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牧《寄遠》：探索群山明月中的鄉愁之美

前山極遠碧云合，清夜一聲白雪微。欲寄相思千里月，溪邊殘照雨霏霏。

這首《寄遠》是唐代詩人杜牧的作品，從內容看描寫了內心的情感。至于是何種情感，就要看詩中隱藏的情感脈絡了。杜牧是長安人，生長在官宦之家。他祖上是晉朝大將杜預，滅了東吳政權，戰功赫赫。到了唐代門閥世家逐漸衰落，京兆杜氏依然人才輩出。杜牧的祖父叫杜佑，曾經官至宰相。出生在這樣的家庭，杜牧在很長時間只能擔任幕僚。人生不得意，讓他把更多精力放到詩文創作上。

他和李商隱是晚唐詩壇的雙子星，哪怕成就不如李白、杜甫，也迸發出耀眼奪目的光芒。《寄遠》不是杜牧的代表作，但體現了不仿古、不媚俗、不沾染惡習氣的風格特點。從題目看，這首詩要寄給遠方的人。這個人到底是誰，讓杜牧這么惦記呢？

詩中寫道，杜牧眺望遠方，眼前是起伏群山。最遠處的山與藍天白云融合，望不到盡頭。開篇就是深遠視野，描寫了一個很大的空間。人在空曠的環境，很容易感受到自己的渺小，從而滋生出種種復雜情緒。杜牧希望通過環境氛圍，營造出遼闊廣遠的畫面，讓他抒情變得順理成章。

到了夜晚，杜牧聽到裊裊琴音，若隱若現傳到耳邊。《白雪》是一首古琴曲，傳說是春秋時期的音樂家師曠譜曲，與另一首名為《陽春》的琴曲齊名。成語“陽春白雪”就是用這兩首琴曲形容高雅脫俗的事物。

如果說群山象征了杜牧的無限心事，那么琴曲就是讓他表達心聲的契機。他愿意把自己的心事分享出來。他說，“欲寄相思千里月。”現代人在理解上很容易形成固有認知，覺得古人說相思就是指男女愛情。這首詩中的相思就不是指愛情，而是指親情友情。畢竟，又是群山環抱，又是高雅清冷的曲子，不符合書寫愛情的氛圍。

杜牧想要把他對親人朋友的思念寄給遙不可及的明月。可見，《寄遠》并不是要寄信給某個人，而是寄給他惦記的所有人。他身處群山之中，志向不改，估計很長時間不能與親朋舊友把酒言歡了。別擔心，杜牧沒有忘記你們。他無時無刻都在思念你們，他看著溪邊落日、細雨霏霏，一動不動。別人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他這是沉浸在思念之中，無暇欣賞自然景色。

為何思鄉情寫得這么隱晦，不能大大方方分享出來呢？估計和杜牧的遭遇有關，他在親朋好友眼中是天之驕子，他的仕途之路相當坎坷。人在逆境，需要關心呵護又不想讓家人朋友擔心。在這種復雜的情緒里，讓他嘗試克制自己思念。

杜牧寫克制的思鄉情，符合他的經歷遭遇。可見借景抒情，要抒發自己的感情，這樣才能創作出讓人細細品味的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