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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謝佳清,在竹元村的第十一個春天,木窗欞外那株野木棉又開花了。作為駐村第一書記,我更愿意以詩人的身份,為您展開這幅水墨長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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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的地勢是大地未完成的詩行——烏蒙山的尾韻與黔北的平仄在此交融。十九點七平方公里的稿紙上,喀斯特地貌是造化執(zhí)筆時濺落的墨點。海拔落差是豎排的階梯詩,從580米到1680米的海拔高度間,我們種云朵在低谷,藏星斗在山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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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初來時,山路是垂落的繩結(jié),拴著41個村民組千戶人家的炊煙。而今條條公路宛如銀色飄帶,輕輕別系在群山的發(fā)際和腰間。從前大山里空寂的馬鈴鐺,如今已化作熱鬧的車水馬龍。但鄉(xiāng)親們眼里的澄明從未改變,像觀音寺河的水,總映著完整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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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耕種的方式帶著古意:紅櫻子高粱在陡坡上寫滿長短句,秋收時便成了茅臺酒瓶里的平水韻。散養(yǎng)的黑豬是自由的標點符號,在竹林間創(chuàng)作即興散文。那些帶著晨露的卷心菜,每一片葉脈都印著有機的十四行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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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林是大地突然的斷行。上千畝的詠嘆調(diào)被苦竹和柳杉填詞,與萬畝奶子山森林構(gòu)成對仗。當霧靄漫過,整座山就變成了會呼吸的長詩短句。我最愛帶訪客去聽竹筍破土的韻腳,在平均海拔1130米的任何高度,都能聽見紅豆杉與云朵的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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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河淌水時,時間就慢了下來。沙粒從指縫滑落的節(jié)奏,恰似陶淵明停云詩里的逗點。年輕人在攀巖的絕壁,用繩索系住風的意象。而老人們更多的時候則是在小院的時光里,把野刺梨曬成脫水的春天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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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通不再是平仄的障礙。當年五個小時的顛簸,現(xiàn)在化作高速路上一闕小令。但您若從大發(fā)渠收費站下來,請務(wù)必搖下車窗——7公里村道兩側(cè),63.7%的森林覆蓋率正用釋放的負氧離子填寫歡迎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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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在暮色里收集炊煙的平仄。那些新修的青瓦屋頂下,有電商直播的韻腳,也有柴火爐灶延續(xù)的古老節(jié)奏。鄉(xiāng)村振興的新詩行,繼往開來的新樂章里一定會賦予鄉(xiāng)愁合適的韻部。 而竹元的春天,是萬紫千紅迸發(fā)的力量匯聚而成的多彩詩篇,淺吟低唱都相宜。
在這里,每個清晨都像剛被露水校對過的清新詩稿。而您若來,便是最精彩的那一行。
遠山不遠(十年前,我從市區(qū)開車5個小時才到達,現(xiàn)在走仁遵高速公路從大發(fā)渠下道,到村只有7公里,總共不到一個小時的車程),白云馱你,山風載你,一路生花。(作者:謝佳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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