歹徒。高個子轉過身，镢頭又揮向了關學書夫婦……
確認一家三口都已斷氣，高個子似乎仍不解恨，又在尸體上“補”了無數下，直到筋疲力盡。
兩人扔掉镢頭，在外屋水缸里胡亂洗了洗手上的血污，推起關國棟和張富申的兩輛自行車騎上，迅速消失在濃稠的夜幕之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